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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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追求成就美满姻缘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15
  

  青梅竹马 相约参军

  1925年,江苏涟水县佃湖小镇的一家酱园店,蒋老板喜得千金。蒋老板识文断字,家中光景还不错,遗憾的是孩子一共生了12个,却只养活了这一个宝贝千金。伤心的爹娘把她当成了心肝宝贝,取名效荣。虽是女孩子,蒋效荣也上了学。

  同窗陆效成,落地丧父,孤儿寡母艰难度日,家贫如洗。但他高挑的个子、英俊的长相特别是那聪明好学的劲儿,叫荣儿挺喜欢。她常常带些好吃的给小成哥,小成交不出学费被迫辍学,荣儿急了,就回家磨爸爸,爸爸也知道这是个好孩子,看女儿小小年纪就有同情心,又架不住女儿撒娇,就答应资助小成。小成却是要强的孩子,自己考来了奖学金。

  1940年,陆效成毅然投身革命宣传抗日,转年加入新四军三师八旅,并很快入了党。

  蒋家老爸早看明白了女儿的心思,谁知,这准女婿竟参加了新四军!打仗,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呀!老爸要另给女儿找婆家,谁知荣儿就是不松口,非要等成哥来接她。

  一天,真的有人来了,是个牵毛驴驮麦子磨面的,求见蒋老板。蒋老板觉得这人非等闲之辈,便请了进来。原来还真是陆效成的信使、战友左勇。左勇得知荣儿的事,催陆效成动员荣儿参军。陆效成说人家是独女,父母不会放的,左勇就请缨来作“说客”了。听着左勇一番慷慨陈辞,蒋老板竟动了心,请出了女儿效荣。蒋效荣看过陆效成的亲笔信,下定决心也要去参加新四军!

  陆效成天天盼,却没了动静,过了一个月,荣儿才背着几件衣服投奔新四军来了,原来她是为了等待闺中好友一同来。不过,战事紧急,他们一个在前方打仗,一个却报考了苏北公学,根本没机会碰面。

  千里寻“夫” 不肯结婚

  蒋效荣毕业后分配到华中银行工作,后被提拔为印钞厂鉴定股长,那是我军、我根据地的经济命脉所系之处,十分保密,根本就不允许对外联系。于是两个人失散了,音讯全无。

   直到解放战争时期,蒋效荣在临江,战友徐芳找到了失散的爱人,并很快调了去。临行时,蒋效荣托她打听陆效成。不久电报来了,只有八个字:“陆效成在二纵四师。”心上人还活着!姑娘大喜,恨不得插翅飞到心上人的身旁。组织科杨科长知道这段姻缘,就问姑娘:“你怎么办?”姑娘茫然摇头。组织上给开出两封介绍信,一封是给二纵的,一封是给自己部队的,告诉姑娘,找到了可以结婚就调去,不行就回来找自己部队。

  蒋效荣只身化装,走上了千里寻夫路,先是到哈尔滨总部,探寻部队去向,再到二纵四师的留守处齐齐哈尔。留守的家属都在这里,大家劝姑娘一起等,姑娘却执意要去找部队。人家都笑她,可她们哪里知道这一别数载生死不知的恋人的心情!再说,蒋效荣还急着确定去留。一路上,一个孤身女子身无多少盘缠,步行千里,是多么不容易,何况还是在那兵荒马乱、土匪横行的年月。布鞋、胶鞋全磨烂了,脚也走出了血泡,疼得钻心,可姑娘的心中有团火,那是最炽烈的爱情。爱创造了奇迹,蒋效荣历经千辛万苦,耗时一个月,终于平安到达辽宁西丰!

  这天,营教导员陆效成突然接到团部电话:“你的未婚妻来了!”陆效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骑上马,喊通讯员挑了匹老实的马带着,三匹马飞奔而去,去接“新娘子”。一见面,两个人都强忍泪花,虽当着领导的面没好意思紧紧拥抱,可那心是贴在一块了。回来时陆效成跑在前面,忙着提前为姑娘打点食宿。这边,营长早就命令给他俩腾出了洞房,用两块门板搭好了“双人床”。到傍晚,团里几位首长来了,带来了结婚费:五斤猪肉钱,批准他俩结婚。可两人说什么也不肯。那时部队对结婚有“二八七团”的规定,就是28岁有7年党龄的团级干部才允许结婚。而陆效成还不够条件,他俩不愿让组织上为自己破例。可到了第二天晚上,陆效成忍不住要去看未婚妻。灯下的姑娘皮肤白白、脸儿粉粉,陆效成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下,姑娘哪经过这事,又羞又怕,竟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板起脸责问他:“你像个营教导员吗?”吓得堂堂营教导员一缩脖,灰溜溜地跑了。

