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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琪 女,原名曹华,声乐教师,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生于南阳一音乐世家,发表过多篇散文和小说,2003年10月正式开始写诗,追求泼辣,大胆,幽默,风趣,反叛的口语诗风,在网络发表诗歌200余首,诗歌被《诗选刊》等多家杂志转载。其中在《彝良文学》发表的诗歌被《诗选刊》选载并收入中国作协创研部选编的《2006年中国诗歌精选》。
丁小琪
我原来是唱歌的 在歌厅很红火那阵子 真是大赚了一把 我的嗓门其大无比 纯正的意大利美声唱法 吼一声 西峡山上的鸟都不敢叫了 有一天 吃烤鱼 一不小心 鱼刺梗住了喉咙 声道被隔成两半 唱起歌来像唐老鸭叫 只好改行写诗了 我混进诗人队伍 很突兀 一进入第三条道路 就被一个叫小雨的女人大骂是土老冒 我是纯正的中国人种 土就土吧 人家洋人揍出来的才是洋老冒 我们的祖宗都来自乡村 我们写诗 也是在继承着这土老冒 祖宗们拉的大粪 上到田里 长出更多的粮食 吃了更多的粮食 就拉出更多的大粪 田地就更肥壮 产量会更高 我写诗歌 拿去发表 赚得几百元稿费 买很多的书来看 又写出更好的作品 赚更多的钱 再去买更多的新书 我和我的土老冒祖宗有什么区别呢 我混入诗人队伍 这还不够卑鄙 更卑鄙的是 竟然取了个那么响亮的名字:丁小琪 还美其名曰:女诗人丁小琪 很多人写了一辈子诗 也没用过这么响亮的名字啊 这确实很恶劣 很有点像街头的招牌: 绍兴黄酒 没准卖的是勾兑出来的马尿 我生下来时 不叫丁小琪 我生下来时 没有名字 祖父给我取了名字我才有了名字 那名字 也不叫丁小琪 因为我压根不姓丁 就像鲁迅不姓鲁 黑大春不姓黑一样 母亲去世后 祖父也去世了 最爱我的两个人都不在了 我就壮着胆子改名卖姓叫丁小琪 这个名字 在2003年10月底 一夜之间 像苍蝇一样爬满各大诗歌 网站
在小诊所遇到了大作家
他推着三轮车 车上坐着老母亲 我在后面搭把手 爬上了诊所门前的小坡 他喘着粗气说声谢谢 抬起头 我认出是大作家周同宾 在南阳小城 一不小心 就会碰上一个大作家 他母亲病了 取些药 他们就走了 我听到诊所里有人在说:看不出是大作家 和我家门口那个卖菜的差不多 我看了看说话的人 抬高声调对他说:那可真是差远了!
今天,我找到了于坚
多年以前 我在很多诗书中寻找于坚和他的诗 如果这本书中没有于坚的名字 我就不买了 我找到了很多于坚的诗 后来都丢了 我是个什么都会丢的人 总算找到一首 尚义街六号 只有这一首了 我从头读到尾 然后 再倒过来从尾读到头 倒着读就有趣多了 很多事情就都倒过来了 尤其是这一句: “隔壁的大厕所 喊一声 胯下就钻出戴眼睛的脑袋” 厕所 胯下 戴眼睛的脑袋 拼凑在一起 不是很有那么点意思了么
我拍了又拍 拍了又拍
头发梳得很光 皮鞋也很亮 你们走后 我的房间很脏 烟头 口痰 酒瓶子 我忍无可忍 还是忍住了 我现在是女诗人了 我的床 我整洁的床 被谁的屁股 坐下个深深的窝 我不能忍受 这么大的屁股 坐下的坑 我拍了又拍 拍了又拍 还是没拍平
听夜市摊的女老板介绍烤羊腰
羊外腰 就是羊蛋 五块钱一串 羊内腰 就是羊腰子 三块钱一串 你点什么 我说还是点内腰吧
爱情故事
那时我应该叫莺莺或者莲莲 就住在你的隔壁 或者对门 在溪水环绕的亭子里 弹奏古曲 高山流水或者春江花月夜 看到你背着行囊 从小径走过 进京赶考 或者外出求学 后面 没准还跟着梳辫子的书童 我们的目光 被黄莺的一阵啼叫 牵在一起 从此 就是一曲千古绝唱 你再回来时 人面不知哪里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你不知道 我可能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一个傻子 然后 孔雀东南飞 然后 我含恨死去 直到今生见到你 这千古的相思流成泪水 我们的故事 才重新开始
