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 桥 原名陈学坤,现在彝良县地方公路管理段工作。
我的家乡彝良县城,是现代社会的一个原始城廓。其城区之狭小,曾有个外省朋友形象的告诉我,走在这座城市,他仿佛置身于他们家乡的一个乡村集贸中心。小城之小,多年来还流传着一个笑话,说街道两边常坐着两个老者,他们吸旱烟时,烟锅子总是打着对方的鼻梁。为此,他们常吵个不休。 小城真的很小。
1 小城不甘寂寞。如今,洛泽河不再像从前那样清澈见底,变得有些污浊的流水,夹杂着那些矿工的汗水,偶尔从桥上经过的灰头土脸的人,很可能此时,他正匆忙的赶往银行,看看那几个外地大老板,是否已经把资金汇到了自己的账户上。像这样的人儿,在洛泽河畔不胜枚举。这里,一个隐藏在大山深处,正在形成的小经济区,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它向世人昭示着,这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城市,这里的一些人,想在一夜之间暴富,我不知道,在未来的多少年,假如大山只剩下一具躯壳时,小城的人,是否还会有眼泪?
2 小城是安静而祥和的。四周的山,如一个雅致的摇篮,紧紧的抱住小城,它则像一个沉睡中的孩子,安然地躺在这个摇篮中,枕着温和的土地,听着洛泽河潺潺流动的摇篮曲,在睡梦中,数着英雄儿女的名字…… 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喧嚣,没有莫名的浮躁,也没有赤身裸体的狂奔者。
3 小城的三轮车,悠哉游哉地按着喇叭,左弯右拐兜圈子。小城的人,不紧不慢,不偏不离,与三轮车和谐地享受着马路的“宽畅”。
4 小城的地摊,摊主都操着外地口音。大的小的地摊上,摆放着古朴的或现代的各种小商品。小城的人,眼睁睁望着那些外地人,苦苦经营着自己的家当,几年之后,人家有本事把这小摊摆弄成一个个名副其实的大商店、大超市。口音未变,神态坦然。小城的人,摇头,点头,最后不得不抬头,仰望那些来自异乡的浪子。然后,走进这些人设下的陷阱里,心安理得的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掏给那些外地佬。
5 再说小城的商店。同一条街上,那些一大早就起来忙活生意的,店主一定也操着外地口音。而“太阳照着屁股”还不见店主把头探出来的,绝对是本地的“大老板”所经营的,走进这类店子,店主总是一副真正的“老板”模样,他总是哭丧一个苦瓜脸,好像顾客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在这里,顾客特别乖,老板说一,他们决不敢说二。天长日久,店子“门前冷落车马稀”,再后来,老板失踪了,店子上了锁,粘满灰尘的卷帘门上,多了一张显眼的纸条,上面写着:“旺铺转让”。
6 小城的女人,胜过鲁迅笔下的圆规。她们烫着五彩缤纷的发型,穿着各式名牌衣服,把裤子卷到膝盖,叼着女人香烟,往十字路口一蹬,扯着防空警报似的嗓门,不厌其烦地,骂爹骂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小城的男人,整张报纸,一杯茶,坐在办公室,等待下班的“童年”。或者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今天的3D,双色,或福彩最有可能的幸运组合。下班后,第一件大事,就是往彩票销售中心溜一圈。
7 不得不顺便告诉你,小城的彩票销售生意真的很火暴。就连那些七老八十的老爷老奶,拖着拐棍也要到那里去:“小姐,给来一注机选的……”
8 小城的家长,用竹棍撵着孩子上幼儿园。
9 小城的城市半睡半醒,小城的人依旧混沌着,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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