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洛泽河畔秋意浓

    2005年8月27日至30日，云南东北部的彝良，这个正在实施“文化固本”战略的山区农业县硕果飘香，秋意迷人。洛泽河峡谷敞开胸怀，小草坝原始森林挥舞手臂，白水江唱着情歌，迎来了出席“中国作家走彝良”采风活动的作家、诗人。这是由中共彝良县委、县人民政府与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共同主办的一次意义深远的采风活动。从昆明到昭通，从昭通到彝良，神奇而美丽的山水令作家们留连忘返，并深深为这片热土上深厚的文化底蕴、浓郁的民族风情和淳朴的人民所折服。
    作家们是分三路五次到彝良会师的。8月27日中午，回老家镇雄县探亲的昭通籍评论家李骞从彝良北大门牛街第一个来到彝良县城。黄昏时分，乘坐豪华大巴的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副总编辑、《青年文学》主编李师东，中国作协主席团委员、福建省文联副主席、著名诗人舒婷，云南省文联副主席和亮光，北京市作协专业作家徐坤，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副总编谢大光，山西省作协理事王祥夫，南宁《红豆》副主编黄土路，上海《文学报》副总编徐春萍，中国作协会刊主编高伟，南京《青春》编委衣丽丽，《北京文学》王童，《青年文学》编辑柳宗宣，昭通籍作家胡性能，经过一天的颠簸，终于抵达彝良县城。同时抵达彝良的，还有从贵州方向过来的湖北省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刘醒龙和贵州省作协副主席、贵州文学院常务副院长欧阳黔森。另一位当天乘飞机从北京飞昆明再转飞昭通的《中国青年报》文化周刊主编徐虹也按时到了彝良县城。晚上23时许，随着《滇池》副主编张庆国和昭通籍诗人雷平阳的降临，出席采风活动的作家终于一个都不少。
    由于作家们要来彝良的消息早就传开，在彝良地税服务中心外面的环城路口，早就有很多作家的崇拜者在哪里守候，而很多人是冲着想见“朦胧诗”主将舒婷而来的。当载着作家们的豪华大巴缓缓驶进彝良县城尚未停下，彝良县副县长陈辉纲和彝良县文联主席陈衍强已站在车门口。作家们下车后，陈衍强虽然未见过舒婷，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舒婷，他的激动正如伊沙写舒婷的诗句：“中学时代林青霞级的偶像从天而降……”《青年文学》编辑柳宗宣把陈衍强拉到舒婷面前介绍：“这就是陈衍强！”笑容可掬的舒婷立即伸出手与陈衍强相握。
    作家们在往下榻的地税服务中心行进的时候都惊呆了。彝良真的多美女，穿着苗族、彝族盛装的姑娘们迎上来，一边帮作家提东西一边引领作家前行。少先队员拥上来向作家们献上鲜花。彝良县县长杜崇忠，县委副书记陈坤、卯蔚菊等领导早在地税服务中心的院子里等候，像迎接久别的亲人一样。陈坤拉着舒婷的手说：“我在读大学时就朗诵过你的《致橡树》。”在赴宴的路上，彝族、苗族小伙和姑娘为作家们设了两道“拦路酒”，深情地唱起敬酒的歌，让大家的诗心步入圣洁的殿堂。
    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副总编辑李师东深有感慨地说：“这是文学的最高礼遇啊！”杜崇忠县长致的祝酒词更是热情洋溢：“你们来到彝良，就来到了自己的家。”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与作家们不停地碰杯，陈坤在向舒婷敬酒的时候，还特别叮嘱记者好好拍照留下珍贵的瞬间。彝良县文联的代唐仙，长得有点像女诗人翟永明，与作家们碰了几杯，直到她从与舒婷合影的照片上才发现自己满脸绯红。晚宴结束后，大家齐聚在工商小区黄桷树下喝茶看夜景。陈衍强与刘醒龙、欧阳黔森、黄土路、柳宗宣坐在一起，谈起他读刘醒龙的小说《黄昏放牛》、《凤凰琴》的感受。黄土路说他读过陈衍强的诗，于是交谈又多了一份亲切感。大家都休息了，由于雷平阳和张庆国还在路上，陈衍强只好在作家们的住地等候，直到23时许才把两人等来。雷平阳是喝酒的海量，到彝良后不顾旅途的疲倦，与彝良的几个诗歌崇拜者一起在夜宵摊子上喝到凌晨4时左右。
