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女人花           ★★★ 【字体:
女人花(《彝良文学》2005年第2期)
作者:闵玉吉    文章来源:《彝良文学》2005年第2期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1
      闵玉吉     女,现供职于彝良县文体局。
 
    我穿过街道的拐角处,遇到了寒,天空下着雨落到了寒的发梢上。我说: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老样子,什么好与不好的。”她笑笑。
    “他呢?他对你还好吧?”
    “一样啊,好与不好又有什么不同?”
    我听出她言语里责备的口气,三年了,她的恨到底还是来了。
    我是个女孩子,有人说女子天生就有妒忌心,再宽宏的女孩子见到比自己优秀和美丽的女子都会心存小小的嫉妒。我发现我是个例外,与其说是例外不如说是意外。我太容易欣赏那些优秀美丽的女孩子了。寒就是其中之一,对她不能说是美丽而温柔,只能说是温柔而美丽。看见她心里是温暖的。
    这样的女孩子自然很多人追求,不仅本校有,外校的也很多,她好像不为所动,我并不惊讶,我知道她担当得起。
    我的一个同班同学也想加入进去,找我做说客,我说:
    “那么多人,干吗找我?”
    “你和她属狗是同年,又是同乡,我知道你能行。”
     我笑笑,说:
     “人家那么多追求者,你凭什么啊?”
     “凭我爱她,我是真心的。”他一脸的认真。
     我听了他的话,注视着他的眼睛,我突然觉得很感动,许久,我叹了口气说:
     “好吧,拿张你的照片来吧,她很多人追都没有答应谁,小子,看你的运气了。”
      他当真给了我一张照片,我当晚就去了她的宿舍,我是个守诺的人。
      我见了她,她躺在床上,黝黑的长发散在肩上。我知道不早了,我拿出照片递给她,说:
    “介绍个人给你,人长得还是不错的,你看看,觉得行,我帮你们约个时间,要是处不来,做朋友也行啊。”
     我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发虚,因为那张照片上的他一点也不帅,还戴个帽子,看上去不伦不类的。她看了看,搁在床头,说,星期六吧。我冲她笑笑,点点头。走的时候我顺便说了一句“他是个回族”。
     我到底不想隐瞒什么,我怕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不方便。
     后来,听说他们真的好上了,我突然觉得我干媒婆这行还挺有潜质的,那小子也不赖。我笑着想拍他的肩,可惜我不够个儿。我对他说:“小子,好好待她。”
     以后的日子平静如水,我以为这就是生活。我也在生活着我的生活的时候看见他和她出双入对的生活。他住到了她的宿舍,这成了公开的秘密。她常常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提着壶,小小的身影挤在回族食堂里。我想,她也许是认真了,我在心里祝福她。
     后来,她毕业了,分去了乡下,再回来的时候,挺着肚子,她是来看他的。我终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她毕业的时候有了他的孩子。一时间,校园里传得风言风语的。
     朋友比手划脚的指给我看的时候,我始终不太相信,我说:
     “好像要转了正才能结婚的,她应该还没结婚吧?”
     朋友大笑起来:“你发晕啊,孩子的爸爸都还没毕业呢。”“那她的工作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天天请假罗,总不能让单位也知道这件事吧。可惜,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家干吗找这样的人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为什么,他不好么?”“好?听说家里又吸毒又贩毒的,这且不说,据说才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的。”“那她不拒绝么?”朋友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摇摇头,“这是谁说的?”“寒本人嘛。你看他哪一天好好上过一节课……”我看着朋友不断吐字的嘴在扩大扩大,我沉默了。
     我觉得我对她负有责任,我想,也许我正是这场祸的源头,一时间我听到关于我和她和他之间的种种传闻。
     自从那一晚我约定后,他们开始了第一次约会,第一次,他就对她行为不正,可是她并没有拒绝,她说她不会做饭,他依允了。她说她不会洗衣服,他也依允了。接着他住到了她的宿舍,她每天为他打饭提水,认真的过着回族的生活。他却到处借债逃课和赌钱。“她怎么会和他好在一块儿?”“还不是那个叫含寒的介绍的。”那么多人给她介绍,干吗偏信她?”“还不是因为是同乡,所以相信。”听到这些我惊讶不已,我原是好心,以为促成的是件美事,不想竟是这样的结果,倘若这些是真的,她怎么可以自己没有主意,而把自己的幸福放到一个比她自己还小的人的手里呢。
     我终于站到朋友面前,问她我这样做是不是错,她愣了一下说,怎么会,这是缘分的事,缘分到了你不介绍也会有别人介绍给她的。我很感激她的善解人意,我无力的退了出来,在楼道的拐角处我远远的看见寒站在风口上,望着男生宿舍,黑黑的长发迎风飞扬,我知道她一定是在等他。不知怎的我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冲动的冲过去,想把她拉回来,不料被后面的小猪一把揪住,他大吼:“你要干吗?”我也大吼:“我要把她拉回来,她干吗站在风口上,她干吗要等,她何苦……”小猪冷笑着说:“你去干吗,这算怎么一会事。”我拉着他带着哭腔的问:“你说这是不是错,我是不是有错?”他背过脸去没回答。我到底没有去,他说得对,我算怎么一回事。我看着她小小的身影迎着风。
     两天后,我路过操场,听到这样的话:“她干吗会找上他?”“还不是那个叫含寒的介绍的。”“她干吗介绍这样的人给她啊?真是的。”“还不是嫉妒,你看她两是同乡,可是寒什么都比她强……”我一看,说这话的正是我那个无比理解我的朋友,我自以为我是最不嫉妒寒的,没想到一下子成了最嫉妒她的了,我看着她背着我眉飞色舞的说着我的坏话,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我看看天,心里想着也许她是对的。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我递过伞去,寒没接,她走了。我看看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仿佛又看见她站在风口,望着男生宿舍等他的情景,好像一朵小小的花,脆弱而不由自主,在风中瑟瑟的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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