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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洪:狼说 | |||||
| 作者:彭洪 文章来源:《彝良文学》创刊号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5-2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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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见过狼的,真的没见过,就连动物园里的也没见过。记得一次外地来了些商贩在小城搞展览,朋友们说他们居然带来了熊、蛇等动物,其中就有狼的。我也曾想去看看的,除了瞧瞧别的动物外,也可以瞧瞧我从未曾见过的狼。但终因时间仓促,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去,待到有一个有一丁点时间的晚上,便邀上几位也没看过狼的朋友一道前往,想是看个畅快才罢休的。过去,到终究让我们失望了,昔日灯火通明的展览地,已变得一片狼籍,一问才知展览昨日就已经结束了,我们不得不扫兴而归。 看来,我是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狼了。 我想,我们这辈人,见过狼的应该不多吧,或许是根本就没有了。我没见过狼,但我却是能学狼叫又能描述狼的:大嘴,舌头老长,从獠牙中耷拉下来,而耳朵却直直的立着,身躯有些长,但不一定都粗壮,有些一定是比较纤细的,身后拖着九尾狐的尾巴,着实英姿飒爽;有时为了佯装,就把着九尾狐的尾巴夹在双腿之间,倒像一只秃尾大狼狗;见到动物,或许是见到你我就留口水,馋涎欲滴。这种狼,我认认就是真正的狼了。而在动物园里的狼,严格的说已经不是狼了,瞧它那副痴痴的神态,没精打采,除了会对人们扔给他的肉食流涎水外,整日也就只知道傻乎乎的睡觉了,有时甚至于连小孩都敢去摸它,你说这还是狼吗?至多不过是一只进化抑或退化了的狗,一只比普通狗大的狗,如此而已。正因为如此,我才说我们这辈人恐怕是没多少甚至于没有见过狼的,也正因为没有了狼,或者说正因为没真正见过狼,才有了对狼及狼文化(笑话,狼也有文化,连我也怀疑——但好像美国就有一部《与狼共舞》的片子,张学友就有一首我也会唱的《饿狼传说》,新世纪伊始,就有了贾平凹的《怀念狼》,还有齐秦的《北方的狼》,等等不一而足。)的思考。 记得小时候,天黑了依旧想往外跑时,母亲就会说:还不回来,外面有狼和野猫,呆会儿把你拉去。如此,是再也不敢往黑漆漆的夜里跑的了。直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看见一个苗族同胞提着一只肚子里塞着稻草的大猫,由于大,才认真瞧了起来,不由说了声:这猫真大!这下可乐坏了那位苗族同胞,连声说这不是猫,而是野猫。那时的我也就强词夺理了:野猫也是猫嘛。不过我从那时起,我就知道那么小的野猫是不可能把我给拉去了的,但听说野猫是定能拉鸡的,我邻居家的大母鸡就被拉过,以至于那位邻居太太赶那些来偷吃她粮食的鸡时,总是边扔石头边骂:野猫拉的,噢……唏……噢……!如此,我就断定野猫只有拉鸡的能事了。而狼呢?终究还是没见过,在小学时是读过《狼来了》这篇小故事的,就愈发相信狼不但能吃羊、猪、牛、马,也能吃人的了,以至有些真的害怕起来。虽明知现在是没有狼的了,但每当一个人孤独地在黑漆漆的夜里流浪着时,总免不了要四下看看,还真怕什么地方突兀地出现一只狼,而我又是不可能与狼“共舞”的,那时到真不知如何是好了。直到如今,这种感觉依然无法从思想上彻底根除,也许,这种感觉是再也无法根除的了。 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这我是相信的:在毒蛇常出没的地方,就一定找得了治毒蛇咬伤的草药,这我是知道的。儿时在老家时,我还很认识得几种,因为我老家那儿也有着毒蛇的出没,如眼镜蛇、七盘花、野鸡红等,不过现在仍记得最清楚的草药却只有鬼针草了,在我们那儿人们叫它豆花菜,说的是在以前闹饥荒时人们扯来当做菜吃的,但现在是再也找不到人吃了,我们儿时倒是把它作为猪草割的,在我家后边的山坡上就有很多。这也许也正如贾平凹在《怀念狼》中说的一样:因为有了狼的存在,才有了猎人的存在。而“我”舅舅家那带是狼最多的地方,所以“我”舅舅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最厉害的猎人了,要不,他会成队长?这大概也是相生相克例子的延伸或升华吧。但后来狼少了,少到狼成了国家明文保护的动物,猎人就再也不能猎猎了——至少是不能猎狼的了,当然,也许还可以猎野兔、野猪什么的,但不能猎猎的猎人还算是猎人么?也难怪猎狼队的所有队员都得了手脚无力、变细变软的怪病,有的甚至于慢慢死去——都是没了狼惹的祸!在这里,狼固然是可怕的,但狼却使猎人们获得有滋有味,一旦没有了狼,他们便觉得作为不能打猎的猎人,呆在这世上便没了任何的意义,没有希望和向往,那又何必苟且地活着呢?如此,猎人自然是愈来愈少,以至于最后没有了。所以,我想,这几年我们老家那儿的蛇遭乱捕乱捉,大多成了城里人餐桌上的美食,现在几乎少得没有了,不知那些鬼针草是否也像蛇那样少得没有了呢?这,以后回家去定要留心看看的。 其实,生活中是需要狼的,也是不能没有狼的。诚然狼是一种凶悍和狡猾的标志,但正如狼因威胁着猎人而促使猎人变得强壮有力,充满希望和憧憬一样,生活中也需要狼,也许不一定是狼本身,而是因狼的存在而存在的那种机制,那种在紧迫感和压力感下促使人不断进取、不断挖掘潜力、积极向上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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