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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这一代80年代出生的同龄人中,美光可以算得上是颇有建树的年轻人。他在中学时创办了文学社,办校刊,编校报,还出版了散文集《守望滴水》和《再等十五秒》(与人合著)两本书;在大学还出版了一本叫《文脉书香》的随笔书话集,创建了宣传罗炳辉将军的专业网站…… 我当时也是一所文学社的负责人,利用职务之便,我和美光建立了一些朋友关系并开始了往来N颐鞘峭纾际窃凇八δ系幔屎砦魇瘛钡脑颇险淹ǔご蟮模庵智浊懈懈哟俳宋颐侵涞慕煌N颐强忌洗笱Ш笥侄荚谕桓龀鞘星笾诖撼且员保以诖撼且阅稀U饣蹈颐蔷<娴幕帷?BR> 经常见面,自然多了几分亲切感,也就促成了我想写一篇《www.luobinghui.com后面的昭通人》的冲动(这篇文章后来被《昭通日报》关注龙美光的一位编辑编发)。我觉得他的想法非常的值得我们同龄人学习,就拨通了他的电话(那时他坚持不买移动电话,那天早早地拨他宿舍电话总算接通了)并邀约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见见面。他欣然答应了。我说明了我的来意。我们选择了校园一角树荫下面的石凳上坐着开始聊天,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龙美光是一个大忙人。他不但要学习专业课程,还要参加一些社会活动,管理网站,应酬,写作等等。但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忙里偷闲地常常到昆明的张官营旧货市场转悠,每次总能淘到几本好书。他可是这里的常客,在旧货市场的卖书人里没有人不认识他的。一进书市老板就和他打招呼,介绍最近又有什么好书。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只要一看装帧、版本,大凡好书总逃不过他的淘书之手,碰到难得的好书他也毫不吝啬(但廉价淘好书在他也是常事,所以他也乐此不疲)。但是他对于吃穿的节俭也是让很多熟悉他的人慨叹不已。那年《中国教育报》的一位记者杜悦到昆明采访他,记者要请客,他径直把记者带到一家廉价的云南米线店,记者在后来完成的长篇通讯里对此唏嘘不已,——这是他常去的饮食处呵! 有句俗话叫“你有一桶你才能给别人一瓢”,美光能在几年时间写出几本书,他也没有少看书。后来才知道,他跑遍了昆明大大小小的书市,就没有哪一个旮旮角角他找不着的,尤其是旧书市,一谈起来他便如数家珍,滔滔不绝。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旧书摊淘到了多少宝贝,在《文脉书香》里披露的就不乏国宝(如西南联大早期的同学录)。在他狭窄单人宿舍的书柜、床头、床上、床下和四壁,除了书还是书,书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生活的重要组成,他许多年来一直生活在书的海洋中。他17万字的新著《文脉书香》,一半以上的篇什都是以“书”作为话题展开的。书是他的全部家当,是他生命最真实的存在。 那天聊天结束,他约着我们一同前往旧书摊过“买书瘾”。同去一个朋友看中了一本书,没有和老板讲价就按老板的叫价买了。当时美光并不知情,尔后他非常恼火,非要叫老板退还超出正规价的钱。我的朋友弄得非常尴尬,不知所措。朋友说这价钱还没有新书的零头贵,但龙美光说买旧书讲价钱,也是淘书一乐。他传授了我们一些买旧书的“讲价秘诀”。初出茅庐的我一试果然凑效,第一回就打了个大胜仗。这一次淘的书在回学校的路上提得我叫苦连天,但确实让我这只“书虫”好好的过了一把读书瘾。自从有了那次刻骨铭心的第一次,我是迷上了淘书。我也成了旧书摊的常客。老板也用最优惠的价格和我成交着大本小本的图书。我的书橱也开始充实起来。那老掉牙的橱柜像掉光牙的老太太安了一副假牙,扁扁的嘴巴渐渐的就鼓了起来。 确实,在学生时代,旧书摊是我们这些靠父母养活着的“穷孩子”的最好去处。别人不要的书我们都可以在这里廉价买到,我们拿最少的人民币办最经济的事情。黄生说书非借不能读也。非也。书可以借,可以买,还可以在旧书摊淘,花最少的钱淘最有价值的书。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美光正是这样的人,他走遍了罗炳辉将军生前走过的地方。可是,就是到了上海那样的大都市,也不忘了要去逛旧书摊。在旁人看来,买“二手货”不值得,但对于我们这些向往读好书的“无产阶级”来说却是很好的雅事。这样的雅事又何乐不为呢? 我喜欢和龙美光一起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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