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这个夏季           ★★★ 【字体:
这个夏季【《彝良文学》2005第3期】
作者:陶金林    文章来源:《彝良文学》2005第3期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0-9


    陶金林 现在昭彝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上班。

    这个夏季初来乍到的第一天就下起了雨,我以为它又同春的到来那样,几乎每天都挟着雨星拜访地球上的生灵,令人心烦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事情远比想象的特别了许多。从初夏的第二天开始,太阳就将那把锋利的宝剑赐给了田庄,让人还没来不及喘息便体味着盛夏才可以享受的滋味。

    这个夏季令人心旷神怡,傍晚踩着太阳西去的脚印,思绪却时断时续,犹如对某个夏季以及一位女孩的思念。
    那年,我离开那份充满烦躁的工作以及孤独的乡村,就足不出户,每天都让心停靠在忙于高考的轨道里。那个夏季特别热,我第一次去河边是陪她去的。在我的记忆里,这个简陋的县城留下的太多回忆都是从她走进我的视野开始,我们用课余时间写就的。可是那个夏季还没有结束,我就到一座很远的城市深造去了,于是,一切都在不经意间慢慢离去,在灰飞烟灭中,那个女孩消失了,杳无音讯。只剩下些许记忆留在心里,有时也会无由地想起,令人伤心。

    这个夏季我过着平静可是异常孤寂的生活。
    一个人坐在屋里写些残章断句,望着墙上那对画于2002年元旦的鸳鸯,它们没有戏水,却依旧偎依在一起,心中便荡起一股似痛、似酸、似苦的涟漪。于是从相册底翻出那些旧照片,没想到心中的辛酸胜过孤寂。
    这个夏季,我告别了依靠父母生存的历程,靠打工来维持着自己清淡的生活,也开始了家的造作,多年的拼搏,想要渴求有一方供我栖息的净土,可是,当几次考试都收获着失败,我忽然意识到了时间的流逝,犹如伸出手时,会感觉到风从指间无声地掠过。

    这座城市拥挤着令人烦躁的三轮车,没日没夜地东奔西窜,让人感觉不到城市的清爽与干净,更让人体会不到城市的文明与进步。
    我曾无数次在傍晚,把自行车推到远离噪音与繁杂的郊区,一个人寂寥地行走在沙滩上,才感受到空气的清新与心灵的平静。每次都要在河边坐到太阳睡觉了,才回到在城郊租下的那间小屋,一个人面对着四壁的墙,在纸上留下零乱的心事。

    不知从什么时间起,我喜欢上了蝉鸣。当初夏来临的时候,也就自然会想起蝉鸣的声音。但这个夏季,我知道依旧深居闹市的我,听蝉鸣或许只能源于一种记忆或是另一种乡村情结,那种领略蝉鸣山更幽的诗意多半会被机动车响心更烦的情趣所取代。
    当那种蝉声从记忆荡起,我便会想起童年时在每个盛夏来临时,我生活的那个村庄就笼罩在一片热闹的蝉鸣声中,我常常习惯于在放学回家后做完作业,黄昏时坐禅树下听蝉鸣。那真是一种来自天堂外最美妙的声音。
    多年以后,你可以想象一下,在某个夏日的黄昏,一个调皮的少年歪斜着脑袋在树下悠然自得的样子。

    原来我一直以为,夏季是一个浪漫而多情的季节,她的神秘、深邃会让人痴痴迷迷,在感受浪漫中享受厚实的拥抱,可今年的夏季异常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我非常安静地从睡梦中醒来便是白天一样。
    这个夏季的平静让我暂时忘掉了一些忧愁和烦恼,把灵魂交给了广告,就这么舒舒坦坦地,很静谧,很安详。每天,摆好工作台后,我便坐在那里,做一些让人暂且忘却时间的工作,雕也好、刻也罢,都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实在。在我感觉很累很疲倦时,坐起身来,品一口清茶,足以给人一种乐在苦中、苦在乐中的享受。
    在我工作的地方,每天都有一个醉意熏熏的年轻人摇摆着那身骷髅,从店门前经过,有时他会剥光上衣躺在马路上,给这个本来就很凌乱的城市粉饰着肮脏的细节。当他坐在地上给靠捡拾破烂维持生存的母亲讨要酒钱时,我看到了做母亲的悲哀。
    在某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的同事谭把那些从宣传单上剪下的样币裹在塑料袋里,放在路边想要戏弄贪财的人,当他正为自己的杰作感到得意时,一个乞丐用棍棒点了一下就不以为然地走了,他脸上的表情比死人还难看。孰不知,我们在戏弄别人的同时也在被别人戏弄。
    没精打采地递给我工具,他唠叨着“昨天不是有一个人看见地上的样币,趁我不注意时,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吗,今天怎么那个乞丐不为‘钱’动呢?”我看了看那个远走的乞丐,耳边又传来几个过路人在讨论买体彩中五百万大奖的执迷,我便想,这个年头,是不是只有乞丐的脑袋还保持着干净,没想过要有很多的钱?

     这个夏季虽然很平静,但就在这种平静中,却让我背负着更大的沉重,我的灵魂发出了强烈的震撼——诚信何在?
    每次我的工作需要用钢锯时,我又会想起那个衣着整齐,骑着时尚的两轮来借锯子的人,当时我一眼看上去没发现他脸上刻有贪财到了连一把钢锯都要聚敛的符号,没有问他大名及电话就把东西给了他,没想到我的好心不仅成了驴肝肺,反到让我赔了信任又折锯,感受到了现代人的不可信。

    这个夏季,那条横穿县城东西延伸的马路上,多了一辆朝出暮归的自行车,孤零零的,让人感觉到很可悲,也很可怜。那间宽敞明亮的屋里,唯一能陪他的只有那支可以移交联合国陈列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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