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晴朗李寒 原名李树冬,20世纪70年代生于河北省河间市,1992年毕业于河北师范学院外语系俄语专业。1993—2000年间在俄罗斯从事翻译工作。回国后一直在媒体担任编辑、记者。业余写点文字,也翻译点文字。2005年出版译集《俄罗斯当代女诗人诗选》。参加过诗刊社等21届青春诗会。现居石家庄,在省作协一家杂志社做编辑。
献给小芹的生日礼物
我知道,不可能有比这再好的 生日礼物了 想给你买鲜花,蛋糕 给你做一桌可口的饭菜 我怎么就没想到 在这一天对你说, 我,就是献给你最好的礼物呢? 你看,我会陪你说话,给你唱歌 我会逗你哭泣,逗你欢笑 会让你感到生活的艰辛 与幸福。 你熟悉我的一切:脾气、爱好 身体的每一部分 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你可以冲我撒娇、撒气 可以和我喁喁私语 我陪伴你已经八年了 你还没有厌倦,你还爱着我 如果你不嫌弃 我就这样在你身边 直到你一百岁,他都是献给你 最好的生日礼物 后记:4月16日是小芹生日,特献诗一首,哄她开心!
葵花地 盛夏之野。一片片葵花地, 像接收检阅的少年方队。 艳阳如火,可他们一袭戎装 仍旧高昂起灿烂的笑脸。 泥土之下,他们的根须相握, 大地之上,他们的叶片相连。 风从远方吹来,这绿色的合唱团 轻轻摇曳,低低歌唱。 他们成长着,好像从来不会疲倦。 即便黑夜中也喁喁私语。 天空是他们的黑板,风雨雷电 是他们各门功课的老师 他们认识了白天夜晚,知道了日月星辰 岁月变换,时光流转。 可他们还都是孩子。大脑没有成熟之前, 他们不会向大地垂下头去。 看他们秋天的果实吧,每一颗饱满的籽粒 都是对生命作出的思考 2006.06.20
一场雨下到了它该下的地方 好的雨水 不光知道什么时候下 它,还应该知道 下到什么地方 这场午后三点的雨水,这场落在石家庄 郊区 的雨水,这场泼洒到三十五度高温上 的雨水,这场浇湿了烧红似铁的土地的 雨水呀,尽管下了不到二十分钟 尽管雷声要比雨点敲打得 密集,它还是下对了,它下到了它该下 的地方 那些在突至的雨水中蒙头奔跑的人 多么可爱 那些没有停下手中活计的建筑工人 多么可爱 那在风中摇曳的白杨树 多么可爱 那空气中扑面而来的土腥气 多么可爱 好的雨水 它不光知道什么时候下 它,还知道应该 下到什么地方 它让所有雨中的事物 都以为这场雨 与自己密切相关 2006.06.24
我是不是房奴 媒体正在热论“房奴”,我反身自问。 这不是诗!诗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 ——题记 我是不是房子的奴隶? 从2002年的11月 到2014年的11月 每个月的18日之前 我都要向工商银行的折子上 汇入大约1200元钱 这12年间 我们全家要尽量不生病 不出现大的花销 更不能失业 要提心吊胆 要小心翼翼地生活 从签定了那个合同 我们的生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在这12年间 我们难道真的成为了 房子的奴隶? 为了那109.82平方 我们要12年紧衣缩食 而那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 清楚地注明 我们有权使用的土地 也就是14.003平方 我们一家三口 平均每人约4.667平方 也就是一个双人床的面积 也就是这14.003平方 而它的使用期限也只有70年 到2071年2月20日结束 我们肯定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要那时我得100岁了) 也没必要担心或惦记 将来这房子属于谁 它们早晚都是国家的 国家是谁? 是我们的母亲呀! 于是,我们得出结论 我们奋斗了一生 就等于为中国白白作了贡献 就等于孝敬了我们伟大的母亲 我如今还要感到庆幸 这房子三天两头涨钱 幸亏那时买下了 而国家左一个政策 右一个政策 却限制不了房价的增长 于是想用提高贷款的利率 来控制别让房价太高 于是,倒霉的仍然是我们这些 工薪阶层的贷款购房者 那些房虫子有的是钱 他们不会为这点小钱 就停止套购住房 国家是最终的利益获得者 她有什么着急的? 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哪个老百姓想那么多 他们想的只是眼前 不再租住于别人的屋檐下 不至于露宿街头 他们拼命的挣钱 不惜一切代价 向房产商们抵押上 自己的肉体和青春。 有道是:一个愿打 一个不得不捱! 可不是嘛! 等2014年11月 这套房子真正属于我时 我已经44岁 我的妻子39岁 我的女儿13岁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惟一需要叮嘱自己的是 在这个日期前 我们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争取活得 不像个奴隶 而是人! 2006.06.25
删 除
整个白天,你都在删除文件 那些有名字的 没有名字的 有些密密麻麻 有些却只写了几行小字 你甚至忘记了 创建它们的年份
鼠标轻点 它们即被选中 右手中指按一下右键 它们便被删除
此后,你只能在回收站中 见到它们 当然,你还有时间 考虑一下 是把它们还原,还是全部清空
这样一个白天 你决定着一些文件的命运 像上帝 决定着尘世 一些人的去留 2006.07.16
微 凉
哪里落下了雨水,微风 挟来阵阵凉意
在炎炎夏日,还有什么比 清爽的微风 更令人觉得美好
院子里的青草 已然淹没了膝盖 你留下它们 滋养夜间的虫鸣
穿堂风吹过 房间空空荡荡 小女子们停止吵闹 她们的皮肤清凉
这难得的凉爽 带来难得的好梦 她们相拥着睡去
而我一个人在暗处坐着 看着窗外的灯火 突然有些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