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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几次战斗 |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11 | |||||
| 我参军在五师，抗日在五师，成长在五师，突围在五师，在五师 战斗八年之久。只有再回首，才能对过去岁月的艰辛有个回忆、回味， 把过去的往事想起来，再感受，把它写出来展显在眼前，饱偿眼福。 历史常常容易被人忘掉，甚至可能背判，走向历史的反面，成为 有罪之人。因此，常回忆过去，才不会忘记过去，才对今天的幸福有 更深的感受，更加亲切和甜美。我算是五师的老战士，本应写出很多 很好的东西来，但由于文笔不力，只能作一些点点滴滴的不成文的小 回忆，目的是充实老年生活，寻找晚年生活乐趣；找一个好活法，活 得内心欢快、踏实、自在；沿寻长寿之路，尽量多活些年月，活完生 命的尽头，了事。
回忆战争年月的往事也是一种乐趣，使人不忘记过去，不忘艰苦 年月，增强自己的忍耐意志，锻炼人的思想，正确面对当前生活的差 异，求得不平衡心理的平衡。同时，一忆当年生死之苦，就觉得当今 生活之甜蜜，生活之幸福，觉得有意义。中国的未来定将是美好的， 前途是光明的。作如下几点回忆： 一、马家冲战斗──抗日 （1939年12月5 日） 新街战斗后，日军集中附近各据点兵力一千五百人以上，在飞机 大炮的配合下，分五路围攻驻马家冲之我军指挥机关。经过一天的激 战，日军死伤七、八十名，我军胜利突围。 马家冲在湖北省京山县境内，大洪山东南，两边高山中间一条冲， 一条小河贯穿长冲之中，两边田畈，中间大小村庄约十个，地势险要， 好守不好攻，是我根据之一，群众基础很好。随枣（县）中共地方党 以第二十二集团军特种工作总队的合法名义，组成了这支抗日武装。 我由地下党输送参军到这个部队。由于国民党得知这支部队是共产党 领导的，就千方百计的要消灭这支抗日武装力量。于是1939年秋，郑 绍文（我地下党员）付总队长率部队到湖北京山（县）境内八字门进 行整编。整编为新四军鄂豫挺进纵队，李先念为司令员。活动于北起 信阳，西至汉水，东接安徽，南至洞庭湖边的广大地区，依靠桐柏山、 大悟山、大洪山和长江、汉水，广泛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向武汉采取 战略包围形势。总队特务连编为鄂豫边区党委机关特务连。担负着保 卫边区党委机关的任务。后敌人侵犯，从京山（县）八字门进驻京山 （县）大洪山东南马家冲，于1939年12月5 日晨，我特务连进入阵地， 天亮与日寇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与日军激战一天，并会同兄弟部队一 道作战，战胜了日军包围歼灭我之鬼计。天一黑，机关部队胜利的冲 出了鬼子的包围圈。 今天，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战斗是一次成功的战斗，是有很大功劳 的战斗。因为它保卫了鄂豫边区抗日指挥首脑机关的胜利突围，冲出 了日本鬼子的包围圈。应给予这次战斗更高的评价，才是公道的。因 为保住了领导抗日党政军指挥首脑机关，使得这支抗日武装力量后来 得到了很好很快的发展的壮大，发展到六万余人的人民武装力量，新 四军第五师成为抗日和解放战争中一支很重要的人民武装力量，真正 形成了对武汉的战略包围，牵制日军大量的力量，使日军“速战速决” 的战略目标破灭，抗日战争转入“战略相持阶段”；战胜了“敌顽一 夹击”的局面，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为中国人民抗日和解放事业作出 了他应有的重大贡献。 当时，我在特务连连部给指导员朱大山当通讯员，年仅十六岁。 如今我所知，这个连队已没有第二个人活着，我是唯一的幸存者。那 次战斗是我参军后打的第一仗，而且是同日本鬼子打。因此，我怀着 极深的民族仇恨，势与鬼子决以死战，就不怕苦，也不怕死，在战斗 中我得了很好的学习和锻炼。更幸运的是，第二天（六日上午）同李 先念司令员隐蔽在同一个山头上，还得了他的亲口教诲和鼓励，我永 远记在心上。我是很怀念这个日子的，即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六日。虽 然过去了五十多年，李先念老前辈、老首长也去世多年了，我写了 “一截竹筒饭”表示对他老人家的怀念和敬慕之情。对在这次战斗中 的烈士们表示怀念、敬意和哀悼之情。附《一截竹筒饭》 一截竹筒饭 1939年12月5 日，日本侵略军1500余人，袭击我新四军领导机关 的驻地──鄂豫边区京山马家冲，妄图把我们消灭掉，我新四军领导 识破了敌人的阴谋奸计，以过浴血奋战，终于胜利突出了敌人的层层 重困。 