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华合作时报·茶周刊》 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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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品茗
龙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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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者,茶也。朋友来访,聊到读书,于是不得不提品茶的事。 古人爱茶,今人亦爱茶,东晋张载的一句“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道出了多少读书人的心里话。于是,有了茶事、茶艺、茶联、茶戏、茶歌、茶诗、茶笺、茶馆,种种种种,成就了茶道,构筑了茶文化。冠上“文化”名气,书屋品茗便成为读书人心目中再自然再高雅不过 的事儿。 茶有昵称曰“香茗、雅谈”,与书有臭味相投之趣。书屋品茗,实为趣上加趣。记得林语堂说过一话:“只要有一把茶壶,中国人到哪儿都是快乐的。”书屋备茶,更不屑提了。自神农氏尝百草得茶以来,上至《晏子春秋》和《茶经》,下至今日,读书人无不以读书品茶为乐。例如鲁迅,就是一边悠悠然然品茶,一边文思泉涌地构思作品的。而品茶的好处也决不只是帮助读书人清醒头脑,更重要的是教会读书人像品茶一般读懂所有有字之书和所有无字之书,化解读书时所持有的一切私心杂念或固有偏见。 读书人自己可以依书选茶,也可以依茶选书,读出某一类书与另一类书的差异。像我,喝红茶时喜欢找一些雅致小品阅读,而读诗歌或传记则要设法品尝一点绿茶。这其中还要根据内容差别,对茶的浓度等等不断给予调适,以符合书的品位。老舍也曾如痴如醉地在书斋品茶,他品得出茶的性情,他认为,茶“温柔、雅洁、轻轻的刺激,淡淡的相依,茶是女性的。”我曾不止一次地得到书案前品茶的好处,那曾是一个个清朗的早晨,那曾是一次次烦闷的午间,那也曾是无数个深沉的夜晚,一泓泓茶波荡漾着的,却是书的宏伟、书的靓丽、书的典雅,以及书的庄严。苏东坡有诗为证:“何须魏帝一丸药,且尽卢仝七碗茶。”有书有茶,一间屋子就不会被无端的烦恼困扰。 记得茶还有一个戏谑名,称为“酪奴”,把茶的魅力展示得一览无余。我时常想,一个被“酪奴”迷得神魂颠倒的读书人,不会成为书奴反而会成为“书癫”。 正当思索之时,朋友已在书架前眉飞色舞地“卖弄”着自己品茶的经历和心得,俨然已有万卷诗书千壶香茗下肚,一切见识和激动都在横飞唾沫中正得意洋洋地舞蹈着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