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组诗)           ★★★ 【字体:
新长征路上的摇滚(组诗)
作者:陈衍强    文章来源:《彝良文史资料》第四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2-23

突破乌江

翻开中共党史
从长征路线示意图上
我看到的是
一支走成红色箭头的队伍
冲过最后一道封锁线
在湘桂边境突然掉头
进入枪声渐渐微弱的贵州

这是一支
拖着一路鲜血的工农武装
在逼近被称为天险的乌江         时
尽管被博古和李德
这两块石头绊了一下步伐
依然没有改变方向
      所以我始终认为
阻挡红军前进的不仅是
一条惊心动魄的乌江
还有比长征路线更复杂的         思想

幸好历史选择了毛泽东
这个从小就到中流击水的         湖南人
经历过太多的风吹浪打
在令人心碎的马蹄声中
不会因任何艰难险阻
而退缩和逃亡

就这样
方面军的旗帜
沿着一双指点江山的大手
呼啸着跃过了
贵州境内那条最大的河流
点燃遵义的曙光


金沙水拍

重读长征
只有随刘伯承的回忆录一         起
把磅礴的乌蒙山踩成泥丸
才能把一拨姓蒋的追兵
甩在贵阳以东
然后以每天120里的急行         军
抵达一条叫金沙江的山沟

金沙江虽然不宽
但仅凭那云朵中的悬崖
就可把中央红军堵截
使那条从南湖驶出的红船
在这山沟里翻掉

但铁锤锻打的红军
一心要用镰刀去割掉
白色中国的苦难
硬是以壮士一去不复还的         英勇
用皎平渡的七只小船
把中国革命的一条大船
载到使战略向北转移的彼         岸

船长毛泽东傲立船头
面对1935年湍急的金沙江
尽管内心波澜起伏
但在他深藏不露的诗中
寒冷的水
都变成他对长征胜利
充满乐观和自信的革命胸         膛


翻越六盘山

没有了惨烈的西风
没有了如血的残阳
红色军队如长空雁阵
越过万水千山
越过英雄的落寞和悲凉
这是1935年10月
天高云淡的六盘山
当一支姓马的骑兵
比六盘山更顽固地
横在面前
      妄图阻断正义的事业
      毛泽东和他的战友们
已将这万里征途上的
最后一座高峰
踩在脚下

只有把六盘山
踩成一马平川
我们才能从那首
用《清平乐》的词牌
填写的英雄豪气中
看到千里之外的陕北
和一代伟人
用长缨缚住苍龙的梦想


攻克腊子口

没有到过腊子口
不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             万夫莫开
这是红军西征途中最险要         的
一道关口
像两把举到天空的铡刀
差点铡断了二万五千里长         诗的
结尾部分
使三个方面军的会师
不知还要爬多少雪山   过         多少草地

然而
长征只有前进
没有后退和任何向左转的         余地
被左右夹击的红军战士
眼睛红得像燃烧黑暗的残         阳
当他们用手榴弹、大刀、短         枪
和年轻的身躯
为陷入绝境的中国革命
开辟出一条通向光明的大         道
岷山的大雪
正降落在腊子口
覆盖着他们永远倒下的精 灵

腊子口
是长征走出死亡的生命通         道。


四渡赤水

重走红军长征路
我们就会被一条深不可测         的河
带到万军围困的1935年寒         春
那条河差点断送中国革命         的前途

毛泽东就是在那条河上
创作遵义会议后的第一首         诗的
这首诗一开头就非常精彩
中间特别有气势
收笔更是利落
蒋介石曾想用那条河
卡住毛泽东越写越长的中         央红军
然而那条河掀起的波浪
反而诱发了毛泽东的灵感

为了引人入胜
毛泽东用押韵的脚步   平         仄的枪声
反复斟酌   四易其稿
第一稿撕去土城作战的败         笔
第二稿放弃早已构思好的
北渡长江的动词
第三稿用《忆秦娥》中的
马蹄和喇叭声
删去了娄山关的敌兵
第四稿用现代技巧
避实就虚   挥师东进
诗到胜利为止
这是毛泽东的风格
并在他后来的创作中
取得了新的突破

那条河叫赤水河
比起金沙江
大渡河算不了什么
难怪毛泽东在他的《长征》诗中
不值一提


遵义会址

遵义会议旧址
是中国革命投宿的客栈
红军长征  每条路都通向         陕北
并不是每条路都能够抵达         陕北
关键是路线
走错一步就走向退缩和败         亡
因为草地上的草编织的鞋         子
一旦陷入不能自拔的沼泽
就等于陷入绝境

1935年1月的大风雪知道
要换洗那些军装上的血迹
要医治那些胳膊上的伤口
让昏迷的头脑清醒
让散乱的步伐整齐
需要一个避寒的地方
红军红军
终于栖在遵义一栋公馆的         二楼
意味着一种结局和开始
这是一次生与死的选择
毛泽东   再次带领千军万         马
闯过雪山  峡谷和起伏的             河流