当时，我在边区党委特务连当通讯员，才16岁。第一次参加战斗， 啥也不懂，指导员朱大山就教我怎样瞄准，怎样射击，同时又教我怎 样救护伤员，怎样背阵亡的战友。那天，战斗非常激烈，从早上一直 持续到天黑，足足打了一整天，当我一个人最后撤离阵地时，天已黑 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敌人的炮弹还不时在四周爆炸，引起团团火 光。 我一个人跑着，跑着，不知部队的去向，心里很是着慌。突然我 踩到了一堆马粪，心里想，我们领导机关多马，这莫不是我们的马拉 下的？我蹲下来摸了摸，观粪还热的，我知道部队肯定过去不久。在 摸马粪时，把我乐坏了，还摸到了一堆两尺多长的竹筒，拎起来，闻 到一阵菜饭香。这下我心里踏实多了。我背起竹筒，沿着有马粪的山 路，走一阵，跑一阵，走走跑跑，跑跑走走，天快明时，终于找到了 部队。 机关、部队散在有荫蔽、长满松树的山头上。日本鬼子在山脚下 杀人放火，烧毁村庄，但不敢进山。 我问身旁的朱指导员饿不饿，他说：“当然饿啦。”我把竹筒递 给他，他拧开竹筒盖一看，是大米饭，菜炒肉丝，香喷喷的，便就近 折了根树枝当筷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只见他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对我说：“李先念司令可能还饿 着肚子，让我拿给他吃去。”说着，他猫着腰，跑到李司令员身边， 请他吃竹筒饭。 李司令员正蹲在一棵松树下，听说是竹筒饭，接过来就吃，他边 吃边说：“我正饿极了，真香，真解决问题。”接着，又问：“哪里 来的竹筒饭！”朱指导员回答说：“是我的通讯员杨大斌捡到的。” 李司令员当即说：“把他叫来。” 我来到司令员跟前，向他行了军礼，他便问：“小鬼，哪里人？ 饭，我吃了，你吃什么？”我一一作了回答。司令员要我在他身边蹲 下，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大家都采取了低姿势谈话。 司令员很快将竹筒里的饭吃完后，就势把竹筒往旁一丢，摸着我 的头说：“年纪小，听指导员的话，好好干。”又问：“打仗，怕吧？” 我说：“不怕，我昨天还背了伤员和阵亡战友哩！”司令员说：“那 好，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战士。” 时间过得飞快，当时我16岁，而今我已75了。弹指之间，5 ０多 年过去了，想起那一截竹筒饭的一幕，仿佛历历在目。 二、枣阳（县）战斗 （1945年11月湖北枣阳） 湖阳镇战斗后，我军即在豫鄂交界地区休整。十一月廿日枣阳被 敌人四纵队侵占，我军遂以三五九发旅之七一九团和十四旅之四十五 团攻城，十三旅之三十九团城于西阻敌西逃。经几小时战斗，将守敌 全部歼灭，再度收复枣阳。 当时，我在新四军第五师师部警卫队任政指导员，董加申任队长， 我俩几年的搭挡，配合得很好。1990年，我俩都在咸宁军分区工作， 他任付司令员，我任付政治委员。1977年，我俩离休后又同在一个休 干所养老。这是我俩一生中的难得提缘份和福份。当时，老董带两个 班及警卫队跟李先念师长和政委郑位三行动。攻克枣阳（县）后，我 率一个班跟王震付司令员进驻枣阳（县）城住西街。参军后，我没进 过城，对城市情况很不了解。市民热烈欢迎我们，社会秩序也很好， 地方干部很快组织了地方组织，一片热闹景象。枣阳地下党的组织是 很强的。 我们这个班住王震付司令员隔壁，只见许多女孩，她们红装裹身， 用低级的语言挑逗我们的警卫战士，经过了解才知道是妓女院。我军 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得很。避免出事，我当即立断，命令全 班立即搬出妓女院，驻进市民民房，这才太平无事，否则，是可能要 出乱子的。 我转了各条街道，县衙及四周转城墙，对县城有了概略的了解， 仅管我小的时候进过城，但很不了解，县衙是绝对进不去的。城墙比 较完好，无阻的可跑一圈。东西南北城门都比较完好，城外护城河水 很清。城关各条街道大小不一，叫东（南、西、北）城关。北门临界 河南省，逢集来赶集的人不少，多半是河南来的，挑担的、推车的、 肩背的，市场上各种农产品很多。因为老百姓不怕新四军，虽然刚解 放但是二次解放，满街人不少，都是满面笑容的看我们。 三、双沟战斗 （1945年12月湖北枣阳县） 我中原军区部队为歼灭驻守枣阳（县）城西双沟镇之敌二十师， 遂以第二纵队之十三旅于双沟以北为主攻部队，十五旅于双沟以现为 助攻部队，三五九旅为预备队。