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崇庆 女,彝良一中高121班学生。
她醒了,是梦醒了,美好的梦终究使她一无所有 ——题记
“她神经不行了,常常半夜三更往外跑。”她婆婆这么说,她丈夫也这么说。因为她又做梦了,并且是一个“好梦”。 在我小时的记忆中,她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儿子可爱,女儿漂亮,丈夫为人宽厚温和,尽管日子过得有点拮据,却也苦中有乐。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她丈夫有了买车的念头,于是她们共同努力,借足了钱,买了一辆二手汽车,在那个迷茫的年代里,这算不错了,可她们哪里又知道,生活的厄运才刚刚开始。那辆车很不争气,三天两头修,赚来的钱只够修理费,欠下的债也越来越多,无奈之下把它卖了,可只卖回了本钱的一半,接着又是一场无情的洪水卷走了她们的一切,沉重的打击使她绝望了。 就在她家一贫如洗的时候,她丈夫振作起来了,又到处求人借钱重新盖新房,在那时,他们受尽了苦难,遭到了另外一些人的鄙视,但她们仍然坚持走自己的路,不到半年时间他们又拥有了新的房屋,而且比以前的更漂亮,并且又贷款买了一辆新车,生活的厄运被她们压在了脚下,可那时他们已有几万元的债了,几万元在那时对一个农民家庭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切美好的事物是由苦难的事物来支撑的。在接下来不久的时间里,她丈夫外出跑车时撞死了一个小女孩,当时她也在,当她发现时,小女孩已经死了,两眼直直地盯着她,她全身一阵冷颤,好像一切要从此改变似的,为此她们的车被扣留,又被赔款三万元。这种苦何尝说得尽呢?我没有说错,她变了,从此她整个人每天都恍恍惚惚,一个人不知在不停地说些什么,晚上总在不停地做梦,每当有“好梦”时她就一下子爬起来告诉她丈夫她又做“好梦”了,总有一天会发财的,而且是一笔大财,那时就不用担心她们欠的钱了,不用再担心没钱供孩子上学了,她不停地说,一脸充满了希望。这时她丈夫总会默默地看着她不停地流泪,生活的一次次苦难已使他不再年轻,头上多了一根根的白发,他白天要为一家人的生计到处奔波,晚上回到家她不但没给他做饭,反而找他大吵大叫,她说都怪你没本事,找不到钱,让我们全家都跟着你受罪。他真的很无奈。为此他曾想到了死,但他明白,他还有孩子,他死了孩子们怎么办。她经常用一点点的零用钱去买彩票,总希望有一天会中百万大奖,还到处请人算命,有人对她说:“你过了四十岁,就会发大财。”她很高兴,逢人便说。有一次她听说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有一个阴阳先生法术很高,可以帮助自己发财,于是她丢下家,一个人去了,三天后才回来,她说她的命不错,总有一天会发大财的。每晚也继续做她的梦,当别人问她为什么还不实现时,她总是说要有耐心,那一天迟早会到来的。每当她做了“好梦”时,她的心情都很好,像在等待什么好事发生一样的。 她丈夫再也受不了她这样了,家里越来越穷,而她却始终是执迷不悟。仍旧买她的彩票,可中奖的那一天始终没有到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她丈夫在外认识了一个很会理解他的女人,那女人知道了他的情况后,说愿意和他一起赚钱还债,一起扶养孩子,他无助的心多么需要别人这样的安慰呀,于是他们走到一起,在一起生活,什么也阻挡不了。他们一起买了新的大车,一起开办了厂,生意越来越好,而且那个女人对他也很好。她丈夫告诉她:“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选择,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幸福,她很善良,我们永远不会抛弃你和孩子的,我们仍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她有能力让我们幸福的。” 对她来说这些似乎不重要了,她仍旧死死地守着她的“好梦”仍旧守着那个虚幻的百万大奖,她仍旧在想,到了那一天,就有钱还债,有钱供孩子们上学了。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她已失去了太多、太多,而那些失去的东西是用什么也换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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