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刘正翔/刘正翔散文小辑           ★★★ 【字体:
刘正翔/刘正翔散文小辑
作者:刘正翔    文章来源:《彝良文学》2007年第三期(秋季号)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7-27

   刘正翔   生于1972年,彝良人,喜欢文学,热爱生活,偶尔写篇作文,纯属为了“好玩”。现供职于彝良县委宣传部。


连环画

    我是从本社亲戚向哥处接触连环画的,我们叫它小画书。向哥处有二三十本小画书,我借了一本看完后又向他借一本。那时,看小画书成了我最大的爱好,没多久,向哥就再也没有新的小画书借给我了。但我一到哪家玩,就问,有小画书没得?
    我没有读过《西游记》,我对《西游记》的了解是听我堂哥读给我听的。小时候,我们几家共用一间烤烟房,轮流烤烟。当轮到大哥家烤烟的时候,他添完火,查看了温度计,闲下来后,就开始读《西游记》,我则在旁边撑着腮帮子听得入迷。有了我这个忠实的听众,大哥读起很来精神。待读到“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时,我还在沉浸在故事中。如果能有《西游记》的连环画看,不是更好了吗?
    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上街赶集,就有了一个可喜的收获。在钟鸣街上,有一个疤脸在摆书摊,全是连环画,有二三百本,两分钱看一本。当然,如果摊主同意,也可以按原价买走。我在书摊上看了几本,很想买几本回家,但没有钱。我得自己整钱来买。回到家里,我想到了去竹林里割棕来卖。第二个赶集天,我又去了,身上便有了卖棕的八角钱,直奔书摊而去。我发现,在众多的小画书中,有一本是《西游记》里的“老龟渡河”,我问:卖不?答:卖。问:好多钱?答:一角五。那定价都才二角五,已经只有半成新了,怎么还卖一角五?又问:一角钱卖不。答:不卖。我嫌贵了,在街上去转了一圈,不知怎的又回到了书摊。这回我问?一角五卖不?那该死的疤脸说:不卖?我说,刚才不是说过一角五嘛,那你要多少钱呢?答:三角五。疤脸拿准了我想买这本书。我一狠心,把钱递了过去,卖下了这本“老龟渡河”,心里诅咒到,你要是两边脸都疤了才好呢。于是,一个小男孩,无奈的出高价买了一本连环画,在瑟瑟的寒风中,消失在拥挤的人群里……

精忠报国

    我看的第一部小说是《说岳传》。
    那是我还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从一个远房的本家那里借来的,我至今也不明白,在那个年代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一本书。我是在放牛的时候读完这本书的。有的字当时不认识,比如说金兀术的兀,就读成圆周率的π,牛皋这个皋字,就认不得,凭感觉读了个“高”字。尽管我当时已经知道如何查字典,但因为家里穷,买不起字典,有的字只有猜了。虽然有些字认不得,但并不影响我对这本书的欣赏。其中一些回合至今记忆犹新,如“岳飞枪挑小梁王”、“再兴误走小商河”、“八大锤大闹朱仙镇”、“王佑断臂假降金”等。当时并不懂得什么道理,但却被书中人物的忠义侠胆所吸引。岳飞从小受难,是个孤儿,岳母教子有方,在其背上刺有“精忠报国”四个字,影响了岳飞的一生。他从小拜周侗为师,武艺高强,特别是他那杆枥泉枪,是蟒蛇变的,好神秘哦。书中的情节,经常踏过我儿时的梦境。岳元帅身披钙钾,跃马提枪,带领“岳家军”喊杀过来,所向无敌。后来和小朋友们“打仗”的时候,每人都用木棒削制了一件武器。我就去山中寻找了一根柞木,照书中所描写的那样削制了一杆“枥泉枪”,长五尺有余,枪头饰以红缨,枪尾刻有美丽的饰纹。我敢说,那是我当时最得意的作品,只可惜在后来和小伙伴们的无数次征战中,沉沙折戟,“枥泉枪”被“敌人”的飞龙偃月刀砍断,英雄的梦想湮灭在儿时的叹息中。至于为什么岳飞父子会在风波亭遇害,当时有些莫名其妙,现在也没想清楚。

钟鸣石刻

     钟鸣又名伐乌关,民间传说钟鸣土司曾帮助朝廷攻克乌蒙府(昭通城),威震滇川。多少历史云烟已经漂散,而几块石刻残碑,却象散落于民间的历史碎片,藏于黄沙尘土,幸甚文史录存,汇点滴而成沧海,意扬五千年华夏文明,传承万代千秋。

衙门对联

     在钟鸣陆氏土司衙门的大门上,刻有一幅对联,书体为行楷,颇有神韵。对联的内容为:“ 苦心建鸿业卅余载贞操大吉恢宏世泽耀坤仪,往事溯乌蒙万千年祖德功宗宣抚边疆光史册”,这幅对联的含义巳有杨升华先生和巳故的袁家明先生解读过,在此不再画蛇添足。笔者曾在钟鸣工作的时候,见这幅对联记录了钟鸣的一段可以让人骄傲的历史,恐时过境迁,消于无形,曾用水清洗并跖印过。2003年乡政府在改造大门时,已将其移置。