第一纵队之二、三旅位于枣阳以之程 家河、徐家寨地区控制唐河、白河，警戒唐河、新野方向之敌；第二 纵队之十四旅守备湖阳、新城一带，牵制北面敌人。12月7 日夜，我 对外围发起攻击，经过一夜激战，我攻占双沟外围各据点，外围之敌 大部肃清。8 日夜，发起总攻，我十三旅三十七团攻进双沟，但因发 现敌情变化，我遂撤出战斗，仅歼敌一千余人。 收复枣阳后，进击双沟之敌，王震付司令员令我带半个班跟随文 建武（二纵司令员）、任质斌（二纵政委）行动，负责他们的警卫工 作。指挥所设在双沟南约三里河边一个小村里，刚打过仗，村庄周围 国民党军队的伤兵死尸到处都是，眨眼可见。显示出国民党军队一场 败仗的景象。指挥所门口，一垛稻草里半夜爬出好几个国民党军受伤 的士兵，向我守门卫的警卫战士讨吃要喝，草堆里还死了好几个士兵 哩。伤兵嚎叫，尸横遍地，血迹斑斑，我们的警卫战士毫无畏色，胆 大可包天，好再是冬天，没朋醒嗅味。战争锻炼了人的胆量，前后左 右都是死人，我们的警卫战士什么都不怕。 文建武司令员和任质斌政委特好，警卫人员在他们身边无拘无束， 非常随便，他们都很平易近人。文建武司令员喜欢喝点酒，叫我给他 卖酒来，枣阳的特曲他特爱喝，农村都有卖的。他说：好喝，味纯香。 枣阳特曲是纯高梁酿成的，是枣阳名酒，还有一种干特曲，用凉开水 一冲就可以喝了。我问老乡，已经没有这种特曲了。 文建武司令员，他听口音能知道你是什么地方人。我的襄枣口音 很浓，他就问我：你是这一带的人吧？我答：我家是耿集的，很近。 他马上说：你带个警卫员骑上两匹马回家看看吧？我答：谢谢司令员 的关心，打完仗，等全国解放了再回家吧！他笑笑说：也好，那时全 国解放了，也就天下太平了，回去可在家多住些日子，跟父母多亲近 亲近。其实，我六岁父亲就去世了，老母亲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我 是很想念她的。但不能回，怕回后家中受牵连，国民党是很毒的，会 杀死她的。因此，我当时就没回。如果回，骑马顺小路一个小时就到 家了。直到一九五三年我从朝鲜回国才有机会同我的夫人回去探亲， 见到了我阔别十五年的老母亲和友乡亲们，我有说不完的话啊！ 可是时间只有三天，就冒着大雪返回了部队。回部队不久，我敬爱的 老母亲与世长辞了。由于在北京装甲兵部队，当时训练任务十分紧张， 也不能回去送葬，也就这样与她老人家永别了。 四、祁仪战斗 （1946年12月河南唐河） 当双沟战斗进行之际，敌四十一军、四十七军、六十九军等部 向我平市、湖阳一线进犯。我中原军区部队为粉碎敌之进攻，决心先 将敌六十九军六－八一师歼灭，然后乘胜歼灭敌四十七军之一二七师。 遂以第一纵队位于祁仪东南一线；第二纵队之十三旅位于湖阳镇，牵 制敌一二七、一二五师；十五旅位于祁仪西南之黄家岗、罗家围子， 警戒敌二十师，并负责打援任务；三五九旅祁仪以南地区为预备队。 予计待敌接近我阵地前沿，一举将敌歼灭。但敌一个团到祁仪后，即 就地构筑工事，停止不前。十二月十四日我乘敌立足未稳，集中三个 旅向祁仪之敌发动进攻，激战一昼夜，歼敌一千余人。十五日，敌人 一八一师主力赶到，同时其它方向敌人向我逼近，我遂撤出战斗。 打祁仪，师警卫队都集中了，都在师首长身边，但仍有分工。队 长董加申仍负责李先念师长和（位老）郑位三政委的警卫工作。我负 责王震付司令员及司令部机关警卫工作。杨付队长负责陈大姐（陈少 敏）及区党委机关的警卫工作。付职师首长的警卫工作都有分工负责。 首长和机关的警卫工作是一点也不能马虎的。 作战时期，情况也比较复杂，警卫队的责任是很重的。警卫队领 导干部脑子弦绷得是很紧的，一点也不能放松。对首长和机关的安全保 卫是绝对要负责的。 当时，还有外国客人的警卫任务。在丁爬山和祁仪战斗期间，美 国记者史沫特莱和女作家安娥来到部队，她俩的警卫工作也由我们警 卫队负责，勤务员也是我们派的。她俩跟随李先念等首长一起行动， 扒丁爬山和观看祁仪的战斗，跟随着我们行军，随同吃住。史沫特莱 在抗日时期也来过边区，我早认识她。她有腰痛病，十分相信中国的 中医，用中医办法治她腰痛病：把一块砖烧得红红的，很快取出急速 放进污（溲）水缸里一冲拿起来，用布一包放在腰间，连搞几次，腰 的痛疼就减轻多了。还有另一种方法：把许多柳树虫屎收集起来，放 在铁锅里炒得很烫，用布包好放在腰间，减轻腰痛效果也很好。听翻 译说，她是在美坐牢得的腰痛病。 后来，她也学会说几句中国话：“你好，过来，小鬼等等。”叫 我们…… 她是一位蜚声国际的美国进步作家和记者，十分关心中国的抗日 和解放事业，多次来到边区，跑遍了边区各地。一九四零年元月还到 天汉地区跑了两个多月，踏遍了天汉的山山水水，天汉地区留下了她 的足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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