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泉 江 原名徐朝永,彝良县牛街镇人,现在昆明打工。
章迅干这几年局长好忙、好忙,腰上别的两个手机总在呼唤他,差不多一年就要换一个新的,“淘汰率”总是居高不下。 这不,你看刚下班,屁股才接触到皮沙发面子上,腰上《小■》的歌曲唱着催他接听,他忙飞跑到阳台翻开手机盖小声而又急躁地回话。 吃晚饭章迅也魂不守舍,妻子梅秀问他有什么紧急事,章迅回答说晚上有个特别紧急的临时会议,梅秀也懒得刨根究底追问下去,反正章迅每次都是理直气壮…… 自丈夫当了局长后,总说忙,不仅无暇陪她逛凉风沟郊野公园,进“新店子”舞厅,就连回家吃饭睡觉的时候也愈发日渐稀疏零落了。目前的梅秀也开始学会做一个独身的已婚女人了。平时下班回家,做做家务,看看电视,或辅导孩子做些功课。实在都郁闷不已,就去找隔壁延嫂搓两轮“小麻将”。近来,偶有章迅在“黑山子别墅”养小蜜的传闻入耳,她不愿先发制人,她想,如今还有几个男人会安份守已,洁身如玉呢?唉……一个单枪匹马的女人要管也难上加难。 丈夫出去不久,门铃响起来了,进来的是她经贸大学时的老同学小古。 “呀!梅秀,找错门了吧,我,我找一下章迅局长。”小古神情显得十分慌乱。 “老同学,你没有找错门,章迅是我的丈夫。”梅秀热情地将客人迎进大客厅来。 “小古,你有什么为难的事,直接讲出来吧,我们老同学一场怕什么?”梅秀含笑着拿出泰国石榴招待老同学。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外地工作,与爱人两地分居,还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我想从外地调回来,所以特来找管人事的章局长。”一提起调动,小古便长吁短叹,“唉,早知你丈夫是局长,我就不找别人搭桥,白白浪费许多资金与时间了。” “这不难,等章迅回来,我给他说几句就成功了。”梅秀答应得非常爽快。 “话虽这么简单,可我前前后后已申请5年了,至今还未一丝松动的迹象。这次我探亲回家快两个月了,我妻子小梦几乎天天找章局长求情,希望他早日真正地讨论、研究我们的困难,可章局长总是推这推那地不松口。”小古愁容满面。“那,你自己没有亲自去和章迅谈谈吗?”梅秀关切地问。 “没有,每次都是梦梦去交谈。我去人家秘书早就挡住,总是开会下乡,下乡开会等等口气,连见一见章局长的机会都没有。” 梅秀想了想,站起身对小古说道:“好吧,今晚我们出去游游,看到底能不能遇上章迅。” 此时,泉江市的夜晚令人心旷神怡,明月东升,轻风徐来,石螺湖柔波荡漾。岸边的七彩华灯倒映在湖中,宛如无数的彩练在舞动,游客如织悠悠信步湖畔,真是美妙的夜晚呀!他们二人穿大街走小巷,来到这石螺湖畔。突然,小古大呼一声:“小梦!”他看见前面不远处,自己纤细瘦小的妻子小梦正挽着一位矮胖男子的手臂站在黄桷树下亲密地交谈着什么。 “喊哪样?不准再喊下去喽!”梅秀用她那鲜藕般的手紧紧捂住小古的嘴唇,“你看清楚没有?他们靠得紧紧的,明明在幽会嘛,那个矮胖的男人就是你要见面的章迅章局长,他现在这个举动,就像我挂牌丈夫。” 小古心里此时麻辣酸苦涩五味喷涌在喉头眼里。他捏紧拳头,却又呆呆地看着章迅和梦梦钻进一辆“的士”车一溜烟消失在夜幕里。 “小古,我们走吧,听我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叙叙旧。你忘记没有,在经贸大学读书时,你还持续不断地追了我两年哩?”梅秀上前一步,紧紧挽住了小古的手臂。 “不可以这样,放开我,我要去找梦梦!”小古的声音里几乎带出了哭腔。 “你,去找她干哪样嘛?也许今晚她跟本就不愿回家,谁像你这种傻痴痴的男人?” 小古掏出一个装满钞票的信封,颤抖着双手递给梅秀:“老同学,请你把这些钱转交给你丈夫。我想,哪怕人再怎么熟,这点薄礼我还是应该表示一下的。” “不,这钱我坚决不能收,要送,你自己送去吧!”一向温柔文静迷人的梅秀突然变了脸色,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你说,你自己说,都到这种时候,你还送啥子钱给他嘛?你连自己心爱的妻子都送给他了!!!你跑调动,你还没有真正调过来,你的梦梦早就把我丈夫像鱼一样钓去她的怀抱里了呀!” 眼泪是情感的润滑剂。小古近距离的看着梅秀那像小溪般哗哗啦啦一泻而下的“泪溪”,简直慌了手脚。 “梅……梅秀,你这么温柔善良,这么令人同情的模样,我……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梦梦的丑事,我脑袋里全是污泥浆。你……你说,你要干什么,怎么办都可以。我此时简直六神无主,你得帮助我呀!” “我要你立马变成一条鱼,我要把你钓出石螺湖水面,钓出石螺湖水面!”梅秀猛提高了“八度高音”,若老虎啸鸣于回头山莽林,又倾身不顾一切猛扑进小古怀抱里,小古的胸膛宽敞又温暖又厚实,他们拼尽全身力气互相紧密的搂抱在一起,泪雨滂沱、放声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