    8月28日上午，中共彝良县委、县人民政府在县委综合七楼会议室举行中国作家走彝良欢迎仪式，作家们再一次看到了彝良人民的热情。县委会大门外悬挂着“热烈欢迎全国各地作家、诗人莅临将军故乡”的横标，列队两旁的少先队员奏起欢块的《迎宾曲》，一时鼓锣喧天，欢声如潮。中共彝良县委书记皮永宏站在会场门口迎接作家，与作家一一握手并致问候。当作家们步入会场时，全场掌声雷动。县委、县人大、县政协领导及彝良文学作者与作家们济济一堂。当主持欢迎仪式的县委副书记陈坤介绍舒婷时，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县长杜崇忠在致欢迎辞时说：“中国作家走彝良，将进一步加强作家与彝良之间的联系，彰显彝良的文化魅力。感谢作家们走进彝良！在作家、诗人的笔下，彝良一定能够将开拓者的热土建设成梦想家的乐园。”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副总编辑李师东、昭通市文联主席曾令云、昭通师专校长陈孝宁等作了热情洋溢的讲话。舒婷在发言时许了一个诗意彝良的愿：“从昭通到彝良这一段路基本上是从雾中摸索着走的，在雾中我们感受到了这里的神秘和美丽。我相信在这里会获得很多灵感，用写作来回报大家。”刘醒龙、徐坤、王祥夫分别是第一、二 、三届鲁迅文学奖得主。刘醒龙深有感慨地说：“进入彝良后，看到一个小村庄，瓦很特别，中间的颜色很浅，就像一幅山水画一样。但走近的时候很沉重，好多都是茅草房，房顶有青苔了。有个景像让我震撼，那是一家三口走在路上，小女孩衣服破旧，紫铜色的脸上有种沧桑感，但她的眼睛很清澈，让我看到了这里的希望。”徐坤充满深情地说：“我刚从北欧回来，那里山很大，路很直，真有一种走下去就到天堂的感觉。彝良的自然风景也给了我这种感觉，到这里我发现彝良真还有一股北欧味道，但就是路太险了，我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人生在哪里不是由自己决定的，但人可以改变环境，我把希望寄托在这一代的身上。”欢迎仪式刚结束，舒婷立即被彝良热情的诗迷包围，争相与她合影。
    紧接着，作家们又步入将军山上的罗炳辉纪念馆。在展厅，讲解员动情，作家们更为之动情。舒婷、刘醒龙强烈地感受到了罗炳辉的神奇和不凡，雷平阳也对罗炳辉从奴隶到将军的一生有着更深的理解和敬仰。

二、激情放飞小草坝

    8月28日下午3时，作家们分乘两辆中巴开赴神奇而美丽的小草坝。车内的影碟机里，蒋大为、亚东反复唱着《美丽的彝良》、《彝良，我英雄的故乡》。坐在前面那张中巴车上的陈辉纲副县长，拿起喇叭当起了讲解员。穿过一片云雾，作家们来到了传说中的小草坝。由于县城海拔只有840米，而小草坝是2200多米，因此穿着单衣的作家们在寒意中纷纷往身上添加外衣。
    在小草坝迎客山庄，彝良县文联的潘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和本子，请作家们为彝良之行留下墨宝。舒婷写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精灵”。王童写的很有意思：“一望二望三望到彝良”。张庆国写的是“我终于到彝良了”。徐坤为《彝良文学》题的字像一句诗：“天堂的歌吟”。县文联的代唐仙请舒婷为她写了几句话后，听陈衍强说雷平阳的字写得漂亮，就请雷平阳题字，雷平阳眯着小眼睛在代唐仙的本子上写了“唐朝的仙女”之类的赞美诗。陈衍强拿出舒婷20年前写给他的信给舒婷看，舒婷看完后说：“我当时会这样写吗？我好像不是为人师表的人。”中国作协会刊主编高伟开玩笑说想高价收买舒婷给陈衍强的信。舒婷风趣地说：“我是被柳宗宣骗来的，他说陈衍强长得像我的丈夫。”由于舒婷的丈夫姓陈，就是大名鼎鼎的评论家陈仲义，陈衍强见着舒婷就叫“嫂子”。舒婷不止一次对陈衍强说：“陈主席，我真羡慕你带着两位美女上班。”代唐仙缠着舒婷，要舒婷帮她写一首情诗。舒婷说情诗不能代写，还劝代唐仙早点结婚。
