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流浪之书(组诗) | |||||
| 作者:陈衍强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16 | |||||
|
第一章:情 侣 正是动荡年代。受精的南高原曲着腿躺在我的白天。生命刚刚开始 遥远的少女。听见我的呼唤却看不见暴风雨浇灌我的乱发长成橡树枝桠。故乡的窗口。煤油灯在望星星私奔。我被猎枪放逐。在荒野呼啸成一只饮血的狼。思念没有归期。我和饥饿启程。当听到旅途有灾难发生。就不再拐进那条很深很潮湿的小巷。门牌号码渐渐褪色。十七岁在我昏睡的子夜死去。醒来。泪水流成哀乐。不幸者陈衍强的少年忧伤。在无人知晓的草丛。成为纯情。成为记忆。成为永恒…… 殉情的血染红了西部中国。我的手爬成骆驼的前蹄。塞风没有断气。我的金沙江无法滋润沙漠播种一千零一夜。羌笛吹出浓浓的酒味。胡杨林的长发飘飞出荡妇的哀嚎 血液喷溅的桃花在身边飘落。我没有叹息。叫春的母猫追上我的大腿。吮吸史诗和神话。我四处奔逃。纯洁的红月亮已残缺在异地。正午的阳光下。一个没有臀部的女人牵着一匹螺子在逛大街。公牛和野蜂光临商场。卖淫女被牙齿吹过的乳房挂在1987年。只有我不知去向 织满蛛网的门把去年的皮鞋关在窗口。钥匙的足音消失在路上。我回到破旧的房间。烧毁不再相信的声音。我的头发于一夜之间全部失踪。蜡烛在痛苦地流血。再没有少女如教堂钟声敲门。墙上的挂历已翻出多年以后的夜晚 天空分娩的大雪如羊水淹没了东方大道。上帝感到寒冷。我和太阳掉头。想起1986年夏天。命运在瞬间伸出双手。解开我系在脖子上的地平线。睁开眼睛。找不到回家的路。流浪又使我迷途 我 挣 扎 着 奔 走…… 女人河泛滥。男性的血潮漫过洪荒。然后中毒。我固执地从灵魂深处到灵魂更深处。穿过不可抗拒的呼唤。我正要撕破每一条新婚之夜的裙子。所有的新娘都用目光把我围歼。我的躯壳被钉在水草茂盛的海边 北方在雪地上撒娇。我被火山口喷发的烈焰烧成一根乞讨爱情的打狗棒。在神秘无边的沼泽。我走了二十五年。只要心中还有她们的面孔。卖醋的商店就不会倒闭。我的爱情。被时光撕成碎片。铺满地狱和天堂的吻。后半生如老鹰。啄食心肝 想起第一封情书。我寄去时她还没有长大。等我回家时有个老太婆坐在寒风中。她认不出我。我是她未曾谋面的情郎。我不能拥有也不会失去。假如世界还有孤独。我就把阳物一刀砍掉还给父亲。变成少妇。在乱坟中歌唱。在发情的月光下产卵处女们的愿望 暴风雨无情地升起来了 我在1987年发疯 我走的路没有尽头…… ……走向冬天初孕的路口 月亮脱光了衣裳 睡在北方的天空 太阳升自我的眼睛 奔跑成火红色狐狸 爱使我醉倒在山谷 头砸出高原的乳沟 那一年 我的欲望是涨潮的海 自从有女人裹着狄安娜的薄纱为我发情的黄昏 白天射精的太阳 腐烂在宇宙难产的早晨 夜深了 第三章:流 浪 ……秋天沦为寡妇 陈衍强 你这无家可归的男人 上路吧 孤独 痛苦 逼你出去闯荡 城市 这个勾引男人的妓女喜欢白天睡觉 女高中生只有躺在妇产科的手术台上 你又陷入沼泽 你相信命运 命运却怀疑你 荒原。睡成百年孤独。一群吉普赛女郎的破裙随扭动的胳膊和大 腿飘逝。你找不到艾略特、屈原和弗洛伊德。叛离的情侣把贞洁 奉献给越来越远的梦游。你开始疯狂地与一个人恋爱。那个人就 是你自己。你的耳朵终于引来梵高麦田上的乌鸦。直到你的呼唤 属于马蜂的声音。你的面孔才变异成女人。蝗虫们开始抢劫你的 思想。残杀你的自由 道路苍老了 你
