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茂芹    彝良县树林中学教师。

   “趁我磨刀的时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经过一天一夜的对峙，猎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同我说话。
    哼——老子不屑跟他说话，他算什么东西。
   “死在我的手里，你心里一定不服气。”
   “我总有一种感觉，你是一只了不起的野鸡。今天到了这个地步，你不觉得是命运的安排吗？”
   “成王败寇。老子纵横半生，落在你的手里，老子认栽了。你不要想老子会向你求饶！”
   “难道你就没什么遗憾？你对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留恋？”
   “有什么好说的。”
   “看得出来，你是只了不起的野鸡。你的一生一定是一个充满传奇的神话！如果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遗憾吗。你真的不想让人知道你这段传奇的经历？”
   “世界是不公平的。”

    我以为，对于我们野鸡来说，食欲的满足和性欲的满足就是我们生命的全部。没想到权力会对我充满如此的魔力，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我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为争取权力奋斗终生，付出惨痛代价仍无怨无悔。我从四个方面来介绍我的经历：
    一 权力
    1 欲望
    从我用头顶破蛋壳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的一生将为权力奔波。同时也注定了我这无奈的命运。我憎恨命运，它注定我从开始就是失败。但我不怕它。真的，老子不怕它，一点都不怕。老子只是觉得不公平。老子诅咒命运，老子嘲笑命运。
    我喜欢权力，满脑子权力。即使是吃饭我也会想到是为争取生存的权力。
    从我记忆开始，我就有一种支配一切的欲望，这种欲望也支配了我的一生。
    欲望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那时候我们兄弟十几个，真是开心。我常常利用我作为兄长的权力，他们不服我，但这又有什么问题呢？我总是能想到办法对付他们。
    有时候，暴力在解决问题时不失为一种直接有效的方法。什么勿以暴力抗恶，放他娘的屁，有本事他就撤消军队。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老子向来不信这一套。我的老子成天说什么以德服鸡，他呢，打败别人的丈夫，奸淫人家的妻子，满口仁义道德，暗底下却算计别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他那鸡王的位置，我看他没什么做不出的事情。我亲眼看见他为了笼络一个长老，亲手把自己的老婆推向别人的怀抱，事后又把长老杀了灭口，嫁祸给对手。
    在我看来，什么亲情恩爱、仁义道德，全他妈都是假的，都是迷惑傻瓜的伎俩，老子从来不相信这些，老子只相信权力。这才是实际的东西。老子拥有权力，老子说了算，假的可以说成是真的，如果没有权力，真的人家都可以给你说成是假的，你还不敢争辩。这就是这个世界不变的真理。
    成王败寇。这条不变的真理统治了我们野鸡类几千年的历史，那些傻瓜还以为这个世界是充满公平的呢。这也难怪，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傻瓜，统治者还吃屁去。
    反正我是把这些手段看得清清楚楚的。很多时候我很想说破他们的虚伪，可是我没有这个能力，说了别人也不相信。只有当我拥有了权力，他们才不会小看我。
    对一切拥有支配权，这是我的喜好，也是我的命运。即使是我不喜欢的东西，我也要拥有对它的行使权和占有权。
    权力是我的不归路。命运注定我追逐权力，也注定了我的悲剧。
    2 鸡王
    鸡王，权力的极限。
    鸡王，荣耀的顶点。
    鸡王，权力的象征。
    鸡王，公鸡的追求，无尚的光荣。
    我就喜欢这个称呼。我喜欢这东西，就像小时候看见做鸡王的父亲嘴里叼着一根虫就辗转难眠的痛苦和折磨。我真不敢相信我对这件事情会有那么大的迷恋。
    可能跟我从小见到的有关吧。我亲眼目睹我的父亲做鸡王的威风和好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他的势力范围，如果他愿意，在他视力范围的母鸡，他想玩谁就玩谁，想要谁躺下谁就得躺下。
    我是一只不平凡的鸟，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我是为做不平凡的事而生的。同时，我也是一只凡鸟，我有自私的地方。我想威风八面。
    我的命运是注定，我将为鸡王奔波。我喜欢鸡王，我要做鸡王。哪怕只是一天，一刻，至少老子这一生没白活，老子的一生要过得没有遗憾。
    只有鸡王才能让我完成我的心愿，只有当上鸡王，我的一生才没有遗憾。
    3 法律
    当上鸡王，虽然可以荣极一生，是每个公鸡的梦想，但并不是每个公鸡都可以有这种想法，这就是法律。
    我们鸡王必须经过决斗来产生。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爬在你母亲背上的必须是鸡王。
    这一条法律说难也不难，对于我们兄妹来说，就没有限制。可是对于不是鸡王的产品的野鸡来说这就是他们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是野鸡类的法律。保护我们鸡王子孙权利的法律。