    由于晚上要举办篝火晚会，在晚会上由作家朗诵陈衍强的一首诗的任务交给了徐坤，所以徐坤拿着诗稿在房间里演练了好几遍，柳宗宣开玩笑说要陈衍强付徐坤出场费。天色暗下来了，雾气弥漫。尽管天空下着雨，在小草坝森林瀑布景区的篝火晚会照样进行。雨不停地下，篝火依然越燃越旺。刘醒龙对雨有些愤怒：“这雨下得真无聊！”被包谷酒灌得歪歪扭扭的王祥夫说：“再大的雨也浇不熄我们的热情！”宽阔的草坪上围满了上万名各族群众。杜崇忠、陈坤、卯蔚菊、陈辉纲等县领导与作家们冒着大雨狂欢。北京作家王童即兴背起了丘吉尔关于希特勒入侵苏联的广播演说：“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晚会主持人站在舒婷身边念起了《致像树》。刘醒龙仍掉伞冒雨高歌。身着苗族、彝族盛装的青年男女，拉着作家们的手，跳起了热烈欢快的民族舞蹈。顿时，宽大的草坪突然变得狭小了，震耳欲聋的呼喊穿过雨夜，每个人都感觉像一团火。雨声、音乐声、呼喊声，仿佛万众一心的图腾。没有人再感到寒冷，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生命的火焰像桑拿浴似的给自己进行了彻底的精神沐浴。徐坤干脆将外衣脱了系在腰上，跳成雨水中的闪电和花环。整个草坪成了所有群众的大联欢，人们或随之和唱，或击掌而舞，如潮如雷的欢呼声绵延不绝。来自北京的美女作家徐虹深有感慨地说：“这样的狂欢，一生中难得有几回啊！”作家们回到住地后，仍感觉没有过足篝火晚会的瘾，依然站在阳台上高歌，而唱得最卖力的是欧阳黔森。
    8月29日早晨，作家们开始穿越小草坝原始森林，刚步行不久，陈衍强就摔倒了，右手破了点皮，刘醒龙忙找出创可贴给他贴上。从环河盘石向天台进发的途中，到处是悬崖峭壁，高低错落。沟壑峡谷遍布，溪、泉、瀑、潭横生。有“张家界的山，九寨沟的水”之说，多年来一直隐藏在云南东北部，像一位美丽的阿拉伯少女，期待远方的客人撩开她神秘的面纱。看不够的美景，令作家们遐想联翩。他们说：“是大自然的杰作，上苍的恩赐。”在牛角岩瀑布前，他们不停地欢呼：“我来了，小草坝，我爱你！”刘醒龙说：“太神奇了，太美了！”在爬刀梁险道时，陈衍强有恐高症，代唐仙也不敢攀登，县文联的人只有潘群跟随大家往上爬。刀梁险道是从悬崖上凿出的栈道，尽管有护栏，有的作家仍然双腿发软，头拼命往内侧靠。卯蔚菊、陈辉纲走在前面，大家手拉着手，终于抵达风光无限的天台。李师东兴奋地说：“不到小草坝是一生的遗憾。”
   
三、相见恨晚是牛街

    8月29日下午，作家们结束小草坝的旅程，又向牛街进发。在闷山坪，由于近几天的连绵阴雨，有一小段公路变成沼泽，车辆无法通行。载着采风作家的车队到闷山坪时，道路还没有抢修好，于是作家们下车在附近走动。张庆国走到草坡旁的一间窝棚前与当地的农民聊天，估计想在聊天中搜寻到写小说的素材。约两个小时，道路才抢修好。抵达牛街时已是7时30分了。牛街老年协会的老人们跳起欢快的秧歌，敲起铿锵的锣鼓，把作家们迎进了白水江畔的千年古镇。
    有着1600多年历史的牛街古镇，地处滇川边界，“拉不完的昭通货”在这里集中，“填不完的叙府城”从这里启运，是云南入川的要冲。在这里，能充分体验到“上云南、下四川”的奇特地理现象，感受到巴蜀文化与古滇文化交相辉映的历史和风情。当晚在牛街小学操场上举行的茶话会同样是一台不亚于小草坝篝火晚会的大联欢。操场边5棵古老的香樟树见证了牛街的沧桑。作家们一边品尝牛街小吃，一边观看演出。除了彝良人自编自演的歌舞外，作家们纷纷登台献歌。雷平阳在此前曾4次到牛街并写下《重返白水江》的散文。他用扑拙的昭通腔吼了一调《莲花落》：“一寸光阴一寸金嘛，力哟力哟莲花落，寸金难买寸光阴嘛，嗨嗨回可怜人……”受到雷平阳的感染，张庆国也扯着粗嗓门用昆明腔唱了一首《螃蟹歌》。陈衍强则用方言朗诵了诗歌《在昆明听雷平阳谈牛街》，另牛街人感到亲切。彝良的官员也是诗人，杜崇忠县长  兴创作了一首《随中国作家彝良行有感》，并用普通话朗诵：“将军山上争楚汉，老鹰岩下论春秋。草坝花溪留踪丽，银河仙影是君游。篝火点燃千古谊，天撒甘露洗烦忧。千年古镇今何笑，只缘骚客赌风流。”整个茶话会，掌声不断，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牛街派出所的民警也喜欢作家和诗人，晚会刚结束，就叫陈衍强把雷平阳、胡性能约去馆子吃火锅，喝牛街菜子沟的白酒，大家一直喝到凌晨3时。