因而遵义会议旧址
是历史的火车头
在小米和步枪铺出的轨道         上
把强盗  扒手和二万五千里
抛在狂轰滥炸的后面
然后从延安开进天安门广场
驶向共和国的长途
偶尔发生车祸或路障
都不会使车轮脱轨
更不会倒转


扎西会址

扎西那地方
雄鸡一唱   三个省都听得         见
如果敲开那间有名的会址
就能搜出一群红军的影子
在这里回师东进

扎西当时并不明白
它的一间破庙
会成为中央政治局的会议         室
除了时间  其意义
与北京人民大会堂作出的         决策差不多

当历史走了五十多年
扎西会议会址还留在原地
如果站在远处观看
是与遵义会址那间一般大         小的
仿佛一首军旅诗
王明执笔时到处是病句
只有到遵义才开始分行
并使用毛泽东的创作技巧
在扎西修改后再构思
将军队缩编成七律
再用重叠手法渡过赤水
陕北的六口窑洞
是中国革命的省略号
打在金沙江
大渡河的排比句后面
既完整又含蓄
红军能够打破二万五千里         长跑记录
与在扎西歇脚有关
扎西扎西
是一代伟人冲刺之前
作深呼吸的地方


飞夺泸定桥

回顾长征   总有十三根铁         索
横在眼前
十三根铁索
是长征最重要的细节
只有把这个细节加起来
才能计算出二万五千里的         长短

记忆是高山   峡谷
河流在暴雨中摇晃
红四军的脚步
奔走着艰难的使命
枪炮声声
22位勇士  是22只苍鹰
掠过南方的天空
羽毛纷落在
1935年5月的大渡河
染红了呼啸的波涛
火焰中分不清此岸和彼岸
只能从挂满杀声的大刀上
辩认英雄的寒光

领袖们选择的路
最贴脚的草鞋知道
突击队冲过去了
后面是浩浩荡荡的红军主         力
这用胳膊和木板铺出来的         桥
实际上是连结中国革命的         脉管
鲜血至今还在我们的生命         里
呐喊  驰骋

回顾长征  总有十三根铁索
横在脚下
悬在走远的历史里
今天   当我们进行又一次         长征
也要跨越一根根铁索
然后是更加明媚的风景


威   信

在威信县
有一间很老的屋子
曾经是中国革命投宿的客         栈
与红军发生过
某种密不可分的关系
张闻天和秦邦宪
都是这间屋子的过客
那是1935年寒冷的春天
房东正从门缝里看人
看见堂屋里的马灯
照亮了围桌而坐的几个外         地人
他不知道什么是毛主席
只发现一个头发往后梳的         高个子
说话时吃着辣椒
房东更不知道
另一个长胡子的是周恩来
正面对二万五千里的旅途
引导红军
沿着高个子说出的路线奔         走
其实就是长征

而今这间很老的屋子
还没有坍塌
它不仅是威信县的一处风         景
它的精神和象征意义
与西柏坡的土屋一样
永远闪着历史光辉

难怪我到这里朝圣时
一位给红军带过路的老人         问我
“现在是哪个当毛主席”


长征片断

当我从梦幻的天空
降落在人生最艰苦的旅途
当我的内心在苦苦的挣扎         中
变得更加疲倦和脆弱
我就阅读长征  用一种精神
支撑还没有倒下的信仰

长征  再没有比1935年9月
更艰险的了
除了风雪中的围追堵截
除了草地上的饥饿和牺牲
还有商人的投机  小市民          的世故
特别是政客的欺诈
使长征的路线变得更加曲         折

当方面军的红旗  漫卷毛          儿盖
和茫茫水草上的西风
政治的迷雾正在阿坝的天         空弥漫
紧跟朱德和刘伯承的左路军
由于一个分裂主义者的叫喊
被迫掉头
退入另一条路线
连那个叫罗炳辉的彝良大汉
也不得不把他身后的三十         二军
拖向马蹄声碎的黄昏。

但是  这并非长征的归途
中国革命  包括社会主义          建设
尽管是螺旋式的上升   毕         竟是上升
尽管是波浪式的前进   终         归在前进
任何与真理背道而驰的脚         印
都无法改变自由的意志和         方向
我并不怀疑  千军万马的          鼻子
可以被一个人的头脑任意         牵着
因为人多嘴杂  道理在枪          口上
如果火并  将流完一个民          族的鲜血
他们在偏南的路上迂回
只有以内耗对内耗  才能          耗掉
革命的投机分子  剥削者          的恶习
苟且偷生的劣根  卑躬曲          膝的奴性
尽管现在还在懋功和天全         的泥潭里
但我坚信  能够走完
二万五千里使命的
都是革命队伍里的钢铁

在丧失了阳刚英武的年代
在灯红酒绿的夜晚
谁还会像我这样想起
长眠在雪山上的精灵
搂着美女卡拉OK或者被         桑拿浴
洗掉骨气的人
我该用怎样的阳光
才能抚摸他们一片荒原的         心灵
那些被巧克力和奶油蛋糕
营养大的孩子
我又能依靠什么样的草根         和煮皮带
才能使他们相信
爬过六盘山的中国革命
不是传奇

