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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藏小得           ★★★ 【字体:
淘藏小得
作者:龙美光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2-21
    2006年对于我而言真不是一个寻常的年份,首先是我学生生涯的最后一页从此启幕,其次是我的随笔集《文脉书香》获得了故乡彝良县有史以来第一个政府文学奖。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年,长期流连于旧书摊的我2006年在昆明有了诸多可圈可点的淘藏小成绩。
    好运是从元旦后的一周开始的。1月9日,在潘家湾,蒋光慈在日本期间所写的日记文著《异邦与故国》1930年的初版本和抗战时期题为《韩文杜诗笔记:钱基博先生讲授》的原始讲义(据研究钱基博的新疆文友傅红星兄推测,似为吴忠匡先生墨迹)迎面相遇,前者书影收入我的随笔集,后者梗概收入傅红星兄所著《钱基博先生年谱》。
    接着是4月29日得1937年援西军在行军途中休息时所摄照片一帧,5月8日得民国版《石怀池文学评论集》一册,7月15日得西南联大出版物《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8月13日得1944年编印、有李广田题词真迹的油印纪念册《野火》(12月20日又巧得他1943年在开明书店出版的《诗的艺术》一书),8月16日得国立清华大学航空研究所藏书一册(以后又得这个学校昆明办事处的英文杂志一册),8月20日得1939年西南联大收发文簿记录一册,9月7日得个碧临铁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老帐簿3册(其中一册转让给了北京大学的历史学者辛德勇先生,还有一册是空册),9月13日1946年出版的记述云南抗战史实的《滇声》一本,9月14日得首发郭沫若文章的《野草》月刊1942年3月第三卷第六期,9月17日得民国朱拓碑帖《故昭勇将军刘公墓志》,9月26日得1945年6月15日《美国新闻处无线电新闻稿》油印件7页,10月16日得印制颇美的民国版《寄远黑影画集》一册,11月12日抗战时期国立北京大学昆明办事处信封一枚及有魏建功在其中的抗战老照片一帧,11月18日得1942年6月手造的《南屏大戏院职员题名录》等3册(西南联大的师生在这个戏院长期作外国影片翻译)……
     最激动人心的事发生在11月25日。这天是首届云南省全国民间收藏品交流大会开幕的日子。尽管我赶到潘家湾时已经是上午十带内左右,还是以15元的代价换到了包括抗战时期印刷的《中法大学理学院招生简章》等7页大小不一旧纸片。得到这7页已经很满足,再也不期望在这里能够再有多大的惊喜。我知道,在这种场合,好东西、假东西和烂东西往往都会以天价呈现,非我的力量可以承受。只是走到一家熟识的旧书店前,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浏览一通,并没有亮眼的东西出现。这时,店主从上锁的箱底抽出两大册用牛皮纸装订过的手写册子给我看,说是西南联大的旧物,请我替他找个买家。他强调说:“这里面有张伯苓的签字。”我不相信,让他翻出来一看,只见两册本子实际上是好几册旧家伙的合集。其中还夹着1946年5月4日印制发放的铅印纪念品《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碑文,还夹有1939年11月油印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工学院同人通讯录》一册……我让店主翻到有“张伯苓”签字的那一页,一看傻眼了,这册西南联大正式命名初期的教职员名录(胡适、周作人、熊十力等人的大名都豁然在目),哪里是张伯苓的字?分明是梅贻琦先生的字嘛。我主持“梅贻琦先生纪念网”时接触过不少他的手迹照片,熟悉得不能再了。那是一条批字,最末的签名只有一个行草的钢笔字,——“琦”!这个字太容易被蒙成“张”字了,——怪不得跟我说是张伯苓的字呢。再翻几页,在中文系教授浦江清名字右上角,还有一个“琦”字,说明这个名录是教职员名录的底本,是梅贻琦先生亲自审阅过的那一册。我说店主,你不知道我在找联大的旧东西吗?就这样经过两个回合的侃价,就算谈妥了。当时身上已无余钱,好在开旧书店的朋友李先生就在隔壁,找他借点巨款结帐吧(奇怪!他买一把外国小提琴用掉的银子也和我买梅先生真迹的银子是一样的,他说我们俩是各取所需),——梅贻琦先生的真迹就这样顺利拥有了,这是那辈子修来的福分呵!
    这一年琐琐碎碎的小收获还有不少,不一一自数家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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