    如果没有这一条，野鸡界不知道有多少野鸡会为了鸡王的位置杀得血流成河。这一条法律避免了这些麻烦。如果不服气，那只能怪你的母亲，用她的为什么不是鸡王呢。
    我父亲是鸡王，这省了我很多麻烦。
    可因为我父亲是鸡王，给我带来了灾难。如果他不是鸡王，我也许就不会有当鸡王的欲望。
    鸡王的子孙经过七大长老的考察，就成了鸡王的继承者，等到鸡王退位，就成了十足真金的鸡王。然后又在他的子孙中产生新的鸡王继承者，这样一直传下去。
    这就是一个鸡王诞生的过程，说起来倒是简单明了，可在实际过程中就要复杂和肮脏得多了。
    二 血缘
    1 家族
    前面说过，鸡王是在鸡王的嫡亲中产生。说清楚点就是鸡王的继承者必须是现在鸡王的品种。
    可是鸡王有那么多的子孙，除了做鸡王的那个外，其他的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你是人，你一定以为他们都是皇族，享受着同样的荣华富贵吧。那你就错了，鸡不可一日无主啊。如果现在的鸡王死了，而鸡王的继承者又还没有选出来，有资格做鸡王的是他的兄弟啊。谁不想做鸡王呢。
    道理很简单，如果你是鸡王。你会让窥视你位置的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吗。
    而且，没有宣布真正的鸡王继承者前，每个公鸡都有可能成为鸡王啊，你会让你的竞争对手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这样几次拼杀后，皇族就所剩无几了。没死的都是些残废，就打成庶民。
    身为皇族，是这个公鸡的幸运。
    身为皇族，是这个家族的不幸。
    皇族中的公鸡就这样你杀我，我暗算你，最后所剩无几。
    母鸡呢，全部成了鸡王的妃子，但有的也成了鸡王宝座下的骨头。我的妹妹们就全部死了。
    2 兄长
    他是我的哥哥，我们的哥哥。一个仅大我几分钟的哥哥，一个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一个我一生都无法抹平的伤痛。
    不管我做了什么，他永远都是我的哥哥，一个什么都比我差却因为比我大几分钟就事事比我占便宜的家伙。
    因为他的存在，几个小妹都喜欢他，不喜欢我。本来她们都是我的，可是就因为他的存在，一切都改变了。
    我不服气，这种事情令每个公鸡都无法忍受。
    我要改变我的处境，我要改变一切。
    那天我和几个兄弟姐妹出门寻食，我骗最小的妹妹，说大哥在等她。这个小荡妇，平日假装正经，一听见大哥在等她，脸红得猴屁似的，一看就知道春心荡漾。
    我把她骗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及不可待的就爬上她的背。
    他比我大又怎么样，他事事都比我好又怎么样，老子把喜欢他的母鸡还不是玩了，他只能穿我的破鞋。
    这类事情以后我经常做，先把他的东西给用了。我就是抢在他的前面，谁叫他比我早几分钟，夺走我那么多，我用他的东西是应该得到的补偿。
    我用这种方法把几个妹妹都玩遍了。最后一个是我三妹。这是一个冷冰冰的母鸡，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性感，玩着也没意思，象一条死鱼。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她居然向哥哥检举我的行为。那个无用的家伙，他正愁着没借口把我这个绊脚石弄开，他借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联合七大长老来暗算我。
    3 鸡王
    我那个鸡王父亲，不能容忍在他还在位时就有公鸡这样做。也不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做鸡王的尊严。也许他的意思很明白，我都还没用的东西，别人休想先动。
    为了这点小事，他居然想要我的命。
    就为了这点小事，他居然不认我这个儿子。
    不就是为了一个先后问题吗，何必呢。我可是他的儿子。
    他要杀我以泄心头之恨。鸡王要杀我，就等于说我在这个国家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可我不能就这样走了，这样走太窝囊。我黑特堂堂公鸡，敢作敢当。
    我那个鸡王父亲既然不认我，我也没有认他的必要。
    他不能容忍我这样大大方方的离开他的领地。作为公鸡的尊严叫他不能容忍，作为鸡王，他更不能容忍。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我们不想做，但我们又不得不去做。
    我要走得轰轰烈烈，这也才是我。
    这就是命。他如果容忍我，他就不是我的父亲，更不是鸡王，如果我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也就不是我，就不是他的儿子。
    就这样，我们做成自己，付出惨痛代价。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我真不敢相信自己这么能打，这更增加了我做鸡王的雄心。
    鸡王父亲被我打得大败而归，身受重伤。
    而我在七大长老围攻下，同样身受重伤。不同的是，他被抬走，我落荒而逃。如果我慢点，后来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三 爱情
    爱上一只鸡并不可怕，当你发现自己爱上一只不该爱的鸡的时候，那才是最要命的。