野战部队骑着马追求和见外 我三进山城 公私合营 爱情如一份手稿 我打一个枪换一个地方 我依然找不到满意的活干 我一时高兴 在徐州转车时误入歧途 我带着武装流浪 携着烟卷狂奔
I、困居 你把自己折叠进冬天的信封。邮回百家姓的村庄。麦地里站着梳头的村姑。鸡声四起。月光照亮枯井。蹒跚的母亲挑水去了 你自己构筑悲伤。一个女高中生溺水而死。怀孕的花朵躺在贴满邮票的骨灰盒里。窗外蝶影朦胧。山竹流泪。猫的呻吟自夜半袭来。老鼠躲在墙洞里生儿育女。你在白天摸进县城。昏睡在那些恐怖的音乐里。日光灯洗白了墙上的伟人遗像。你左眼看县城如火柴盒。容不下你。你右眼看县城如祖国的火车。你容不下它。你走进小巷深处。饮干酒杯中的洛泽河。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别人的门。蜘蛛正在墙上作《周易参同契》图意。马路上游荡着伪装嫖客的神探。有一个没有找到住宿的女人。注定要被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奸淫 二十四节令浮在你的房顶。你不再为落叶和叔本华的晚年感伤。人生苦短。你在同一空间转圈。与尼采交谈死亡。梦中的屈原在白宫发表农历五月初五吃粽子的演讲。李白撕扯公孙大娘的连衣裙惹恼了科拉松·阿基诺夫人。宋江杀了很多在埃菲尔铁塔下写诗的野猪。你逃出但丁诱拐的黑森林。刚想与普希金的老婆通奸。徐志摩已成为一只空茫折翅的飞鸟。你整理好拿破伦的尸骨。直到被希特勒的小便浇醒。你的自画像才腐烂成荧火点点的骷髅。房间潜伏死者的嘲笑。你的房间是一口简易的棺材。百万蚂蚁爬进爬出。一只饥饿的鹰向你的下半身扑来 大街贴满讣告。一些智者下落不明。唯有水妖从冥河上岸。指挥赶尸返乡的队伍。娶亲的唢呐绕梁三日。你的洞房经常闹鬼。蝙蝠旋转成天书。吹笛的阴风从门缝里插手掐灭烛火。把你抓到野外。你迷失于居住着冤魂的古堡。发现耶稣被自己的阳物钉在十家架上。饿狼从雪地上跑过。吐出西班牙女人的子宫。空中飞舞着月亮的乱发 Ⅱ、大昭通 一些站在历史上的人曾是这个城市的户口和过客。南大街如鹅卵石垄断了市民的目光。你还记得暗藏歹徒的青年路。一个男人上街被他们的拳头揍成一个女人。你摸着楼梯从一到三敲开黛安娜的门。你开始与她发生摩擦。在她身上搞内耗。你经过师专门口。目击玉米地里钻出一个野种扛起潘金莲去西天取经。被萨达姆截获。同一时刻。雅典学院的学生们游行到朝阳街。口号声不绝于耳。诗人与泡在温泉里的太监对话。水池渗透谎言和梅毒。你出入于教授或讲师客厅。一脸死了女朋友的表情。如是有闻:朱提郡。滨键为号多士人。为宁州冠冕 黄昏中燃烧的古堡。迷失在荒原和拉丁美洲。诗歌在大地喷血。没有一棵树把你留下。没有一只鹰带你走出孤独。洪水走过的昭通。你无法在花朵上建造房屋。你无法将石头打成酒杯。被天空活埋的马匹。也许是光荣的姐夫。也许是梦想的姨妹。是谁挖出一口千年的水井。渴死了远亲和近邻。是谁收起泪水。背井离乡。成为推磨的英雄和美人。只有你目睹。牛车的尾巴捆住猛虎的手脚。将婚床睡成棺材 你途经午夜的辕门口走向西街被一个妖艳的暗娼拉住只见她提起裙子露出白嫩的大腿她的媚笑使你想起初中时期的一个女同学你摸口袋摸出两枚分币摸出记者证她以为你是便衣警察吓得一溜小跑往八角亭而去你哼着流行歌曲走进一个文学青年的空楼他满嘴酒气向你朗诵《大家》诗报上的现代诗 豪猪们往院子里搬沾满红泥巴的铜戈和瓦罐。