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  薇    女，诗人，画家。写诗10余年。曾举办过个人油画展、装置艺术展以及版画展。现居昆明。贾  薇    女，诗人，画家。写诗10余年。曾举办过个人油画展、装置艺术展以及版画展。现居昆明。

  中国专利

      这是中国人的专利
探亲1号  2号
两种避孕工具
我大嫂从农村过来
与我哥在工厂团聚
使用的是短期
探亲1号
如果我哥挽留
家在农村的稻田和孩子
有人照应
嫂子得换成长效探亲
这样生活才能无忧无虑
农村计生站
城中居委会
都不会找上门来

我朋友小芳在学校
常与男同学C有身体关系
第一次
因为没使用探亲号
真情败露
被学校记大过处分
以后小芳处处留神
有时用1号
有时用2号
事情变得简单而美好

我是个成熟的女子
却拒绝与探亲号发生联系
如果情人不期而至
我只能伸出手指
掐算时间  深谋远虑
最后皆大欢喜

探亲号
中国人的专利
我大嫂  小芳用后乐此不疲
而我
一个谨慎  独特的女子
老谋深算
即便与探亲号无关
也从未出过麻烦

边    缘

爸爸
我从不说谎
我受的教育
使我变成现在的模样
其实我该是别的样子
呆在家里
给别人生孩子

我不善于在白天
暴露我的身体和思想
我怕一些不知名的飞鸟
怕它们投下的阴影
砸在我光裸的背部
我必须敞开卧室的全部窗户
必须卑劣
或者自虐
我想让所受的教育
带我走出这危险的边缘
爸爸
别人对我行为不端
我是否要天真地告诉你

那些闪烁或是颤抖的水滴
布满我周身
我要蒙蔽自己
再蒙蔽所有爱我恨我的人
直到黄昏
爸爸
我多次为一个男人流产
这和我受的教育有关吗
别人在桅杆下晒太阳
而我只能在夜里
让蜘蛛相互的对话
荒芜我的木槛

我看见大群的羊
从众人中走过
我不懂得管理它们
你没教我
我只能把羊也看作是
语言的动物
有意让它们穿越街市
让它们思想地告别
遥远的草原
爸爸
我想我难以厌倦那些灰烬
那些骚动不宁的火苗
它们对我
是一种黄金般的满足
如我愿意蒙蔽自己一样

空空如也的天空啊
尽善尽美的虫或是飞鸟
不知去向了
我静候在此
观望一去不返的落叶
我浑身沾满枯黄的气味
爸爸
我写诗或是作画
也不能打消那种特殊的气味
那是蜘蛛吗
一种诡秘的谋略的
空中之物

我想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我受的教育
使我变得像别人一样聪明
那些用善意或是不善意眼光
看我的人
我知道我多么令人失望
蒙受的痛苦与生俱来
爸爸
我该怎么办
工作和思考
难道不能免除别人的失望
我带着笑容
在空地上
斜着头
再一次观望空中的虫和飞鸟
我习惯了这种时候
爸爸
你看见地上的芬芳
打湿我干燥的耳鼓

疯    子

我在一天中
看见这男人三次
一天都在下雨
所有上街的人中国专利

这是中国人的专利
探亲1号  2号
两种避孕工具
我大嫂从农村过来
与我哥在工厂团聚
使用的是短期
探亲1号
如果我哥挽留
家在农村的稻田和孩子
有人照应
嫂子得换成长效探亲
这样生活才能无忧无虑
农村计生站
城中居委会
都不会找上门来

我朋友小芳在学校
常与男同学C有身体关系
第一次
因为没使用探亲号
真情败露
被学校记大过处分
以后小芳处处留神
有时用1号
有时用2号
事情变得简单而美好

我是个成熟的女子
却拒绝与探亲号发生联系
如果情人不期而至
我只能伸出手指
掐算时间  深谋远虑
最后皆大欢喜

探亲号
中国人的专利
我大嫂  小芳用后乐此不疲
而我
一个谨慎  独特的女子
老谋深算
即便与探亲号无关
也从未出过麻烦

边    缘

爸爸
我从不说谎
我受的教育
使我变成现在的模样
其实我该是别的样子
呆在家里
给别人生孩子

我不善于在白天
暴露我的身体和思想
我怕一些不知名的飞鸟
怕它们投下的阴影
砸在我光裸的背部
我必须敞开卧室的全部窗户
必须卑劣
或者自虐
我想让所受的教育
带我走出这危险的边缘
爸爸
别人对我行为不端
我是否要天真地告诉你