月光曲
贝多芬 吱呀一声推开门 看了看1801年秋天的月亮 确实很圆 和我们今天的差不多圆 从东边照过来 那时候 人们都点着蜡烛 所以 月亮 就特别的亮 贝多芬迎着月亮走去 一会儿就来到了郊外 偶尔 会吹来一阵风 维也纳郊外的哥特利根小镇 夜晚 很宁静 脚步声 惊动了远处树上的知更鸟 扑棱一下 飞出很远 贝多芬停下脚步 让鸟先飞走 然后 他看到一缕灯光 柔和地照过来 断断续续的琴声 从窗口传来 他走近了 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在说: 哥哥 这曲子太难弹了 要是能听听贝多芬本人弹一弹该多好啊 一个男的说:可惜门票太贵 不是我们这皮鞋匠能承受的 贝多芬径走进茅屋 为姑娘即兴弹起一首曲子 姑娘睁大失明的眼睛 激动地说; 你不会是贝多芬本人吧 贝多芬没回答 回到屋里 他把这首曲子记录下来 就是后来举世闻名的《月光曲》
想起了阿尔那张床
金黄金黄的向日葵呵 堆在画布上 太久了 寂寞 包不住火 熊熊燃烧起来 从内到外 蔓延 烧焦了城外大片的土地 把阿尔的太阳烤红了 又烤绿 那么多的太阳 绿色的太阳 一齐照耀着你 伟大的梵高 和高更那个王八蛋睡过的床 现在 这些床 也要烧起来了 它们承受了太多的苦难 烧就烧吧 即使不烧 又不知便宜了哪个投机钻营的家伙 在一次次的拍卖中 成就一个又一个百万富翁 那就彻底地烧掉吧 骨瘦如柴的你 在地下 时不时还要摸一下脑袋上那个秃耳朵 疼啊 疼啊 实在受不了 你就喊吧
父 亲
父亲去开封上大学 骑一头毛驴 男仆胡老三一路小跑跟着 那头驴的名字叫三儿 和我的小狗同名 父亲坐在两棵桃树之间
父亲坐在两棵桃树之间 写东西 很小的字 像蚂蚁 这样可以节省一些纸 父亲小时候 纸还不多 洛阳纸贵 父亲把文字写在竹板上 再用麻线穿起来 就成了书 祖父看父亲写的很好 就套上驴子送他去开封 上大学 父亲骑着驴 胡老六跟在后面跑 胡老六是家中的伙计 走了很多时日 才到开封 后来 父亲说 他去了江南 穿上军服 要打仗了 还不知道自己是哪个队伍 国共合作时期 哪个队伍都一样 父亲到了也没搞清自己是哪个队伍 国共的两支小分队合在一起 也就十几个人 而敌人 也就是日本鬼子 就屯聚在河对岸林子里 是哪条河 父亲也不知道 江南的河太多了 他们的军官还真有两下子 为了迷惑敌人 命令他的人马不断地穿越那条河 反来复去地过河 来回穿越那条河 一整夜都在过河 日本鬼子判断 可能遭遇到了大部队 就悄悄地溜走了 父亲 写到这里 我看了看 蚂蚁一样的字 记录了那场战争 我问父亲 我妈那时在哪里? 他说 那时还没你妈呢
母 亲
母亲37岁生下我 我还在上大学 她就去世了 从院子里走过 熟悉她的人就会说: 那是王明华的女儿 多漂亮啊 雨在下
下 是雨的权利 它高兴怎么下 就怎么下 大下下 小下下 左下下 右下下 白天下 夜晚下 直着下 斜着下 站着下 坐着下 如果累了 就躺着下 生气了 还可以不下 雨 很牛B 惹不起 躲吧 你下呀 今天不出去了
我们注定要经过这个春天 经历死亡和磨难 风在远处刮 由它去 是谁把春夜弄得乒乒乓乓的 我的朋友不散的阴魂 躲在房屋的某个角落里 在看不到的地方 窥视我们 先生嘱托要用神沙撒在角落 丽鹃还是在颤栗 蜡烛快熄了 光线鬼魅 丽鹃拼命地逃出 外面的风很大 她的衣襟被飘起 驾驶着白色摩托 穿过黑夜 风一直在远处刮 灯下的两个女人 只剩下一个 马拉着战车 走出青铜器 走出秦朝 我们注定要经历死亡和磨难 哥哥 外面的风很大 丽娟消瘦的身体已经进入黑夜 风在远处呼啸 黑夜包围了我们 哥哥 这个春天的花 在五月一定绽放 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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