煤烟把天空染得一踏糊涂。你咬牙切齿。街道下陷。门牌号码生诱。办公室挤满阳奉阴违的职员。清官亭隐居莲池。望海楼减肥于干燥的坝子。萨克斯舞厅的摇滚歌星把赶马人的山歌震得七零八落。城墙砌有将军的剑戟和跑断腿的乌蒙马。晋墓壁画暴尸展厅。一代精英毁于自费的嚎叫。两只难舍难分的狗仗着群艺馆门口的领袖塑像肆无忌惮地交媾 你搜集了无数丑恶的嘴脸后下野。守着寂寞的苹果品茶。观测星相。手里捏着时间和空气。没有一间房子供你沉思。没有一张床容忍你做爱。你把自己推向绝路。铁轨躺在远方。火车暂停。爱情永无达期。你只好买一支鸟枪。模仿海明威射杀自己的才华。你收拾好自己的脑袋。重新灌满脑浆。交给病室里的产妇。她会像捧土豆一样转给你的母亲 你的母亲刚从土地上拾回麦穗……
Ⅲ、献诗 你为世界种植风中的果园 Ⅳ、归隐 世界并非空灵。你无法超渡苦海。无法叛逃爱情。你只好带着现代诗去《道德经》问老子。老头捻了一下长须。目空一切:“圣人不积。即以为人己愈有。即以与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你信斯言。投身静如处子的大龙洞。以第三代诗人的口语念佛诵经。晨钟暮鼓。你舞项庄宝剑。吓跑一只松鼠。风吹松树。吹落意大利鸟语。吹不动你如月亮的光头。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无为无不为。大约在冬季。玉妃三弄。一剪寒梅飘香。你与老道用占卦的龟板对弈。尼姑的围观令你举棋不定。走错一步将输光五千年的荣辱。难怪你打坐悟禅时总想敲击木鱼。难怪你炼丹时总想有樵夫雪中送炭 寺院孤独如一台瑶琴。大师一个个圆寂。洁身而来。污身忘川。出家的女孩子打着用人皮做的灯笼。在内殿寻找不小心丢失的处女膜。阿弥陀佛 你穿过清风明月。饮酒落花。梦遇庄周。敢问路在何方。伊人安在。但见黑灯瞎火。艾伦·金斯堡变成哑巴。唯有香雾如兰。潇湘水云湿透古笋。你被岁月追捕。以霹雳舞的节奏脱掉袈裟。四大皆空。吸风饮露。恍兮惚兮 你用狼豪笔彻悟人生。一路投宿。眼眶下陷。车祸和暴乱的消息时时传来。强奸与抢夺珠宝的案件天天向上。大革命和死亡都在背后发生。你大笑三声。收拾盘餐继续前行。寻找生命归隐的河流 在汪洋中的一条破船上。你再度结识旧日的情人。住进高更与塔希堤女人睡觉的美术馆。你饿虎一样扑向她打开的身体。被她乳房里弹出的刀子刺穿心脏。你的血流出祭祀神灵的天鹅。四海之内的鸦群乘云气聚集玛头。牧歌慢慢枯萎于弃妇的大腿…… 大诗人波德菜尔站在白马饮水的孔雀河边。问圣玛利亚和蝉: |
|||||
| 文章录入:admin 责任编辑:admin | |||||
| 【发表评论】【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 |||||
| 最新热点 | 最新推荐 | 相关文章 | ||
| 没有相关文章 |
| |
| 网站简介 | 设为首页 | 收藏本站 | 友情链接 | 站长主页|版权声明| | ||
|
《彝良文学》编辑部地址:云南彝良县委大院 县文联 主编:陈衍强 电话:0870-5123723 网络版斑竹:龙美光 Tel:0871-65998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