  九死一生 终成眷属

  姑娘留下当了组织科抚恤干事。后来,姑娘听说,看上去清秀文气的陆效成,打起仗来勇猛过人。在她到达之前的攻打长春战斗中,陆效成又冲锋在前,一梭子机枪子弹扫过来,他的腹部、大腿、膝盖连中九弹!当时只觉得身子一震,眼前就模糊了,他挣扎着向连长大喊:“不能正面攻,要从侧面迂回……”而其实,那声音已低弱得像耳语了。他腹股沟的大动脉被打穿了,血柱有一尺高,卫生员扑过去,来不及撕急救包,就用手死死地捂住。别人撕开急救包送上去,卫生员就用急救包死按伤口不撒手,一直按到了战地医院。股动脉破损,一般是不可能活下来的,而陆效成巧就巧在当时股静脉也被一起打穿了,股动脉的血被按着流回了股静脉。后来转到齐齐哈尔陆军医院,嫩江军区卫生部长张汝光(后来的卫生部部长)亲做手术,从其股动脉底下的深部取出了一颗机枪子弹,但股动脉不敢动,血管就这样搭通着由它长好了,陆效成成了一个“混血人”。

  辽沈战役锦州一战中,蒋效荣一会儿见营长重伤垂危被抬下来,一会儿又见副营长也负伤被抬下来。姑娘一边帮助抢救,一边心里惦记着当营教导员的陆效成。这仗打得这么惨烈,看来凶多吉少啊,一旦……姑娘不敢想了。伤员安慰她说,你放心吧,咱教导员是福将,总打胜仗,命大着呢。那两天,根本没有前方后方之分,整个是一片火海,枪炮没有一刻停过,没有一时敌机不在头顶盘旋轰炸扫射,蒋效荣将伤员随身的枪弹集中到一起,别人说,等一会咱们就一块转移,她说前方急用,我先去。谁知刚走出不远,一架敌机俯冲下来,炸弹就把那里连伤员带医生护士一个不剩地全炸飞了。战斗异常惨烈,担任主攻的陆效成营,在营长牺牲后,先后四位代理营长也全部负伤。陆效成率队攻击敌军官团时,敌人引爆200公斤的炸药,陆效成带领的尖刀排只剩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头部也负了伤,但他咬牙没下火线。战斗结束,陆效成、蒋效荣身边的同志几乎都牺牲了,两个人死里逃生再度相见,真是分也分不开了。姑娘商量要嫁,可陆效成想,自己随时都可能牺牲,不能让心爱的姑娘年纪轻轻就为我当烈属,所以婚事被一推再推。

   天津解放后,组织上又送来了结婚费———五斤肉钱催他们结婚,可他们还是相约推到全中国解放。南下,这对情侣随大军一直打到海南岛和云南。在柳州,首长告诉陆效成准备结婚,陆效成答应了,可怎么也等不来新娘,原来,新娘随部队的流动战地医院(当时叫卫生部)在湖南,根本通知不上!直到1950年抗美援朝开始,陆效成又接令北上出国。这一去又是生死难料。这“二八七团”条件已够,组织上又送来了五斤肉钱,于是,这年10月1日,在辽宁灯塔县,这对战火中的情侣终于入了洞房。屈指算来,他们出生入死已整整十年!10月19日,陆效成就告别新婚妻子,第一批过江赴朝作战。

  直到“文革”时,在“三线”西南铁路建设指挥部的陆效成“靠边站”不忙了,才由北京协和医院曾给周总理看病的吴蔚然教授做了动静脉分离修补手术。吴教授风趣地说:“我给你修了一条小动脉,你给国家修了一条大动脉。”不过,陆老身上现在还留着三发子弹和一些碎弹片。

  1985年,陆老从大连机车车辆厂党委书记岗位上离休,与从沈阳化工公司党委副书记、副经理岗位离休的蒋老在大连市老干部大学,又重新成了同学。吟诗作画练书法,志同道合兴致盎然。他俩携手故地重游,与新四军三师的老战友们重新聚首。二老的画像,收在新四军118名将士画像集中。爱了大半辈子,也各自忙了大半辈子,离休倒给他俩补上了蜜月。二老终于能耳鬓厮磨朝夕相伴了,就像新婚的小妇人一样,戎马半生的女军人蒋效荣买来菜谱,拿起铲子,开始学着为老伴做菜了。

大连徐明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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