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翼 1988年4月出生,中专学历,彝良县牛街镇甘家坝村人,曾在餐厅做过服务员,在电子厂做过修理员,在电子维修部搞过制冷空调维修与安装,在印刷厂打过短工,现在浙江打工。
上中学的时候,我们那帮似乎懂事又不懂事的同学们总爱拉帮结伙,我们结合成所谓的“帮派”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经常逃课、打架、上网等等。 那个值得怀念的中学时代,始终还是在我的生命里程中走完,擦掉尘埃,抹去浮躁,我又用我渴望追求的眼睛找到了人生的坐标——四川泸州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 进入职业技术学校,依旧未改昔日之个性,我与职业学校的同学们依旧拉帮结伙,但却改变了中学时代的观点,我们的结伙是为了相互关心、相互帮助、相互学习。在职校的日子里,我有几个要好的“哥们”。大哥与我是邻居,我们从小学一直到职校都是同班同学;二哥与我在同一个市而不在同一个县:三哥与我是同一个县而不同一个镇。而我是他们当中最小的,我只能够称他们为大哥,在我们四兄弟中,我们都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勋,一个帅气十足的男孩;一个在学校值得大家尊重的男孩;一个在我们学校计算机领域之先锋的男孩,他是我的二哥,他是我进入职校后才认识的,我与他之间同甘苦、共患难的日子也最多。我是学电子专业的,我希望自己多一门技能,我报名参加了计算机周末班培训,二哥是计算机方面的老手,每个周末,他都会牺牲他宝贵的双休日来教我五笔打字和平面设计。 学校每个假期都会组织学生勤工俭学,我与二哥都要参加,那样不仅可以锻炼自己,而且可以挣学费。有一年暑假,我因有事去昆明担搁了几天,我回到学校的时候,参加勤工俭学的同学们已经去工作了,我从就业老师处知道了二哥工作的地方,然后我就去了他那里。 那次勤工俭学,由于我的行李放在学校的后勤处,我只能与二哥住在一起,我与他每天同吃同住,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二哥对我的关怀始终是无私的,他把我看作是他的亲弟弟对待,我从心底非常感激他,我曾在我的一首小诗中写出了我对二哥的友谊: 无人售票的201路公交车/在勤工俭学的路上/整日从我居住的地方(瓦窑坝)/载我到/我工作的地方(泸州天立国际学校)/再从工作的地点(天立学校)/载我到居住的地点(瓦窑坝)/也许你来回奔跑已经累了/却建立了我与好友(勋)的感情/201路公交车上的每一天/你成了我们友谊的奠基石...... 后来,我们毕业了,我去了沿海工作,而二哥则在我们共同求学的那做城市工作,他在一家广告公司搞图文设计,我们的工作似乎都很忙,工作后很少联系,只是偶尔会QQ留言和发两封E-meil。 有一年的春天,我又到了我曾经求学的那座城市,我们一起同窗的那些好友已经各奔东西了,我怀着惆怅的心在那座城市漫无目的地行走,我走到了读书时候经常去上网的地方,我仍旧禁不住网络的诱惑,我刚要走进网吧时,却意外地遇到了二哥,那天,我与二哥说了很多话、喝了很多酒,并且还在网吧坐了两个通宵。 二哥听说我要去南方,他便要和我一起去,就这样,我们匆匆忙忙地起程了,没想到那却是我们又一次患难的开始。 重庆是我们乘坐火车的第一站,没想到我们就在那里遇到了许多麻烦,那段时间正处于农民工进城务工的高峰期,我们无法买到火车票,火车票已经被那些做卖票生意的“家伙”买完了,我们只能够买到十多天后的火车票,但我们为了赶时间,我们花高价买了两张倒卖的火车票,那时候我们身上的现金已经所剩无几了,只有我的农行卡上还有几百块钱,但又找不到时间去取,就这样在重庆待了一个晚上,我们踏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 火车上的人是那么多,车厢里那么拥挤、那么嘈杂,我和二哥都没有座位,只是一直站着,偶尔我们会换着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在火车上,我和二哥每人吃了两盒饭,然后我们就身无分文了,二哥说要在中途下车去取钱,然后再在他老乡那里玩几天在走,我仍然坚持说不,就这样,我们饿着肚子到了杭州。 并不作美的天空下着很大的雨,杭州城被打地遍体鳞伤,黑夜中被雨淋湿的街道看不见的士的身影,我们又找不到银行,所以注定我们又要挨饿。 