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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良贵 彝良牛街镇楠木村农民。
45岁的李老汉,枯瘦如柴,满脸的胳腮胡子,人称李胡子。 李胡子住在四间草房里,都是新盖的。上次的草房不知被风刮到哪儿去了,等他知道的时候,已是四壁空空。 李胡子家有两儿五女另加一个疯子婆娘,村里没有学校,住房少,人口多,几乎都没有文化,因为读书只有到离村50里的镇上去读,交通又不方便,就连赶集都得走一、二、一,所以谁会去读呢,谁又会送自己的娃儿去读呢。 村里的人都认为,山村里的人认得字有鸡巴的用,认得字同样得修他妈的地球,只要他妈的娃儿能认得钱,能结婚生娃儿,就不是傻包。 李胡子的大儿一脸的麻子,整天穿着草鞋外出找活干,二儿子白白净净,穿着买了很久但已开裂了的皮鞋成天寻花问柳,五个女儿随时光着屁股揪着李胡子要吃肉,李胡子就常常抹着成条的胡子叹道,他妈的大狗日的杂种找活干怎没好消息,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他毕竟努力了,唉,都怪他妈的世道变了,现在找活干还要一身干净,有点素质的人才好找,二儿子成天寻花问柳又寻不到,几个女儿成天要吃油吃肉,唉,他妈的还小,最大的才12岁,就如村长对李胡子说的,如果再他妈的大两岁,就把她嫁出去,嫁个好人家,起码有油吃的人家,他就会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娃儿,当然这样老子也就能抱上孙子,也就能得到一点儿钱,日子也就会过得好一些,婆娘年纪又大了,又是疯子,脸上山一样的皱纹,他妈的×也是一个大窟窿,一身嗅哄哄的,奶子也不圆润,就像猪尿泡一样掉在肚皮上,老子整起都不安逸,别说让他卖×了。但叹归叹,日子总得过呀,他妈的光着身子同样得过年,别人过年杀猪,女儿想吃肉,我们也想吃肉,老子也得想办法买条猪仔来喂。 李胡子东访西寻,终于在田老三家问到了一窝刚满50天的猪仔。 李胡子问田老三多少钱一斤? 田老三笑呵呵地说,3元! 田老哥,你能不能少一点,李胡子用焦急的眼神盯着田老三。 好,李老哥,看在我俩的交情上就让你5分。 再少一点吧,再少一点我称好背去马上给你背包谷来,李胡子又摇手弯腰地说。 好,就再让你5分,田老三斩钉截铁地说,不信你去王老二家,都是3元,一分没少! 在称秤的时候,田老三又吃了一点模糊,李胡子只注意秤上,而田老三用一只脚轻轻地靠在猪仔上,增加了一点重量,九斤应该二十六元一角,包谷3角一斤,该七十八斤二两,算完帐,李胡子便兴高采烈地把猪仔背了回去然后称上了包谷往田老三家赶。 李胡子一路走一路想着自己背上沉重的包谷,真是心痛呀,但几个娃儿成天揪着要吃肉呀!不吃不行,肉是一定要吃的,不然别人会笑我家太穷,两个娃儿就找不到婆娘,五个女儿也嫁不出去,唉,看看别家,我日他妈仙人,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当李胡子满头躺着黑色的汗到田老三家的时候,田老三也不在家,李胡子恨恨地骂道,狗日的田杂种到哪里去了,说过在家等我背包谷来的,等我背来了又不见了。 李胡子背着包谷到田老三宅边的张寡妇家去问,张寡妇是村中出了名的荡妇,只要别人有钱,有货,沾满泥的她都会眉开眼笑地说,你搞起事来真他妈的安逸,就是众目之下张着胯子光着身子晒太阳也不会脸红。 李胡子走到张寡妇家,门是关着的,李胡子眯着一只眼透过竹缝往里看,只见张寡妇光溜溜的正坐在草堆里,双手在凸凹有型的身体上抚摸,一身在不停地晃动一脸的狰狞,疯狂,看上去就像一位疯子, 李胡子看得眼花瞭乱,一身滚热。 李胡子想,他妈的年纪小一点,没生过娃儿的就是不一样,就连奶子都是坚挺的。 