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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染杜鹃花更红：记钟德禹烈士 | |||||
| 作者：杨声华 文章来源：《彝良文史资料》第四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2-23 | |||||
| 南昌城头，响起了隆隆的枪炮声，在这震惊中外的“八一”南昌起义的队伍中，有彝良的英雄儿郎钟德禹。他冲锋在前、英勇杀敌、身负重伤。在撤离南昌城的途中，遭强敌阻击，再负重伤，被敌所俘。敌人用高官厚禄引诱他，被他回绝，受尽各种酷刑，而革命的志向不变。当敌人最后要他选择生和死的道路时，他毅然选择死，斩钉截铁地回答敌“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昂首挺胸走上刑场，看着满山盛开的杜鹃，含笑着躺了下去，用他年青的生命写就了一曲壮丽的人生之歌。 钟德禹，男、汉族，原名钟才能，又名钟近仁。１８９１年农历３月初３出生于彝良县角奎镇。 钟德禹祖辈较为富裕，到钟德禹出生时，家道已经衰落，由于家庭经济状况的影响，他少时仅读过《三字经》、《百家姓》等几本启蒙书，后跟随父亲赶乡场，做小本生意。父子常年奔波，仍难以维持全家生计，钟德禹便弃商学艺，拜渣元兴为师，学习皮匠手艺。学艺不久，师傅嫌他太笨，骂他“吃屎都要掺糠“，他不堪侮辱，毅然离开师傅，向父母说明，决心到昆明从军。 １９１５年春，钟德禹告别家人，翻山越岭，历尽艰辛，经过长途跋涉到达昆明，托熟人多方周旋，几经周折，好不容易补上了滇军名额。他从军后，吃苦耐劳，奋进好学，积极参加军事训练，军事技能进步很快，不久被提升为班长。 １９１５年１２月，袁世凯为实现其皇帝梦，宣布改年号为洪宪元年，准备即皇帝位。２５日，蔡锷在云南任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并宣布云南独立。１９１６年１月，袁世凯不顾全国人民的反对，一意孤行，恢复帝制，登上“皇帝”宝座。蔡锷率护国军３个梯团６个支队入川，讨伐袁军陈宦所率的第一路军三旅；李烈钓率第二军入粤；唐继尧率第三军留守云南。钟德禹在第一军第三团（梯团长顾品珍）第六支队（支队长朱德）任班长。 在蔡锷的指挥下，部队经曲靖、宣威、毕节到四川叙永、纳溪等地，在纳溪与敌４个旅交战，朱德率第六支队为先锋，护国军全部开上前线，连战三天三夜。朱德部以善打夜战、白刃战出名，一个夜间就歼敌６０００多人。第二天，蔡锷又将两个营交给朱德指挥。第四天破晓，彻底击溃敌人抵抗，突入敌军司令部，重创敌军，缴获大批武器。朱德提升为少将旅长。钟德禹由于作战勇敢，被提升为排长。 纳溪一战，护国军得到很大补充，兵力由入川时的３０００多人增至２０多个团，北洋军也增兵至８万。３月中旬，护国军向袁军展开全面进攻，川南全部变为战场。护国军与袁军激战４５昼夜，钟德禹伤好后又投入这场战斗。４月，装备极差的护国军，在唐继尧不再增援的极端困难条件下，以爱国主义作为精神支柱，在当地人民的大力支援下，英勇奋战，打败了袁世凯的“王牌”军张敬尧、吴佩孚两部。护国军相继占领纳溪、宜宾、江安、南川、彭水、綦江等要地，包围了敌军重要据点泸州，取得了川南战役的重大胜利。 钟德禹抱定了为正义事业牺牲的决心，在家书中写道：“当兵之人是提着脑壳耍的，随时都可能战死。古人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参加蔡松坡（蔡锷的字号）领导的讨贼战争属于正义战争，死何惧哉？