                                   —— 黑特
    1 相遇
    我与她的相遇纯粹是偶然，可又像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冥冥中控制着一切。一切就这样在我们不知不觉间悄悄的上演了。
    也许，从开始一切都错了。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错误的鸡，发生了错误的事。
    我拖着那似乎已经不再属于我的身体逃亡，不知道自己跑向什么地方，只是拼命的跑。
    我不是怕死，说真的。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我多跑一步，我就多安全一点。我不能就这样死了，鸡王的宝座还等着我。
    我也是血肉之躯，我实在太累了。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我感到浑身疼痛，口干得实在厉害。只想喝水，水，水。
    我已经走不动了，只能爬，艰难的爬。
    向前爬……
    命不该绝。有水。
    水，只要找到水，我就有救。
    我拼命的喝，喝得肚子发胀。可是我还想喝，我从没喝过这样美味的水。喝够后嘴边有一种怪怪的味道，我仔细的闻了一下，是鸡屎味。
    突然，水面露出一个美丽绝伦的鸡头来。我爬过的母鸡无数，可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母鸡。美若天仙，天仙我没见过，可是我觉得她就是一只仙鸡。
    她也看见了我，向我游过来，问我在干什么。
    看你洗澡。
    我漂亮吗？
    漂亮？不能说漂亮。
    那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
    我是B国的公主，你家是哪的？你是干什么的？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竟向她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只觉得她的美丽有一种力量，我简直没有想到撒谎。这种力量让我呼吸加快，无法自已。
    她告诉我她在附近有个窝。她经常来这儿玩，就在附近搭了个窝住。她挺佩服我，也挺同情我，说我可以在她的窝里养伤，直到我离开。
    我想，没有任何一只公鸡会拒绝她的邀请。我也不例外。
    我当时倒是没有想到要借此机会亲近她，我只是不愿违背她的意思。
    2 恋爱
    半个月过去，我的伤势渐渐好转。我倒是想慢点好，让我有机会跟她相处，什么鸡王天王，老子懒得想。
    如果有美鸡在侧，哪个傻瓜还想其他的事。
    爱江山更爱美鸡。老子两样都要。
    一天清晨，我从美梦中醒来。小日子就是舒坦，美鸡在侧，生命安全。我想，什么时候找个机会把她据为己有。说老实话，没有见到那也罢，没那个想法。可肥肉就在嘴边，没有得到吃的滋味真他妈难受。
    我正在难过的时候，她给我找食物回来了。最难消受美鸡恩啊。
    这次收获不错，有肉吃。吃过以后，我觉得全身欲火难熬，我受不了。
    我翻到她的身上，把她压在下面。她躲躲闪闪的，不愿意。
    更加提高我的性欲。我喜欢她这个样子。
    征服，我感觉强烈的征服感。当我实在支持不起从她的背上滑下来的时候，我们离窝已经很远了。
    她去给我找了一些吃的来。当我能够再一次爬上去的时候，我们又开始了。这样一直持续好几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来那么强的力量，心里只想一直下去，坚持，坚持，直到每一次那销魂的时刻，接着又盼望下一个开始。
    时间就这样过去，我的伤势却不见有更大的起色。
    她要我暂停几天，我怎么受得了。
    熬过半个月，身体基本康复。于是我们又开始那销魂的事。我们形影不离，在窝边，在丛林，在山冈，在平地，在我们能到的任何一个角落留下我们爱的痕迹。
    时间就这样在我们的恩爱中悄悄的过去。
    家里却发生了大事。
    我的父亲，那个不能容忍我同我拼命的鸡王。因为伤势太重，已经生命垂危。他派出信使到处找我，想在他临终前看看我，得到我的原谅，顺便确定鸡王的继承者。
    请我原谅他。我倒想感谢他，我这会儿爬在美鸡的背上得好好谢谢他。
    我更得谢谢他，如果他不找我，我连自己的使命都忘记了。那个鸡王的位置我怎能放弃。
    3 分手
    她同意跟我去看我的父亲，见那个濒临死亡的鸡王。
    但这次的事实告诉我，重感情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弱点，一个足以让我毁灭的弱点。
    我得意忘形的带着妻子回到家中，却没有见到那个威风一世的鸡王。躺在我面前的只是一具干瘪的尸体，那令鸡闻风丧胆的气魄荡然无存。我真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鸡王，心里说不出的落寞和悲凉，我将来也一定要像他吗。
    我心有不甘，但我却仍然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就是命，不可抗拒的命。
    这一次，我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我不应该回来，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什么想我，那是计策，一个致我于死地的圈套。我哥仍然害怕我夺他的位置，他和长老们设计我。他们知道我心软，所以用父亲想见我骗我回来，把我杀了，好安枕无忧，坐稳他的位置。我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