李胡子越看越想看,口水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越看就越想搞事,他横手抹了一把口水,推开了门。 张寡妇见李胡子背着一口袋东西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口水长流,一脸的红晕,赶忙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呦,李哥,今天是啥子风把你吹来了? 李胡子慌忙吐了泡口水说,我给田老三那狗日的送包谷来,他妈的不在,我便过来看看。 你背的是什么呀?张寡妇伸长脖子看着李胡子背上的东西。 包谷,李胡子说。 背进来吧!张寡妇说。 李胡子四处望了望,便背了进去。 多少斤?张寡妇问。 七十多斤,李胡子说。 张寡妇又说,放在这儿让你搞两回,怎样? 李胡子又抹了泡口水,闷了闷说,不行,要么就五回? 张寡妇愣了一眼李胡子说,就将就你吧, 李胡子抱起了张寡妇,放在了草堆里,脱掉了破烂的衣裤,露出了瘦得像猴子而且漆黑的一身。张寡妇叫李胡子快上。 李胡子扑了下去,可马上又弹了起来,转身望着背篓上的包谷,心里想到,我不能呀,我怎么能,这么多包谷,是给猪仔钱的呀,自己起早贪黑的要干好几天,还要等几个月才能收,家里的包谷也不多了,要养活几个女儿,要养活那整天傻呆呆的只能搞事的婆娘,还要养活两个干什么事都不成功的杂种,我不能呀,我怎么那么傻。 张寡妇问李胡子怎么啦?怎么不搞? 李胡子拿起满是黄泥的衣裤穿上,小声对张寡妇说,这包谷是用来给猪仔钱的,我不能给你,给你了,我怎么办,包谷本来就不够吃。 不够吃你为什么还要捉猪仔来喂,张寡妇不高兴地说。 李胡子说,别人吃肉,女儿想吃肉,全家人都想吃肉,我怎么不捉呢?再说我早就想过了,我不拿包谷给猪仔吃,我干活的时候,把它带在身边,让它吃坡上的草。 张寡妇火了,你到底搞不搞,老娘的奶子被你摸过了,浑身都让你摸过了,不搞也得给点磨损费。 给磨损费,我又没整你,给啥子磨损费,就是摸了几下,我不摸你刚才还不是自己摸,李胡子说完转身背起包谷走出了门。 张寡妇在后面指手划脚地大声骂,李胡子,你个杂种,老狗日的,我要你绝子断孙,摸了人家的奶子不付钱,你他妈还算人吗?你要绝种,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胡子听在耳里,气在心头,又不敢与张寡妇对,自己本来就做错了,只得埋头往田老三家走。 到了田老三家,门还是锁着的,李胡子不愿等,还要回家干活,他估计李胡子是在不远一点的坡上干活,只有到坡上去找他,但包谷该放在哪儿呢?如果放在田老三家门外,自己走了,是不行的,在这山村里就是放一个脸盆在外面转一眼也会不翼而飞,何况自己做了对不起张寡妇的事,被她背去了还没办法,李胡子这样想,也就只好背上包谷走。 坡上的沙子路特别梭,李胡子的草鞋都不怎么防滑,走了不久,由于体力不支脚一滑摔倒了,手磨出了长长的口子,钻心的痛,包谷从背篓里滚了出来,封口破了,包谷倒了出来,满坡都是该怎么办?李胡子急了,手也就不痛了,七十多斤包谷呀?有多少颗呀?要捡多久呀?李胡子捡了几颗便骂了起来,田老三你狗日的呀,可把老子整惨了呀,哇哇……李胡子哭了起来,眼泪流了出来,湿湿的眼睛就看不清楚地上的包谷了,李胡子只觉得满坡一片白。 李胡子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越大声,到最后像狼嚎一般,哭得天昏地暗,哭得地动山摇,他嘴里骂什么,他自己也听不清了。李胡子哭得太凶了,就是当年三儿子死也没哭这么凶,这次真是太伤心了,李胡子哭呀哭呀,哭了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最后,收工了的村民听到纷纷赶来,望着满坡的包谷都弯下了腰。 