袁世凯复辟帝制之战，是亡国之路，不推翻袁世凯这个卖国贼，国无宁日。如果（我）战死了，家里不要伤心，为国家和民族的生存而死是光荣的”。由于他树立了以国家、民族的存亡死而后已的正确人身观，因此，在战斗中勇猛顽强，冲锋在前，深受部队领导和战友们的称赞、爱戴。他在生活上严于律己，不赌不嫖，省吃俭用，把本来就不多的军饷节约起来寄回家中。 １９１６年６月６日，当了８３天皇帝的袁世凯在中国人民的唾骂声中暴病死亡。护国军开往成都，蔡锷被推举为四川省督军兼省长；不久因病赴日本，不治身亡。钟德禹随部驻成都，与一胡姓姑娘结婚。不久被提升为连长，进入教导队，驻防资中、内江一带。 １９１７年，唐继尧组织了靖国军，改第六师为靖国第一军，顾品珍任军长，朱德任十三旅旅长。 １９２０年３月，熊克武组织力量驱逐滇军出川，顾品珍率军进驻毕节，准备回云南。钟德禹随朱德部到毕节，请假一月回彝良老家探亲。假满时部队已到达东川，钟德禹回队，在十三旅二团供职。 １９２１年初，顾品珍与第八军叶荃部联合，率部进昆明，准备倒唐。２月７日，唐继尧出走香港，钟德禹随部队驻昆明。１９２２年１月，唐继尧回滇倒顾，顾品珍遇害，余部由张开儒指挥进入贵州，再入广西。师长杨如轩和杨池生赶走张开儒，艾立迟部划归杨希 闵部。后来这支部队与沈鸿英联合，接受孙中山命令，成为讨伐陈炯明的主力。钟德禹任营长，在平叛陈炯明的战斗中肩负重伤，住广东博济医院治疗。罗炳辉知道钟德禹负伤住院后，前往医院看望。同乡见面，异常亲热，话家常、谈战事，格外投机。 钟德禹伤好出院后，调任宪兵大队长，维持广州秩序。在这期间，他与下级军士经常交往，士兵们也愿意与他接近，常常与他照相留影以作纪念。他在一张照片题词中写道：“雄为将士，吾滇之英，奉命讨贼，进攻羊城，陈逆下野，元首欢迎；珠江牧马，两粤休兵，清霜紫电，细柳细营，军人模范，五岭悲声，照相纪念，竹帛留铭。”寥寥数语，不仅道出了照相纪念的意义，更是歌颂了云南好儿男在讨陈战争中奔驰疆场，英勇奋战的壮举。打败了叛军陈烔明。他在另一张照片上题道：“卓尔群公，时事英雄，须眉活动，器宇晖宏。翩翩手，婉若亚夫；壮志昂昂手，仿佛忠武！遗风五百年，钟灵毓秀千载下，伟业丰功。”题词中体现了钟德禹对孙中山领导的国民革命，推翻了中国历史上几千年的封建君主制丰功伟绩的颂扬。同时，也表达了他对孙中山为首的一代伟人的崇敬心情和景仰。 钟德禹在粤期间，看到杨希闵逐渐走向反动，阴谋推翻广东革命政府，遂脱离该部，经罗炳辉推荐，到朱培德部下任职，为国共合作后的北伐战争积极作准备。 １９２６年７月，１０万北伐革命军浩浩荡荡誓师北伐。钟德禹在朱培德第三军任营长，率部随主力经韶关、罗坪、九峰山、郴州、衡阳、株洲等地，到湖南醴陵休整待命。８月底，随部经萍乡到新喻，与孙传芳主力邓如琢、卢香亭、郑俊彦等部在仰天冈、牛行、蛟桥、高安、草山、万寿宫一带激战数日，战果辉煌。９月中旬占领南昌后，朱培德出任江西省主席和第五路军总司令；朱德任南昌市公安局长和第三军军官教导团团长；钟德禹任南昌市公安局第五处处长，管有五六百人枪。在此期间，他先后写信回家教育弟弟钟德毅说：“读书读成，做事要做好，遇困难不要哭，哭是没有志气的表现，气盛才能得其正。我无法孝敬老人和照顾你，希望你立志奋斗，不求在人前，也不落人后。要做对百姓有利的事；要有坚韧的毅力，困难不低头，代我孝敬好老人……”这些教悔，使钟德毅受益非浅。 １９２７年４月１２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惨遭杀害。中国共产党从血的教训中认识到必须建立自己的革命武装。