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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银江 本科文化,彝良牛街人,1978年出生,1998年参加工作,先后教过小学、初中、高中。第一届、第四届全国中学教师四项全能竞赛写作单项奖得主,所指导的学生作文先后10余次夺得省级、国家级大奖,全国著名期刊《作文》杂志社曾在2004年第9期刊登其照其作品。
一个偶然的机会,碰到一位不常见面的熟人。闲谈中他问:你还教书吗?我说,我不教书干什么?他说,一辈子平平淡淡有什么意思呢?年轻轻的,就不想干点别的?我说,只会教书,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他欲笑未笑,那意思分明写在脸上:都什么年代了,还死守老一套不放,迂不迂? 但我是认真的,我的确喜欢目前这种生活方式:淡泊而宁静,紧张而有序。尽管这样很传统。 照实说,咱也曾眼红过别人的名气,盼着有一天自己的名字很灿烂很结实地在人们心目中扎根。看看那些连五线谱和蝌蚪都分不清的歌星,翘着舌尖说:“西西”(谢谢),“但愿你死欢”(喜欢),就能大红大紫,被少男少女记者款爷追得无处可躲而又乐在其中,就想,想当名人也不难。转而一想,自己又不行。站队都不愿当头排的主儿,决出不了风头露不了脸,也就注定当不成名人或准名人,只能在三尺讲台默默舌耕。偶尔当一回“爬格子的动物”,在报屁股后面找出“郭银江”这家伙,便躲在一边,独自乐个半天。如此而已。 照实说,咱也曾想发财,像电影里的黑社会人物那样,着一皮茄克,满身是拉链,拉开每一个拉链里面鼓鼓的都是钱。或者像电视里的大款那样,提一密码箱,啪地打开,一沓沓的钱都很硬气地躺在里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这样做了一阵子白日梦,末了还是穷酸一个,看着那些不该先富而富起来的人洋洋得意地在咱面前晃来晃去,自己才高七斗五学富四车半却过着紧巴巴的小日子,心里也曾爬过一丝羞愧。但除了有限的工资以外,钱并不好挣,尤其是痴气如我。业余“练摊”,也许能挣个仨瓜两枣,但脸皮不够厚;做大生意,玩股票,没那种经受大起大落的经济实力和心理承受力;投机于官场,在上司面前端出小架,说些“酸酸的甜甜的”话儿,或许能混个“长”字,搞些权钱交易,但一怕有朝一日站在被告席上丢人现眼,二来也不愿委屈自己的人格。 干脆,把所有那些并不美好的想法都掩埋起来,夯压结实,自甘平淡,过一种真实的生活。 是的,思来想去还是目前这种活法儿更踏实些。尽管被黑板分割的青春缺少了一种轰轰烈烈的诗情画意,但自度还不至于误人子弟。只要不拖欠的太久,基本生活还算有保障,不必为大把捞钱耗尽心机,也不必为生活之虞担惊受怕。不会像有些人闲得发慌便去追女人玩麻将舞场上一展雄风,闹得鸡飞狗跳,也不至于像某些名人,一辈子被“名气”两个字压得直不起腰来,打个哈欠都要注意形象。如此说来,平淡有什么不好? 每逢节日,从各地纷纷飞来学生的贺卡,满载着滚烫的祝福;假日里,常有弟子结伴而来,共话彼此的喜悦和思念;走在大街上,不时有熟识我,而我已不太熟识的面孔走来,恭恭敬敬地叫“老师”。这些精神大餐,绝不是那些“穷得光剩下钱”的人所能品味到的。谁能说这份平淡不是一种默默的幸福? 这样,“阿Q式”的一想,心下便觉释然、安然、恬然。 于是,也就认可了这种平淡。 于是,就用这种自己认可的方式宁静地生活着。没有争斗的痛楚,没有欲望的沉重,没有失落的哀怨,剩下的只是一无牵挂的轻盈。平淡是金。 有时就极书生气地想:假如人们都能将世俗的功名利禄丢开,坦然地过一种平淡而清醒的生活,是不是更能体现人类的勇气和毅力?算不算灵魂上质的飞跃?若真能如此,世界定会洁净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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