捡完背到田老三家时,田老三也在家了,李胡子把猪仔钱付了,天已经黑了,李胡子横摔竖摔,好不容易摔到了家,眼睛就像苹果一样大。 两个儿子还没回家,五个女儿睡得正香,疯子婆娘光着漆黑的身子成大字形地睡在草铺上,李胡子反起一脚,竹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他脱掉了衣服,骑在了疯子婆娘的肚皮上。 李胡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疯子婆娘正站在二儿子的床前拍着手不知跳什么。 李胡子骂了声婊子,大清早的跳你妈个×,便起床了,当他经过二儿子的床前时,眼睛一亮,也兴奋起来,因为床上熟睡着儿子和一位不算漂亮的女人,这女人不是谁,正是镇上凶神恶煞的镇长的女儿,还是上次李胡子在镇上看见过后听人说的。 李胡子想,他妈的这不是发财了吗。老子在竹片上睡了一辈子,终于翻过来了,现在老子就是镇长的亲家,镇长有钱有权有势,以后谁还敢小看我家,欺负我家,如果有人敢对我家做啥不利的事,告诉亲家,他不会帮我的忙吗?不把狗日的杂种些整得屁滚尿流才怪呢?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李胡子从坡上回来,看见一脸浮肿,鼻子流血,掉了两颗牙的儿子,大吃一惊,差点说不出话来。 李胡子吞吞吐吐地问儿子,到底是哪个狗娘养的把你打得弄个凶,快说,说了我马上去找你老丈人来。 二儿子说,找啥子老丈人,就是狗日的老丈人看不起我,说我强迫他的女儿,叫我陪钱,我说没得,他就找了几个戴墨镜的把我打了一顿。 李胡子骂了一句,我日他仙人,他怎么能这样,再说你狗日的怎么不给他们打呢? 儿子说,怎么敢打?连手都不敢还,全是牛高马大的,而且还是街上的人,你惹得起吗? 李胡子想想也对,怎么敢打,怎么敢惹,除非不要脑壳了。 三儿子痛病了,猪仔又不吃草,李胡子急得团团转,村长知道了此事后,便亲自上门拜访,对李胡子说,不要害怕,这事可能是家中有鬼,李胡子便去找了个巫神来驱鬼,巫神到李胡子家后点上香蜡,拿出一把生了锈的宝剑,对空砍了几刀,大吼了几声,便把李胡子唯一的一只瘦得只有二斤七两的母鸡抱走了,李胡子虽然心痛,但驱走了鬼,李胡子认为还是值得的。 疯子婆娘又怀上娃儿了,村长对李胡子说过,娃儿!他妈的一个不成才,两个不成才,老子就生他妈一大堆,就不信生不出个官儿来,李胡子认为村长说得对,老子就让他妈生一大堆,离镇这么远的地方,抓计划生育的难得来一次,就算来了,带上疯子婆娘在山上躲一下,球事没得一条。 日子一天天地过,两个儿跟以前一样五个女儿一天天地长大,李胡子的日子越来越苦,越苦心理压力越大,时间一长,李胡子的精神就有了点问题,有时他会突然大闹,有时会突然大笑。 抓计划生育的来过好几次,但都没抓到李胡子和疯子婆娘,都是骂爹喊娘骂着祖先失败而回。 李胡子的家里已经没有包谷了,猪仔只有二十多斤,婆娘的娃儿生出来了,是个男的,但很惨,没有眼睛,手可旋转360度。 李胡子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狂笑起来,一脸的睁狞,笑着笑着,突然转身就跑,砰,李胡子的头碰在了竹门上,但李胡子好像没发现一样,还是睁狞地笑着,打开竹门冲了出去。 疯子婆娘则抱着刚生出来的娃儿摇来晃去地说,你长大了一定当官…… 在门外偷看的一个小孩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自言自语地说,没听过一个字不认识的人会当上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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