７月中旬，中共中央决定在江西南昌举行武装起义，立即组成以周恩来为书记的中共前敌委员会，并成立了总指挥部，贺龙、叶挺、朱德等参加了起义的领导和指挥。当时守南昌的军队只有朱培德的滇军６个团，加上警卫队、宪兵队共有１万多人。起义军有贺龙的二十军、叶挺的十一军二十四师，朱德的军官教育团和公安局，共３万余人。教育团和公安局是掌握在我党手中的一支骨干力量。前委分析了敌我形势，决定趁朱培德到庐山参加汪精卫召开反共会议的有利时机举行起义，并研究了行动计划和战斗部署。由于张国焘的干扰，起义时间不得不推迟。周恩来签发了以代总指挥贺龙名义发布的绝密作战命令：“我军为达到解决南昌敌军的目的，决定于明日（即８月１日）四时开始向城内外所驻敌军进攻，一举而歼之！”命令迅速传达到起义军各部，官兵们个个摩拳擦掌，群情激奋。按总指挥部的统一规定，钟德禹同官兵们在脖子上系上红领带，臂上缠白毛巾，在手电筒和马灯上罩上红“十”字，作为起义标志，等待着起义的信号。钟德禹同所有参加起义的官兵们一样，怀着异常激动的心情，等待这一伟大时刻的到来。由于叛徒出卖，前委将起义时间提前到８月１日凌晨２时，比预定时间提前两个小时。“砰、砰、砰”三声清脆的信号枪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钟德禹率部同兄弟部队像猛虎般地扑向敌人阵地，整个南昌市区枪炮声四起，冲杀声震天。经过５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全歼南昌守敌１万多人，缴获各种枪支１万多支，取得了起义的伟大胜利，钟德禹在战斗中身负重伤。 起义胜利后，部队进行了整编，成立了第九、十一、二十军，朱德任第九军军长。参加起义的军官教育团、南昌市公安局的人员全部编入第九军。 由于蒋介石、汪精卫联合讨伐起义军，中共前敌委员会和军事参谋团先后召开紧急会议，决定起义军全部撤出南昌。起义部队向广东进发的途中，多次遭到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当起义部队行军至赣东重镇抚州临川县时，在起义中身负重伤的钟德禹掉队后被敌人抓住关押，罗炳辉等人出面保释均未成功。朱培德、金汉鼎要钟德禹反省投降，他坚定地回答说：“人生在世总有一死，做人要讲信义，要有骨气。蒋介石、汪精卫背叛革命，屠杀工农和革命志士，灭天理良心。共产党领导起义是正义之举，我既然参加了，就无反悔投降之理。为国家民族的利益、公理、正义死而无憾，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请帮助我照看好妻小，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敌人见他毫无反省投降的表现，遂将他杀害了。钟德禹牺牲时年仅３７岁，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实现了他为正义而死，为国家民族利益而死，“死而无憾”的铮铮诺言。他不愧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新生的革命武装队伍中的英雄典范。 钟德禹牺牲后，作为他的同乡好友罗炳辉，将他的遗体就地安葬于临川，在墓碑上刻有“云南省彝良县钟德禹之墓”，并写信将钟德禹牺牲和安葬情况告诉家人。其妻子带着儿女与一浙江人去了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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