    8月30日早晨，作家们早早就起来感受牛街古镇风情。徐坤下楼来就拎着相机拍照。舒婷撑着陈辉纲递给她的油纸伞，行走在悠长的小巷。始建东汉时期的牛街古镇，保留较好的明、清时期所建民居还有400多间，其中名院豪宅还有6处，中西交融的四合院两处，其建筑风格迥异，工艺精湛且有文化韵味。刘醒龙一边观看，一边向老人们打听当年牛街马帮的传说。徐坤惊叹：“真没想到，牛街古镇的民居民俗如此独特！”他们踩着青石板，走进古老的四合院，与老人们拉家常，与娃娃们合影，与手提鸟笼的男子合影，然后坐在他们中间拉家常。到了一幢很高的建筑前，舒婷听说是过去的花楼，兴冲冲地上到最顶层从窗口里往外挥头巾。刘醒龙经过一个小摊前，买了两只姑娘扎辫子用的橡皮筋。徐坤动情说：“这几天我们都在崇山峻岭中穿行，看的都是自然风光，一脚踏进牛街，就踏进了有文化氛围的地方。”刘醒龙说：“我想打捞散落在民间的历史碎片，而牛街是我写完长篇《圣天门口》后到民间采风的第一站，我很兴奋，走在牛街过去的茶马古镇，真的听到了历史脚步的回音。”他还说：“彝良是水做的，有水的朴实、温情、纯洁和水的坚忍不拔、百折不挠。”舒婷在这次采风活动中，可以不厌其烦地配合大家合影，给人签名，倾听彝良的小姑娘诉说感情困惑并耐心地开导，但却坚持不与大家围着篝火跳舞，不接受记者采访，使人想起伊沙对她的形容：“大姐仿佛女巫带来虚无的气氛”。看了牛街古镇，她太激动了，第一次破例接受了彝良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她说：“在云南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想不到还保存着这么古老的文化和历史。走在牛街的街上，我们能够感受到历史发展的进程。我们在这里真想留一点时光，好想也能跟时光一样静止在这样一个千年古镇。”
    在这次采风活动中，彝良县党政领导杜崇忠、陈坤、卯蔚菊、陈辉纲始终陪同作家们行走。为组织好牛街的采风活动，县委常委、县委宣传部部长吴平提前一个星期就到牛街坐镇指挥。为把这次采风活动办成展示彝良美好形象、彰显彝良文化魅力的活动，彝良县成立了以县长杜崇忠为组长和以陈坤、吴平、陈辉纲为副组长的领导组，下设秘书宣传、后勤接待、文艺、安全保卫4个小组。在此前，中国青年出版总社还派出《青年文学》编辑柳宗宣专程从北京赶到彝良，与陈辉纲和县文联的人就采风活动的形式和邀请的作家人数等细节进行商谈，并达成了共识。县委副书记陈坤专门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开会，对采风活动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和部署。紧接着，杜崇忠县长又召集有关部门负责人开会了解筹备情况，听取汇报后就采风活动的安排作了进一步指导。这次采风活动，县委宣传部、县政府办、县文联、县旅游局、县文体局、县公安局、县广电局等多家单位和小草坝、牛街等乡镇共有数百名工作人员投入到相关工作中，仅在用车接作家方面，彝良就出动了一辆豪华大巴，由县委副书记陈策带队到昆明，由于有的作家是乘火车来的，有的是乘飞机到昭通的，县里同样派小车到贵州境内和昭通机场接作家。彝良驻昆办的领导，8月26日先后4次去昆明机场接不同时间抵昆的作家。中国青年出版总社副总编辑李师东发自肺腑地感叹：“我参加过很多全国性的采风活动，经济条件大都比彝良好，但很少有 像彝良这样高度重视文化重视作家的。我和采风团的作家们都深受感动和鼓舞。”他在彝良期间，挥笔为彝良留下了“作家走向彝良，彝良走向世界”的赠言。刘醒龙说：“认识彝良这一拨人真高兴！”
    前后3天的短暂相聚，有许多写不尽的丰厚收获，说不尽的奇情趣事，道不完的深深感激。不可阻挡的是离别，在牛街的饯别午宴上，作家们与彝良的领导和新老朋友一遍又一遍的相互敬酒。大家都是喜聚不喜散的人，尤其是和作家的聚会，依依惜别之情难以尽述。县文联的潘群、代唐仙也被作家们离别时的那份伤情苦绪传染着，眼睛湿湿的。陈衍强是这次采风活动中最忙碌的人，活动还没结束，嗓子就哑了，在送别作家们时，只好连说带比划，并默默祝福：只要不放下手中的笔，只要与文学相伴，就有再次相聚的地方。当中巴车在牛街启动，舒婷、刘醒龙、徐坤等作家、诗人挥别了彝良的云彩，心中却留存着永远的彝良映象。
    彝良彝良，正如诗人雷平阳写的：

    这里的山
    是世界的城墙
    这里的水
    是世界的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