| 说句实话,我不想干写序这类很难到位的活,我总认为序不是人写的,而是神在那里指手划脚。好在我有 “前科”,曾经给一位外地关系一般的诗友的一本诗集写过“一腔废话”,因此在昆明读中学的彝良老乡龙美光多次打电话请我为他出版的第一本书写序,我终于答应下来。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同志们多多批评指正! 龙美光还在彝良一中读书的时候,与我见过几次面,但话不多,印象也不深。直到后来他考入云南民族中学后,经常在一些报刊上留下他的名字,我才对他产生了好感。因为,现在而今眼目下的彝良人,真正提起笔大干的不多,多一个战友就少了一份孤独。有一年学校放暑假,龙美光回到彝良,我带他去见县林工商公司经理、自称“狂奔诗人”的张宏歌。他对张宏歌的一首叫《石林》的诗较感兴趣,也许是“少儿不宜”的原因,他不太理解张宏歌写的中篇小说《黑狗儿和面格格的爱情》,张宏歌虚构的人和羊子结婚的故事。对于还没有早恋过的龙美光来说,打死他都不相信。我们三人在张宏歌那里酒足饭饱后。又到了罗炳辉将军纪念馆门前的台阶上聊天。这一次。是我与龙美光在一起说话时间最长的一次。 由于龙美光经常在我供职的《彝良报》上发表作品,家乡知道他名字的人就多如牛毛。龙美光在另一次放假回彝良的日子,准备到我的家中看望我,因当时给人打官司的刘少斌与在县城开垃圾车的杨国军约我出去打牌,我刚和他俩走到楼下就碰上龙美光。忙邀他到家中坐坐,他见我有事,就说改个时候再见。龙美光走后,我告诉刘少斌和杨国军:“他就是龙美光。”他俩吃惊地说:“他就是写诗写散文的龙美光吗?”因为龙美光是一个穿得不太讲究且脸有些黑的彝族娃娃,以貌取人的人是无法把他本人与他写出的那么多文字联系在一起的。从第二天起,我就到处寻找龙美光,准备请他到我家里吃饭,过了几天才打听到他的下落:龙美光已返回学校了。 就写作而言,我与龙美光走的不是一条路,而且有很多距离,因为他属于“后起之秀”但还没有“后来居上”的“80年代后”,在技术上还是粗糙的、磨合中的,还不太成熟。然而他在创作上潜在的可能,使我对他有一种期待的心理。基于此,我曾在《彝良报》发过一篇《发现龙美光》,热情向家乡人推介这位有可能成为作家的中学生。当龙美光在外面发表作品越来越多的时候,彝良县钟鸣乡一个叫罗官员的农民作家惊喜地告诉我:“凡是经你写文章吹过的人都会成功,比如龙美光。”当云南电视台播放龙美光的一个专题片时,罗官员又打电话给我:“我在电视上看到龙美光了!” 恰同学少年的龙美光,现在在昆明的中学生当中,因为他的写作,开始小有名气,渐渐成为中学生文坛的“宠物小精灵”。这对于在一个贫困山村长大又在省会求学的孩子,很不容易。有一次我上昆明开会,本想去找他,但时间太紧,中午和晚上都与雷平阳在一起喝酒,第二天上午彭彬又请我吃火锅,晚上贾薇又反复邀我到她家吃饭,只好打消了找龙美光的念头。但我始终关注着龙美光,特别佩服他旺盛的精力。他除了要听课和完成作业,还要写作和领导滴水社刊《滴水》,这不仅需要思想、激情,还要有体力。因此,我读了龙美光在课余时间生产的那么多文字,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欠佳。他的写作,也可算作一种“滴水穿石”的精神旅程吧。尽管他写下的文字还不太娴熟,在技术上也不太新鲜,但他具备了写作的基本品质。难怪,我的同事罗敏在编《彝良报》副刊时,经常发龙美光的作品,用她的话说:“不需要修改。” 读龙美光的作品,我的感觉是:越是青涩的就越是成熟的,越是没有特色的就越是包容了所有特色的。他的作品,是每一个初涉文坛的少年从萌芽到成熟都必须走过的历程。我深信,他现在的努力在不远的将来会成为正果。 彝良人出书的不多,出诗集的只有徐洪刚,但没有引起轰动。而今,小小年纪的龙美光也出书了,我应该为他高兴。我想,等他的书出了后,最好要求他寄5册给我:一册送给县委宣传部长饶祥碧,一册送给张宏歌,一册送给罗官员,一册送给我的儿子陈辉煌,另一册送给县图书馆收藏。我会向大家宣传:“龙美光,人小鬼大!”
2002.3.6云南彝良 (作者系云南昭通首届十大杰出青年、先锋诗人)
《守望滴水》,龙美光著,远方出版社2002年3月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