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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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书的地方就是“天堂”
作者:钟华    文章来源:科学时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5-13

    199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每年的4月23日定为“世界读书日”,提出“让世界上每一个角落的每一个人都能读到书”,让读书成为每个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年的4月23日,已成为全世界读书人共同的节日。

    有这么一群人,也许他们往往不是家财万贯的富翁,但他们却拥有无比丰富的心灵;有这么一类图书,也许它们并不常常出现在畅销排行榜,但只要你偶尔翻开它,就会被深深感动。

    这群人便是爱书人,这些书便是爱书人所写的关于他们与书相遇、相爱的故事。在第11个世界阅读日即将来临的日子,让我们与天下爱书人一起分享这些书籍带给我们的慰藉与愉悦。

    所有爱书人大约都有一个共同的经验:书店,是这份爱开始的地方。

    读书:丰富生命的意义 

    在北京万圣书园,一个很显眼的地方设有“关于书的书”专台,《藏书之爱》、《书天堂》、《书痴的爱情事件》、《天啊,书——80位漫画家关于书的奇思妙想》,还有台湾原版《书的迷恋》、《书的新文化》等等,这些书被精心地摆放在一起,也显示出书店经营者的良苦用心。

    关于这一类图书,万圣书园的总经理刘苏里有一个原则,就是尽可能地采购,他说:“从爱好、兴趣来讲,这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这类书跟好的学术书在质量、重要性上是一个量级的。我们就是要通过这些关于书的书来推广阅读。出版界实际上很长时间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出这类书,最近几年质量明显提高了。但是据我所知,国外还有很多这样的书,跟书虫、书痴有关的,关于办书店的、二手图书的,我们还是介绍得不够。因为喜欢书的人,总是要买这样的书,通过看别人读书的经历,来丰富自己对书的感觉和喜爱。”

    谈到现在的阅读环境,网络、电视占据了很多读者的目光,生活、工作的压力使我们显得浮躁而功利,大家常常说整个国民的阅读在文化消费中占的比例越来越小,这也令我们有点沮丧。

    书评人杨小洲说:“我们现在的生活比较匆忙,没有头绪。让我们学会感恩,感谢还有这样慰藉心灵的好书。阅读这样的书,我们就会很自觉地放慢生活的脚步,对利益的索取会相对看得很平淡,因为在精神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可以填补物质的缺乏。读这类书完全是阅读一种心情,人与书的爱、与书店这样一种情感的维系,它们能感动人。这些书往往会引起大家对阅读的兴趣,而且能帮助我们认准目标去读哪个类型的书,提升我们阅读的品位。”不仅如此,杨小洲还认为:“它对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维系能加强一些。人与书都能有如此感情,何况人与人呢?很多书都是以人性为主,给你一种很贴近的感觉。这些好书对提升自己的精神有莫大的帮助。”

    书店:爱书人的家

    与以前专业藏书家的从学术的方面写的藏书札记不太一样,这些书往往是从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爱书者的感受开始,很能引起读者的共鸣。杨小洲说:“比如像钟芳玲的《书天堂》、《书店风景》,她把书店老板的生活,很平实、很认真的一面展示给你看,然后告诉你,‘书店填补了小镇晚上的休闲时间’。光这么一句话,你读着就觉得很惬意、很温馨。”

    “我就是想开一家书店。”新近出版的小说《书店》在封面上写着这么一句倔强而孩子气的宣言。书中的主人公——一位名叫弗萝伦丝的不起眼的女人——在丈夫过世八年后,突然想开一家书店。英国女作家佩内洛普·菲兹杰拉德的这本小说从书店开张始,以书店关门结束,一个近乎无事的悲情故事赚取了许多爱书人的眼泪。

    而去年这个时候,台湾一位爱书的女性在北京播放了她在世界各地寻访书店的幻灯图片,并带来了她的作品《书天堂》。这与她另一本《书店风景》,一起吸引并唤起读书人对书店的倾慕和向往。

    她叫钟芳玲,是一个以读书、编书、买书、卖书、藏书、教书与写书为志业的女人,她一年有三分之一时间在外旅行,为的是逛书店、看书展、参观图书馆,到处觅书、翻书、买书,与各地书人聊书、品书。《书天堂》是一本介绍西方书业的图书,分两大部分,一个是书人,一个是书地,前者写与书有关的人和事,后者写她走访的书店、图书馆。

    《书天堂》的编辑曹凌志介绍:“一些藏书家,对书的爱好可能局限在对文本的搜索上,也许有各种书的不同版本,甚至一本书的评点、点校。而钟芳玲做到把书当成旅行的目标,她走访过美国的很多有特色的书店,有露天的书店,有的书店走进去像一个家,像一个客厅,她还走访美国书业的顶尖的版本收藏家、展览会。可以说这本书的一切都是‘为了书的旅程’。”