那些闪烁或是颤抖的水滴
布满我周身
我要蒙蔽自己
再蒙蔽所有爱我恨我的人
直到黄昏
爸爸
我多次为一个男人流产
这和我受的教育有关吗
别人在桅杆下晒太阳
而我只能在夜里
让蜘蛛相互的对话
荒芜我的木槛

我看见大群的羊
从众人中走过
我不懂得管理它们
你没教我
我只能把羊也看作是
语言的动物
有意让它们穿越街市
让它们思想地告别
遥远的草原
爸爸
我想我难以厌倦那些灰烬
那些骚动不宁的火苗
它们对我
是一种黄金般的满足
如我愿意蒙蔽自己一样

空空如也的天空啊
尽善尽美的虫或是飞鸟
不知去向了
我静候在此
观望一去不返的落叶
我浑身沾满枯黄的气味
爸爸
我写诗或是作画
也不能打消那种特殊的气味
那是蜘蛛吗
一种诡秘的谋略的
空中之物

我想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我受的教育
使我变得像别人一样聪明
那些用善意或是不善意眼光
看我的人
我知道我多么令人失望
蒙受的痛苦与生俱来
爸爸
我该怎么办
工作和思考
难道不能免除别人的失望
我带着笑容
在空地上
斜着头
再一次观望空中的虫和飞鸟
我习惯了这种时候
爸爸
你看见地上的芬芳
打湿我干燥的耳鼓

疯    子

我在一天中
看见这男人三次
一天都在下雨
所有上街的中国专利

      这是中国人的专利
探亲1号  2号
两种避孕工具
我大嫂从农村过来
与我哥在工厂团聚
使用的是短期
探亲1号
如果我哥挽留
家在农村的稻田和孩子
有人照应
嫂子得换成长效探亲
这样生活才能无忧无虑
农村计生站
城中居委会
都不会找上门来

我朋友小芳在学校
常与男同学C有身体关系
第一次
因为没使用探亲号
真情败露
被学校记大过处分
以后小芳处处留神
有时用1号
有时用2号
事情变得简单而美好

我是个成熟的女子
却拒绝与探亲号发生联系
如果情人不期而至
我只能伸出手指
掐算时间  深谋远虑
最后皆大欢喜

探亲号
中国人的专利
我大嫂  小芳用后乐此不疲
而我
一个谨慎  独特的女子
老谋深算
即便与探亲号无关
也从未出过麻烦

边    缘

爸爸
我从不说谎
我受的教育
使我变成现在的模样
其实我该是别的样子
呆在家里
给别人生孩子

我不善于在白天
暴露我的身体和思想
我怕一些不知名的飞鸟
怕它们投下的阴影
砸在我光裸的背部
我必须敞开卧室的全部窗户
必须卑劣
或者自虐
我想让所受的教育
带我走出这危险的边缘
爸爸
别人对我行为不端
我是否要天真地告诉你

那些闪烁或是颤抖的水滴
布满我周身
我要蒙蔽自己
再蒙蔽所有爱我恨我的人
直到黄昏
爸爸
我多次为一个男人流产
这和我受的教育有关吗
别人在桅杆下晒太阳
而我只能在夜里
让蜘蛛相互的对话
荒芜我的木槛

我看见大群的羊
从众人中走过
我不懂得管理它们
你没教我
我只能把羊也看作是
语言的动物
有意让它们穿越街市
让它们思想地告别
遥远的草原
爸爸
我想我难以厌倦那些灰烬
那些骚动不宁的火苗
它们对我
是一种黄金般的满足
如我愿意蒙蔽自己一样

空空如也的天空啊
尽善尽美的虫或是飞鸟
不知去向了
我静候在此
观望一去不返的落叶
我浑身沾满枯黄的气味
爸爸
我写诗或是作画
也不能打消那种特殊的气味
那是蜘蛛吗
一种诡秘的谋略的
空中之物

我想不该是现在的样子
我受的教育
使我变得像别人一样聪明
那些用善意或是不善意眼光
看我的人
我知道我多么令人失望
蒙受的痛苦与生俱来
爸爸
我该怎么办
工作和思考
难道不能免除别人的失望
我带着笑容
在空地上
斜着头
再一次观望空中的虫和飞鸟
我习惯了这种时候
爸爸
你看见地上的芬芳
打湿我干燥的耳鼓

疯    子

我在一天中
看见这男人三次
一天都在下雨
所有上街的人
都打着伞
被称作疯子的男人
赤着脚
在雨中唱歌
我们一群人从他身边过
疯子只看我
盯着我看
然后唱歌    远去