二哥早就坚持不住了,我看见他苍白的脸凸显出一丝丝的沉沦,提着行李箱的他有气无力,我忙夺过他手中的行李一个人扛起,在杭州的街头走着、走着…… 雨打湿了我们的全身,我似乎也坚持不住了,我们就找了一个避雨的地方休息。突然,一大帮人从我们的身旁经过,原来是一帮大学生,我急中生智,想到我的行李箱里还有几本我在深圳买的书,说不定把它卖了还可以换点钱,那几本书都是我非常喜欢的。分别是安子的《都市寻梦》、杨臣刚的《老鼠爱大米》、韩放的《那一年南来被往》、赵赶驴的《我在成都火车站拣到一个彝族美女》,还有两本故乡刊物《彝良文学》和一本《徐洪刚散文集》。 《彝良文学》和《徐洪刚散文集》是我一直珍藏的,我依旧把他放到我的行李包里,我拿着其它的四本书去问那些大学生,问了几个才把我那些心爱的书卖掉,最后得到了三十块钱,其实卖掉那些书我的心很痛,那些都是我花了一百多元在深圳买的。 拿着那仅有的三十块钱,我与二个每人去吃了一份快餐,最后还剩十五块钱,去住店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就去网吧坐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天空依然下着雨,我们两个迫不及待地打了一个的士去银行取钱,然后乘车去了离江南水乡乌镇不远的一个县级市——桐乡。 在桐乡,我们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在那里玩了几天,然后我们就去找工作,我们去了人才市场,去了职业介绍所,最后找到了一家电子公司,我在那家公司维修整流器,二哥则做流水线工作,他不喜欢那种工作,做了两天就走了,他去了我老乡那里,而我却在那家公司坚持了一个月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工资,只有压一个月后才能给我转在我的农业银行卡上面。 离开那家公司,我也变得身无分文了,我也只好寄人篱下的住在我老乡那里,二哥依旧对网络情有独钟,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花掉了他所有的钱,因此,我和他都变成了穷光蛋。 每天在老乡那里又吃又住,自己总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我突然想到我当年的女朋友给我办的一张邮政卡上面还有八十多块钱,我和二哥一起去把它取了出来,然后去买了两袋大米给我的老乡,还买了两天的菜,我和二哥都说找到钱一定要补偿我的老乡。 那段日子是我们最痛苦的日子,我和二哥并没有去找工作,我们只是每天和一帮不务正事的人去捉龙虾、捉鱼、捉鸭子等等。 每天饿了吃两碗白米饭、啃两个馒头也变得司空见惯,一棵白菜,炒两个土豆丝大帮人围着吃,那种日子是二哥从来没有遇到过。但二哥并没有说什么,他知道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我和二个实在待不住了,在老乡那里玩了十多天后,二哥给别人借到了一点钱,我给别人安装电线得到了一点钱,然后我们就去了杭州,在杭州转了几天,依旧没有找到一份好的工作。二哥叫我和他去义乌,我没有去,他一个人去了,他说两个月后在来找我。 我在杭州又转了几天,终于找到了一家我曾经知道的电子公司,可是那家公司并不招人,我却铁了心的打算进那家公司,我就在那家公司的附近住了下来,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搞了一份求职材料,然后托人交到那家公司的人事部,没想到那份求职材料真的有效,或许是我的真诚打动了那些领导,没过几天,人事部就通知我去面试,就这样,我在那家公司开始了我那来之不易的工作。 二哥听说我进了那家公司,他又从义乌跑到了杭州,我又去给那家公司的人事领导求情,最后,我和二哥都在那里工作,我们依然互相帮助、互相关照,我们都在努力地工作着...... 与二哥一起经历的那些日子是辛酸的、苦辣的,但我们却长大了许多。我们那份真挚的友谊,我想用新浪资深副总裁兼新浪无线总经理、航海家王滨《那一刻》中的几句歌词来形容我们之间相濡以沫的日子: 如果不是这一次远航/我还不知道生命里有多少人曾经默默地陪我成长/如果不是此刻远在他乡/我还不知道生命里有多少人让我如此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