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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莫洛的《陨落的星辰》 | |||||
| 作者：黄 恽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1-1 | |||||
| 温州老诗人莫洛有一本被称作“文艺传记史料集”的《陨落的星辰》，在建国前夕的1949年1月，由上海人间书屋初版发行。该书有一个副题——十二年来中国死难文化工作者，所谓十二年，是指抗战开始的1937年到1948年的这十二个年头。这十二年，先是抗日战争的八年，紧接着又是解放战争的四年，都是中华民族面临的最危急的年代，有着无数的苦难和牺牲，《陨落的星辰》是一本文化工作者的“录鬼簿”，为后人研究现代文学留下了珍贵而丰富的史料。 诗人莫洛，原名马骅，生于1916年，写作《陨落的星辰》前，已出版过三本创作集，分别是《叛乱的法西斯》（诗集三人合集，海燕诗歌丛书之一，1939年温州海燕诗歌社出版）、《渡运河》（诗集，1948年星群出版社）和《生命树》（散文集，1948年海天出版社）。抗战期间，他在浙江一隅的山间编辑《暴风雨》诗刊、《战时商人》月刊等，在翻阅报刊杂志时，发现文化界的一颗颗“星辰”，在极其艰苦的战时环境下，像流星似的，纷纷陨落。他非常震惊，决心收集这方面的资料，写出来引起大家对这个现象的关注，并以具体的事实向世人宣布中国的文化工作者是如何用自己的生命殉了这个苦难的时代。他在“作者附记”中说，编著这部书“为时达三年半，易稿凡五次”。书中关于“文艺作家”部分，先以《呈献了血和生命的作家们》为题，刊在郑振铎、李健吾主编的《文艺复兴》“中国文学研究号”（上册，1948年9月）上，后又以《陨落的星辰》为题连载于沈寂主编的《春秋》。到1949年初，经沈寂的推荐，在人间书屋出版。 《陨落的星辰》共收集了138名已故文化工作者的生平事迹，由于资料收集的不易，有详有略，少则三言两语，多则近千，前后体例比较混乱，但以今天的眼光来看，真得感谢莫洛这样的有心人，使很多名不见经传的文化工作者因为他的这本书留下了雪泥鸿爪。它也就成了“一张用血和泪缮就的帐单”。 由于资料所限，书中也有很多明显的差错。如散文家吴伯箫，在当时就不应该是一颗“陨落的星辰”，他活到了1982年。我猜想这个错误的形成有可能受了张金寿《北行杂记》一文的影响（《杂志》45年5月号），文中谈到张金寿一行在济南看到吴伯箫时这样说： 在济南有幸遇到两个人……另一个则是我们去找他的，他乃是事变前文艺界鼎鼎大名的吴伯箫先生。吴先生两条腿坏了，勉强蹭着走，远一点路便不行。他苦得很，最近正欲读书，文人到卖书的程度，可以想见其如何贫困。吴先生言语甚为凄惨，他说：“我如果不死我们还见得着的。”这是我们告辞时的末一句话。他的肺病程度甚重，且又贫穷，疗养谈不到，所以好起来是颇费时日的。他现在住在他弟弟家，仍不时写文章，往上海的《文潮》，山东的《中国青年》，北平的《吾友》发表，真是苦不堪言。 毛泽东曾为去延安的吴伯箫题词“努力奋斗”，后来在抢救运动中，时任中等教育科科长的他，竟被陕甘宁边区教育厅搞成了“特务”，成为轰动一时的“坦白明星”，后来又以“重大特嫌”的罪名逮捕，1944年秋冬才黯然离开延安，来到济南养病。《陨落的星辰》写吴伯箫的“陨落”是这样说的：“后来他回到济南，全家被日寇杀戮，并强迫他参加和运（笔者注：指汪伪组织），他正义拒绝，惨遭酷刑，以致残废，其当时生活艰苦，赖卖文度日，后贫病交迫，在一风雨之夜，默默死去”云云，大概是莫洛的耳食加想象之言。书中这样的段落还有一些，损害了它作为现代文化史参考资料的价值，但瑕不掩瑜。星辰虽已陨落，这本书的光彩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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