    他们算准了，我真的来了。
    可是有一点他们算错了，我丢下我美丽的妻子落荒而去。
    他们想不到，我妻子想不到，我也想不到。
    我在我妻子被他们当作人质威胁我的时候，我抛下我的妻子而去。
    我不是怕死。真的。我是不愿作无谓的牺牲。
    四 命运
    1 注定
    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切都是注定的。
    我哥是鸡王。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是一个在宣布结果以前就定局的事实。我却还在那傻傻的忙和着。我不是傻瓜是什么。我还有一点侥幸心理，希望鸡王认为我才是鸡王的最适合的继承者。错了，我错了。面对权力，没有仁慈可讲。
    在很久以前，每只野鸡就已经知道这个结局，只有我不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为什么我用头顶破蛋壳时候不快点呢，如果我早一步，我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烦恼了。
    第二，永远的第二。为什么我就不是第一呢，为什么？
    2 抗争
    我到边境后，就去妻子的国家，直接找国王，希望能借助他的力量抢回他的女儿。
    国王听得暴跳如雷。我能够理解，每一只公鸡都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是那么漂亮的母鸡。我不敢跟他说已经被我用过了，那样他在这件事情上就不会那么卖力了。
    我同鸡王达成共识：我帮他夺回女儿，他助我抢到王位。
    根据协议，他召集军队，我回去积聚死党，然后两支部队一起攻打我的国家。
    野鸡2125年12月5日，在A国和B国的边境上，两支部队拉开阵势，一场天昏地暗的战争即将展开。一支是A国新任鸡王的嫡系部队。另一支是由B国军队和我的敢死队组成的联军，B国鸡王担任联军主帅。
    士气高昂。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战争不仅决定着两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也关系到每只野鸡的生死存亡。
    天气格外的晴朗，一丝风也没有。太阳静静的照着战场。空气中漂浮着泥土的芬芳。我的心情格外激动。鸡王，几个小时过后，再也没有那只野鸡敢叫我黑特，他们要叫我鸡王。
    鸡王，我那遥远而清晰的梦。
    我的命运将在几分钟后改变。我期待那振奋心头的时刻。
    我率我的敢死队做中军，承担主攻任务。B国的军队由两位将军率领，分为左右两翼。国王卫队承当后军任务，战斗打响后，国王的后军从侧翼包抄，袭击A国王帐。
    阵前，我向我的敢死队保证，只要拿下A国，我们重新改革政体，共同治理国家。
   “同胞们，我们的命运将在今天改变。
   “今天，我们也许会死去，但我们的名字将永载共和国史册。每只野鸡都会死，可是我们不能被他们压迫死。为什么鸡王可以随便欺侮我们的母鸡？为什么鸡王可以决定我们的生死？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权力？
   “没有野鸡可以决定我们的生死，只有我们自己能决定。
   “我们要战斗，反抗这不公正的制度。为了我们的自由，为了我们的权力。
    “我们是自由的！永远自由的！！”
    战斗打响了。
    尘烟四起，鸡毛漫天，哀号遍野，血肉横飞。每只野鸡都杀红了眼，拼命的想把对手击倒。
    到中午，血流成河。
    我带领敢死队横冲直撞，向前艰难推进。
    我向B国鸡王发出信号，叫他可以袭击了。遗憾的是我看见他和他的女儿站在一起随着军队撤退。
    左右两翼的军队撤走后，敌军的全部力量压了上来。敢死队的压力越来越大，我看见我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下。我也受到致命的一击。左脚受了重创，右脚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在冲锋的路上缓缓倒下。
    就在这时，B国鸡王撤退的地方响起了枪声。
    两国的军队就这样被你们杀的杀，活捉的活捉。
    到最后，到底谁才是真正是赢家？我哥？B国鸡王？还是我们都不是赢家？
    我真的想知道，是我错了，还是我们所有的野鸡都错了。
    3 宿命
    求你了，我憋不住开了口。
    怎么？害怕了。他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了我一眼。
   “快点给老子来个痛快，老子还要赶着投胎来争鸡王的位置。”
   “我不想杀你，你是一只值得尊敬的野鸡。可我必须杀了你。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我不杀了你来招待客人，我孩子的前途就完了，所以我必须杀了你。希望你不要怪我。如果下辈子可以，我还你一刀。”
   “我理解你，我也不怪你，下辈子你还我两刀就行了，老子绝不做折本的生意。”
   “真的，你是只了不起的野鸡。真正的鸡中王者。但我必须杀了你。”
   “别废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死在你的刀下老子也不算冤枉。赶紧动手！”
   “如果可以选择，我真不愿杀你。”
   “我不甘心，真不甘心……”
    寒光闪过，我感到夜的冰凉和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