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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 虎 | |||||
| 作者：龙美光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4-8-2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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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美光
"不知什么时候／你已走出了／我一手设下的埋伏或陷阶／逃出了我严防死守的枪口／而我仍在你突围的地方／不肯松懈地追捕和搜查／哪怕我已用尽我的神气／在与生命的较量中／我的诗／仍然难以走出四面楚歌的困境／接下来的话是／我那早该／在几千年前醒悟的忏梅/……"。这是我的诗歌《给一只受惊的壁虎》中的一个片断，是来自心灵的虔诚的声音。 那是一些躁热难熬的夜晚，蚊蝇们在我的宿舍里明目张胆地舞来舞去。我急匆匆地写下了措辞悲亢的《伐蝇宣言》，弃笔投"枪"，立即对这些天来一直骚扰着我的正常生活的蚊蝇们发动大举进攻。一只只可恶的蚊蝇顷刻间纷纷倒下。好了，今晚即使不悬蚊帐也定可安睡一宿好觉了。可第二天呢、第三天呢？旧的死去，新的又复活了……于是，我每天都必须为实践《伐蝇宣言》而忙活着。 一晚，我在伏击蚊蝇时，在墙壁的拐角处与一只长约10厘米的、背呈暗灰色的四足爬行软体小动物撞了个正着。我知道，这小家伙便是壁虎，以前曾模糊见过，一种能在光滑如镜的墙壁上自由穿梭的"虎"（顾名不思义）。它与我在"独木桥"上首次相见，便对峙着、僵持着，它的目光坚硬得有些刺眼、有些怕人。我匆匆找来一小物体，当作网去追捕它。它似乎知道我的意向。不过，今晚，它终于逃脱了。 第二晚，它又来了。我已决心除掉它。我如愿。它在我器具里垂死挣扎、蠕动。出于学子对于小生命的敬畏，我到户外抛掉了它。这样，至少它不会死去--我想。 第三天一早，我去报亭买报。真巧，报纸在今天的副刊版发了一篇题为《壁虎）的文章。昨天做了那样的举动，我忍不住细看了这篇文章。文章写道："一个日本人在装修住房时拆开了墙壁，墙的中间是空的。这时他发现墙中间钉着一只壁虎，原来是从外打到里的一颗铁钉刚巧钉住它的尾巴。而这间房子已建成10年了，壁虎怎么还活着呢？带着疑虑，他暂停了装修，进行观察。后来他终于发现，是另一只壁虎口含着食物来喂它。原来，10年来，这只无意被钉住的壁虎竟是在它的伴侣的喂养下活下来的。"读到这里，我感动了，也后悔了…… 我总渴望着新的壁虎重新莅临我的宿舍，我定然会对待朋友一样去对待每一只新来的壁虎。事实上，买报当晚，又一只壁虎来临。我真的视其如宾。我观察它每天晚上捕食蚊蝇的样子，确实很可爱。这种可爱，壁虎之外，绝无仅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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