    杨小洲收藏着这两本有钟芳玲亲笔签名的图书,他说:“如她书中感受的那种,我也喜欢那些贯彻着爱书人与卖书人因为书而情趣盎然的书店,在你踏进店门的瞬间,呼吸到共同的思想,那种守着一份落寞,一份雅致,一份随意,和一份遗世独立的轻盈。”

    书缘:当书情遭遇爱情

    一位居住在纽约的美国女作家海莲·汉芙,按照一家英国书店——马克斯与科恩书店刊登在《星期六文学评论》上的广告写信购书。书店主管弗兰克·德尔回信并寄去她所需之书。从1949年10月到1969年10月,他们持续了20年的越洋书信往来——这就是《查令十字街84号》的全部内容。 

    双方20年间始终未曾谋面,相隔万里,深厚情意却能莫逆于心。无论是平淡生活中的讨书买书论书,还是书信中所蕴藏的难以言明的情感,都给人以强烈的温暖和信任。这本书既表现了海莲对书的激情之爱,也反映了她对弗兰克的精神之爱。海莲的执著、风趣、体贴、率真,跳跃于一封封书信的字里行间,使阅读成为一种愉悦而柔软的经历。

    如今查令十字街84号的旧书店早已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但书中的这些话题仍不断激起后来者的思念和共鸣,并被改编成电影,《查令十字街84号》已经成为全球爱书人之间的一个暗号,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书迷到伦敦查令十字街朝圣。本书编辑张远帆介绍,译者陈建铭在台湾诚品书店古书部承担选书的任务,作为书店店员的他,自己的经历可能也与书的主人公比较接近,当时在没有联系版权的情况下他便凭着自己对《查令十字街84号》的热爱把书翻译出来了。陈建铭自己讲到翻译的原因是根据这本书改编的电影在台湾放映时,字幕翻译得很差,而他翻译这本书也多少有为当时的字幕赎罪的感觉。

    对于这本书张远帆也有着自己的理解:“我觉得这个故事有好几层的意思在里面,最基本的肯定是大家对书的热爱,也有人觉得里面有爱情,也很可能是超越爱情之上的友情。我觉得更深一层的意义是,她作为一个美国的作家,到欧洲找旧书,她本身也是在寻求一种精神彼岸。实际上是,二战以后美国处于上升期的时候,美国文化人骨子里对欧洲文化的崇拜和向往。此外,它还讲了一个读旧书的故事。书中谈到她很喜欢旧书的很多批注,她觉得是一种共同阅读,心有戚戚的感觉。在人类积累的经典著作面前,当时我们的知识、阅历可能使我们第一次不能完全地理解它,所以我们也需要重读旧书。而就《查令十字街84号》这本书而言,今天中国的读者来读它,也是和世界各地的它的读者相互取暖,彼此得到一种共鸣。”

    藏书:与书交往是一段充实而温暖的旅程

    由美国藏书大家爱德华·纽顿所著的《藏书之爱》,几乎包含了我们所有能想到的关于书的趣闻轶事:奇迹,失手,失而复得,得而复失。从他1884年第一次去伦敦访旧书到1940年去世,纽顿都在搜书藏书中度过。自然,他在书中写到许多次不可复求的购书经历,但更多的是在藏书的爱好之上建立的真正富有创造性的研究:对查尔斯·兰姆的钩沉,对葛德文、特罗洛普、王尔德的研究。

    美国诗人尤金·菲尔德在《书痴的爱情事件》中这么写道:“书籍之爱要超过其他任何种类的爱。女人天生薄情,男人亦复如是:他们的友情脆薄易碎,小隙微辞,斯足反目。然而书籍之爱则不是这样,因为书不会变心。千载之下,一如昨日,涓涓细语,说的是同样的语句;滔滔宏辞,表达的是同样的欢愉,同样的允诺,同样的慰藉;笑其所笑,哭其所哭,亘古恒常,千年未变。”

    这本关于爱书人的小册子,不仅讲述了他对书的迷恋、着魔,还有他的同样爱书的朋友,以及历史上种种有关书的趣事:拿破仑喜欢在远行时带很多书,实在太多的时候就从马车的窗口随手扔下去,想象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假如从路边拣到这么一本书是多么有趣;许多有名的人都喜欢卧读,在睡前摆一摞书在床旁边,翻看直到入睡,甚至被塌下来的书砸醒……许多爱书人看到这里恐怕都会会心一笑吧。

    这本书的编辑徐卫东介绍:“作者菲尔德主要写了他对于书籍的一种感情,因而能引起广泛的爱书人的共鸣。而翻译秦传安将自己的中文功底糅进去,书中的文人气息能更好地传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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