阅读长征  我从那场
人类战争史上最悲壮的行         军中

知道1935年9月的思想
比路线更加复杂
我惊心动魄  从长空雁叫
到张国焘的密电
从陈昌浩放出的追兵
到守卫在毛泽东身边的中         央警卫连
我终于在扑朔迷离的天空
看到红星照耀中国

撕开包扎革命伤口的绷带
我还看到  那些在关键时刻
挺身而出的红军指挥员
也仿佛经历了一次严峻的         考验我
于是  我知道长征
是一个动词
于是  我用怀旧的泪水写         下了
这首在战马的眼睛里燃烧         的诗篇


在奎香红军长征纪念碑前
重读二六军团

当镰刀与铁锤的光芒
穿过八十年的风雨
召唤年轻的思想
当红旗飘飘的队伍
在二万五千里的征途
崛起跨世纪的辉煌
我们该怎样描述
岁月永远的艰辛和荒凉

当时光倒转
一支铁流与思想的队伍
一支绝望与挣扎的武装
正在磅礴的乌蒙高原
悲壮地迂回   穿插
1936年春天的大雪  不断          落在
二六军团漫卷西风的旗帜         上

在围追堵截的枪声中
贺龙和他的战友们身后
跟着马蹄声碎的收割机和         宣传队
跟着真理与国策的播种机
在长空雁叫的大黑山下
我们该用怎样的火把
才能寻找一条正确的路线

我们对那个年代的回望
不仅是斗争与旗帜
不仅是打土豪分田地的标         语
因为萧克 任弼时 关向应          和王震
用十二天的进攻和伏击
用十二天的迂回和转移
踏出的狂飙与雷电

早已通向社会主义现代化         的春天

把长征的每一条路竖起来
都是伟岸的丰碑
用小米雕刻真理的花朵
用步枪书写历史的转折
让革命从波涛汹涌的洛泽         河
顽强地走向全国

当我们站在红军走过的地         方
想象六十五年前
那支用绑腿 草鞋 八角军          帽
用意志与信念组成的武装
我们其实也经历了一次长          征
因为他们已经把我们的思想
带到了我们想去的地方

长征  不是胜利也不是失败
不是进军也不是逃亡
它只是从民族的伤口里突         围的鲜血
那些飞越万水千山的歌声
是一颗颗燃烧的种子
通过根据地的阳光和雨水
长成史诗的第一乐章
即使在今天  我们仍然可          以听到
来自那个年代的呐喊与号         角

只有把长征精神
化为一个时代的精神
我们的心灵才不会是连绵         的雪山和荒凉的草地
只有高举革命英雄主义的         大旗

我们的双手才能在新长征         路上
收割庄稼与诗篇   收割光         荣与梦想


红军走过的地方
我要寻找的景物刚好在我
忽略的故土——题记

那条被红军踩出的路
如老人的皱纹深刻在大山         里
过去的河流留下起伏的情         节
像当年破碎的马蹄声
但石头已经同历史一起苍         老
使我无法从野草下面
找出一只草鞋
或者一首打土豪的打油诗

沼泽和泥泞
深深地陷进将军们的回忆         录里
转头看时  已是
水泥平铺直叙的街道
赶集天挤满山货和土语
少先队员每天在红军整编         的操场上
升国旗  唱革命歌曲
我和烫钢丝头的小凛妹妹
常在那里打羽毛球
风景草海独好
黑颈鹤在天空扬帆
少女们在水上划船

毛泽东和几个伟人开会的         房子
现在是乡政府办公室
乡干部们部署的
是老区脱贫致富的战斗
停电的夜晚   马灯提醒窗         口的位置
亲切的灯光如梦幻
照亮老人们忽明忽暗的记         忆
被枪声擦得斑驳的墙壁
还依稀可辨繁体的标语
像我的举止一样歪歪斜斜

当冬天封冻了疲惫的想象
只有拉化肥的拖拉机开进         山里
仿佛一九三五年的脚步
还在雪地上奔走  继续长征
我不知道掩护过红军伤员         的爷爷
传给我的一枚铜币
还留有哪位首长的体温
我只听说我家的马厩里
栖息过一群很漂亮的女战         士
贴身的武器不长  只响二          十下的枪口
是她们在睡梦里的出路

山里那片向阳的坡地
曾倒下十三个红军的姓名
他们种下的小米
整齐地集合在梯田
他们栽下的步枪
已长成森林和高大的电视         塔
反射艰苦的岁月 和英雄的         悲壮场面
每一个黄昏  都把老人们
带回大山模糊的背景里
一棵青枫树  一株玉米
坚定地站在如血的残阳下
我生活其间  脚下是
火焰舞蹈的灵魂
是长征路上一个热闹的故         事
英雄的时代已经过去
金属和粮食依然在土里
暗藏原初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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