第二次见他
在中午
我们吃饱了饭
在街角等一个朋友
疯子过来
在我对面唱了起来
好像是为我而唱
虽然我听不清
他唱了    什么

第三次见他
已近黄昏
他远远地发现了我
紧追上来
旁若无人地
逼近我的耳朵
他唱着说
你是个骚货
你是个骚货

三问李明华

上个星期上午
你在吃午饭的时候
去了三妹发廊
三妹发廊里的三个妹妹
都是藏族
一个叫卓玛一个叫达娃一个叫央宗
卓玛是三个妹妹中年纪大的
她的丰乳肥臀
在那条笔直通向拉萨的路上很出名

上个星期下午
早就吃过午饭的你
没有呆在旅店
那个没有一个电影院的小城
一到九月就寒风刺骨
去饭店吃饭要路过三妹发廊
三个妹妹坐在昏黄的
灯光中

看着往拉萨去的那些车
一辆接着一辆

回家前三天
三妹发廊中
达娃和央宗守在发廊里
一块翠绿色的布帘
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
并不比路上通往拉萨的那些车响
但是卓玛不见了
缺了卓玛的三妹发廊
好像也没缺什么

从中甸到昆明
你唯一的感觉是做爱不会出汗吗

剥豌豆

下午
在剥豌豆的时候
我感到恐惧
那么地黑
那么地胆小
剥出的豌豆滚落在地
听不到半声尖叫
我的沮丧
那么地轻
那么地孤独
豌豆剥出放在碗里
它们互相依靠

幸福豌豆随意流淌
这是令我找不出原因的恐惧
那么地不舒服
那么地分不出感觉
豌豆和它的房间
这些空壳被我扔弃

对别人来说多么容易
而对我
却有着很多问题
就在下午
我和豌豆躲在阳光的阴影里
只看见灰尘飘荡
那么地亮
那么地幻影
我将豌豆打落在地
四散的甜蜜时光
谁能说出它们心生畏惧

那么地跳动
那么地无人知道
那么地唱

她自己的独角戏

不动声色

天黑之后
做点什么
在我的阅读之外
天已经黑尽
有蚊虫的嗡嗡声
悄悄来到面前
如果不能阅读我还能做点什么
想一个人
想念又能怎样

许多的事
发生在我阅读背后
我佯装不知
因为没有什么我可以控制
就像蚊虫
它们在春天的时候飞来
嗡嗡嗡地在你的皮肤上停留
你不能将自己隔离
它们再咬得你痛痒不安
也只能承受

今夜
我不动声色的阅读
悄悄进行
我躲在一个人的后面
让他看不见我翻阅
听不到我的声音
但我要让他有所感觉
是的
让他感觉到我慢慢逼近了他的背后
但我能做什么
我能将手伸出吗

好在一切都是暗中进行
就像蚊虫对我的侵扰
不动声色

炒河粉

是的
我不该在吃炒河粉的时候想他
这样显得不怎么干净
碎糟糟的粉皮
牛肉
豆芽和韭菜
它们都容易暴露出
想和吃
这种本质上的差异和缺点
但我还是想了
不是简单的边吃边想
是显得不怎么干净

刚进餐的时候
姑娘就问我
你要吃什么
我说就一盘炒河粉
她又问你还要什么
我说我不要了
她还是缠着我问
你还想要点什么

炒河粉有什么不对吗
姑娘就笑了
没说话就去
炒河粉了
是的
可能我还应该要点什么

我是在吃到中途的时候开始想他的
这是有一点不干净
因为想他的时候我感到紧张
没有吃河粉样的快乐
我甚至还感到有危险悄悄逼近
这当然
不是河粉带给我的

是的
我是不应该在吃炒河粉的时候想他
特别是我看到了
炒河粉
一盘散沙

我爱弗里达

我爱她
我爱远在西班牙的弗里达
我38岁没有经历过车祸
而倒霉弗里达
18岁被一根钢筋穿烂了
天才的子宫

那些飘在空中的人影和鬼魅
是弗里达
活在另一个世界
有乳房在光中被剥开
生产乳汁的经络和血管
像花开放
这是弗里达的乳房
丰满
沉甸
看得见皮肤下的血

我爱这个女人
爱她的浓眉
爱她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碎头发
爱她破损的子宫
疯狂的大叫
悲伤以及
欲望

我爱弗里达
我爱西班牙

想起的马乌

唯一想得起的就是马乌
没有脸的男人
马乌坐在旁边
甜蜜地看着别人的脸
并用手摸
他是一个没有脸的男人
却喜欢摸别人的脸

马乌站在身后
不知道他用什么在看
他站很长的时间
看不出他的眼神
也没有声音
但肯定那就是马乌了

马乌
可能的乌合之众的首领
一个没有脸却对别人的脸有兴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