灵应岩

    距钟鸣集镇不远处,有个地方叫石门坎。民国年间,钟鸣乡绅在此刻石记事,全文如下:盖闻莫为之,前虽善弗如举,如我地之石门坎者,右则诸山环拱,左则钟山侍立,后有玉兔金乌,前之石鼓能鸣,奇石森然,草木繁茂,美花映竹,真天然风景之所在,凡历斯地者,仰观俯察,无不兴然嗟叹若有所思者也,玉兔山之脚有所谓仙水者,疮寮擦之即愈,是以诸君美兹风景之盛,感仙水之灵,就此建一仙舟寺,但恐久而漫灭,嘱余作文铭诸碑记。张学恭。其文隽永,描写细腻生动,此处景致勿庸赘言,恐有“崔灏题诗在上头”之嫌。对此处摩岩,我曾多次在此寻觅文中所描绘的梦幻奇景,无奈沧桑海田,奇幻美景已经湮灭在时间的浸润里,唯有玉兔静伏,在晨照余辉中,似在诉说一段云烟往事。灵应岩之妙,之美,在其物我不分,超越尘世,虽凿刻粗糙,但仍不失其参考价值。


关心民瘼与德惠灾黎

    这两块碑刻在石门坎处,相隔数尺,分别记录了在民国时期有两位县长对钟鸣焚街救灾的功德。两块碑刻皆有一定的艺术水准。“关心民瘼”碑,相传是曲靖一七十老叟所书,笔力柔韧之中透出刚劲,显然是一个精通书道者。而德惠灾民这块碑刻,笔力钢劲,颇有瘦金体之韵味。两块碑刻,谐是歌功颂德,可见民心可鉴,官德可衡。

附:《德惠灾黎》原文--

    民国三十年间,伐乌市场毁于火,一切尽焚。男悲女号,滇沛流离。蒙县长罗公民吾饥弱在抱,立即派员持款赈济。茂成各级首人设法安抚,灾民始庆更苏。兹者市场恢复,人民无恙,追溯原由,皆公所赐用,特集资砺石,以志公恩。
伐乌全体市民恭颂民国三十一年仲夏

老房子

    我家老房子是一个四合院,在那里我度过了欢乐的童年。
    这四合院是祖上留下的家业,大概建于1840年前后,属“一颗印”、“金包银”的建筑风格。据我母亲讲,这四合院的堂屋、大门头上、厢房等处悬挂了七块匾额,时光弥漫,现在保存下来的仅有“霭吉扬辉”、“望重宫墙”“渭水商山”、“永锡难老”等四块,依稀可以窥见这个宗族当年的辉煌。
    四合院的正屋是“窜架”结构,选材精细,开间三间,另有两间耳房分布两边。堂屋里面安有“香火”,列有天地君亲师位,记述了刘氏的祖籍。在堂屋后面,从耳门进去还有一个秘室,是专门搁放贵重物品的,这个秘室,外人无从知晓,我也是十岁以后才知道的。堂屋的大门是“印合门”,六扇对开,象征六鹤同春。这六扇门雕工精美。
    四合院形成了一个天井,地面用石块和石条砌成,不用一点泥土。记忆最深的是迈进堂屋去的那块大石板,足有三平方米之大,方方正正、光滑平整。据说是当时远近出名的一个大力士搂在背上背来的。天井的下水口,则用石头雕成一个吉祥图案,悠深不可测。幼时,每当雨水从四面落下,在天井里形成一个旋涡,我们就觉得那是一个玩的东西。
    四合院里还修了一座“雕”,象征这颗印的印把子。这座雕明显高于其它房子,它其实是一个防预工事,进“雕”的门用巨石砌成,门板相当厚实。在“雕”上通过观察口可以洞察外面的动静。从我能够有记忆起,在“雕”的墙面上白底黄字写有“伟大、光荣、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万岁!”,在那似乎有些斑驳的墙上是那样醒目。在厢房的两个窗子旁边,分别写有“永”、“忠”二字,这两个字写的特别漂亮,儿时的我不知临摹过多少遍。从朝门进去的右手边墙上,写有“大海航行靠舵手,革命全靠毛泽东思想!”那行书字写的很好,简直就是一幅书法作品。只是写在墙上,估计又写得快,赫红色的朱砂在一此些地方便垂淌下来。这些东西,对我喜爱书法产生了重大影响。
    这四合院,还有厢房和“厦天”必须记述的。听我母亲讲,在文革期间,我的上辈三弟兄,也就是三大家子人,被定性为漏划地主,险些被撵出门。而我家,在这四合院的任何一间房子里都住过,被当权派撵来撵去的,不能安生。厢房、“厦天”就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被占去作了供销社和学校,直到1976年才搬走,留下了一片狼籍的几间空房。我父母亲便又将这几间空房修整了一下,我们在里面一直住到1986年。
    改革开放后,随着时代的发展变化和生活水平的提高,我的几个哥哥都相继搬出了老房子,另建新居,现在,里面只住了三户人家。在这20多年的时间里,这个大家庭发生了若干重大的变故。如今,四合院已经面目全非,只留下残垣断壁,孑然立在风雨中……
    现在我已住在城里,若干年后,恐我儿子不知道这老房子的辉煌和变迁,以此记之。

