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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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诗意的生活拿诗歌开涮
作者:丁  燕    文章来源:《彝良文学》2006年冬季号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16

    丁  燕  70年代出生于新疆哈密。在葡萄架下度过了少女时代,在自然的引领下喜爱文学。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本科专业,后攻读中国古典文学研究生。出版散文集《饥饿是一块飞翔的石头》、《和生命约会40周:孕妇周记》,诗集《午夜葡萄园》,长篇小说《木兰》等。

    在没有诗意的年代里写诗,是一件怎样幸运的事情。但愿这个长句表达了我的想法。主要是,这两天,一个女诗人频频出现在晚报的副刊版面上。我是在公交车站旁的报栏里看到她的。本来,她和她的诗歌只属于“诗歌界”,现在,居然上了报纸,和明星们能抢夺一个版面的位置,我心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坐车出门,办事;再坐车回家,进门做饭。正在炒菜的当儿,我那专心研究科学,并口口声声要“科技救国”的家属,突然在一阵油烟中问我:有个女诗人的事,你知道吧?我放下锅铲说,连你都知道了!那么,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当下中国绝大多数家庭的一个话题喽?
    家属自然不懂诗歌内幕,更不知道什么诗歌流派。他只是说,我看了她的诗,还挺有意思的。他很认真,跑到电脑前给我点开了网页。我说我看过了。他认真地念了几首之后,问我:“这是诗吗?”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他:“你看,如果没有这些题目,这些诗就像是大白话,可是有了这些题目,就说明这些大白话不是随便说的。”他接着问:“这些诗写得好吗?”我也认真地回答:“这些诗歌写得比较极端,不存在好和不好。”
    吃饭的时候,我们的讨论绦蛔咴谌ケD芳医雍⒆拥穆飞希颐腔咕啦飧鍪杌疤馍稀N腋擦恕吧窕靶醋骱头瓷窕靶醋鳌保盗恕爸斗肿雍兔窦湫醋鳌保贡ǜ媪宋业男醋魉坪跻灿械愦蟀谆暗那阆颍灾劣谟腥烁一靥担骸翱戳宋业慕鳎畹愦哟采系粝吕础!彼教胶浚⊥罚骸澳忝堑氖虑椋颐遣欢!?
    我马上闭起了嘴。


    是的。大众无需搞明白那么多写作的背景,无无需搞明白作者为什么那么写。大众只是说,这首诗挺有意思的。他看了一眼之后,马上要去忙别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诗歌上。我们处在一个没有诗意的年代。甚至,是一个蔑视诗意,仇恨诗意的年代。无端地赋予没有诗意的生活以诗意,有时候,等同于罪恶。
    不可否认,我们曾有过有诗意的年代。1923年。或者1925年。徐志摩写《雪花的快乐》,陆小曼忙着跳舞。他们结婚后离婚,再结婚。他们认真地恋爱,认真地写作。他们的生活有诗意,故而他们笔下的文字有诗意,故而他们可以写出那样一本《爱眉札记》。如果你诚实地点头说,在今天,你不会像徐志摩那样爱一个女人。那么我告诉你,这其实是大家的想法。大家都会不像他那样“傻”,所以大家都丧失掉了诗意。
    在今天,一个伪抒情诗人所说的话是那么不可靠。因为虚伪的抒情所携带的毒液是会害人的。那种“伪诗意”,是空洞的、虚幻的,是不诚实的、献媚的。也许你会说,你们这些诗人不能给没有诗意的生活中赋予诗意吗?不。诗意绝对不是赋予出来的。它一定是早已存在,等着发现而已。诗人无法“发明”诗意。
    女诗人的这种诗歌一定和传统意义上的抒情诗歌有所不同。因为这干涩、焦躁、平淡、庸碌的现实,所以诞生了和这种生活相匹配的诗歌。当西方现代派诗歌诞生的时候,学院派就嘲笑那种诗歌“粗糙”。但最终,诗歌分化成了不同的流派。每一类人都找到了和他的审美情趣相对应的那类诗歌。
    所以,我断定,人们很快会在这些没有诗意的诗歌中找到另一种诗意——那种诗意就是:完全、彻底地,没有诗意!
    没有诗意到了极点的生活,突然拿诗歌开了一个涮。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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