我看于丹讲《论语》心得

    《百家讲坛》热播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于丹讲《论语》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当时我偶尔看一两节,只觉得她语言深邃,穿透力强。不料,这女士在央视这么一讲,把自己讲成了名人,虽然没易中天大红大紫,但我还是喜欢她对《论语》的解读。大家这么热乎她,我也就热乎一下吧!补补课,看看她怎么讲了《论语》?于是就买了一本于丹《论语》心得,一夜挑灯看完。这并不是崇拜或是什么的,纯属自己无聊想看书。也还有一二点收获,聊以记之。
    先说说中国古文化。其实我没有能耐对此说什么,但我有说话的权力,不管对否,还是要说。我虽然喜欢中国古文化,但我受到这方面的教育确实少,由于自小喜欢文学,学了点点古诗词、曲赋,能背点《曾广贤文》什么的,但真正对中国古文化的精髓到底了解的不多,古文化融入我血脉之中的东西也确实并不多,或者说我领悟的并不多。看了于丹讲《论语》心得,其在扉页上的“道不远人……”如坠云里雾里。就我是一个自考的大专生来说,我都觉得离我好远,而普通民众,包括草根农民,他们不会觉得远吗?先贤孔子的“仁爱”又真正的教育了多少人?而中国古文化,除了教授们借助现代传媒——电视——向大众讲授外,谁告诉我们了?谁让我们真正的读懂《论语》了?难怪于丹一讲,好些人就聒噪了,问:这是什么?真的吗?她讲的对吗?等我翻一下,是不是应该这么讲?这么一争论,既是于丹们的悲哀,也是我们大众的悲哀,恐怕也是中国古文化的悲哀了……
    再说于丹。其人之前也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授而也,我看过一两节,她就没有吸引住我让我继续看下去嘛,只不过看了她作为特邀嘉宾,和王雪纯主持了一期《正大综艺》,是讲关于地球生物的演化的,我觉得她的感悟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超越了王雪纯,所以买了于丹讲《论语》心得来看看。我要说,她讲得好,对《论语》解读是非常到位的,但一个北京师范大学的教授来说,讲得好又有什么奇怪的,可偏有人站出来说她讲得不好。这样说的人,你就没有真懂孔子老人家的“仁爱”思想了!!!有的人就是这坏脾气:总指责别人,不内省自己!对这样的人,我只有挖苦你一句了:你拽得很,《百家讲坛》咋不请你去讲呢?
    再谈收获。看了于丹讲《论语》,《论语》无废话!收获颇多,最深刻的一点是:淡定人生,积极勇为。

听书

    我童年的时候,生活在一个四合院里,这四合院是我们祖辈留下的“家业”,现在住着五户人家,虽然分吃分住,但哪家做点好吃的,总要把我母亲请去,因为她是我们大家的老人,她以她的仁爱和贤慧赢得了这个大家庭的尊重,更何况,孝道是这个家族的传统或者说是家训。在这四合院里,俨然是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大家庭里,我的堂哥,我喊他大哥,是一个佛教徒,他石木二工都会,常带一帮子人给附近人家修房子,是远近有点名气的“大师”,可他每年初一到十五,吃素,不见外人,在堂屋里念经。这些经书是我祖上留下来的宝贝。我看他虔诚的跪在堂屋里念经的时候,感觉有些好笑,认为他是一个老曰夫子。我堂二哥,我称他小哥,对我们这帮小把戏也特别好,爱逗我们玩,把我们抛到空中,吓得我们不敢乱动。他给我最深刻的记忆是会唱书。每年过年前后,是农村最闲的日子。闲下来的小哥,吃过晚饭,在煤油灯下开始唱书了。我一听到声音,总会约上我的小伙伴去听的。小哥在如豆的灯光下,开始唱《蒙夫报》、《蟒蛇记》、《梁山伯与祝英台》、《莲花闹》等,那唱书写的象一本诗文,七字押韵,间或有一段铺白。小哥的唱音变幻而有节奏,我们一个个听的入神,不时要他停下来解释给我们听。我还有一个堂哥,是我幺叔家的,我称他哥哥,他有一个外号叫“203”,我们那地方,像他这年纪的人,大部分都有外号,他这外号并没有什么戏谑性的,所以喊得答应。他在我眼里,是一个文化人。我那时大概十来岁吧,还认不得多少个字,却听过了《西游记》、《封神榜》等长篇小说。那时我们几家人共用一间烤房,每当轮到203家烤烟的时候,他就背起我那三岁多的小侄,添火,调温,闲了,就在烤房外的坝子里看小说,我就央他念给我听,他非常乐意,不时还停下来详细的讲给我听。我被《西游记》、《封神榜》中的神奇故事所吸引,我就问,真的有这种神通广大的仙人吗?他说,这是神话,降妖除魔!降妖除魔!
    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生存的压力,现在我大哥、小哥们,很少念经、唱书和看小说了,但这段日子,却深印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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