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记忆
在中国共产党诞辰八十四周年之际,我们访问了一些当年的作者和革命老前辈,听他们追述《星光日报》副刊《星星》在白色恐怖年代,如何成为地下党员表达革命情怀、宣传革命思想的重要阵地。
▲当年《星星》的刊头。
热血的篇章
曾经有那么一批鹭岛青年,他们风华正茂,才华横溢;他们胸怀大志,身处国家危难的年代,在革命与反动、进步与后退的搏斗中,他们选择了光明之路——参加厦门地下党的活动,并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奉献青春。他们在黎明前的厦门,以进步的文化“攻势”与解放军的炮火相呼应,迎来厦门的光明。当二十一世纪的阳光普照大地,人们再回首,当年燃起的烈焰还是那么绚烂——“在一个暴风雨的午夜里,我突然发现一盏明灯。那青冷的灯火,粘在对港的半空中摇摇。凄绝中,我又绷起了新的希望……”这是啸野《前进!黑暗中的灯光》;“黎明前,一切声音都是死寂的,而我的心声还很起劲地弹奏,有力的音响,我将迎接黎明……”这是柳绿堤的《驰过朝晨的村庄》;“青春无价比,团聚何须提,为了伸正义,岂惧剥重皮。”这是陈康容的《“自首”书》。 他们的作品,为厦门人文著下了绚丽的一页。正如当年吕骥、张庚发表在厦门《星光日报》副刊“星星”上的有关文章所言“你的笔尖是枪尖,刺透了旧中国的脸;你的声音是晨钟,唤醒了奴隶们的噩梦。在民族解放斗争里,你从不曾后退,擎着光芒的大旗,走在新中国的前头……”(《报告鲁迅》)
“星星”的火种
胡冠中老先生是一位党史工作者,当年就是一位坚持创作的地下党员。胡老告诉我们,当时厦门有五六百名地下党员,其中大部分是学生,文章和诗歌等文学创作成了当时地下党员表达革命情怀和宣传革命思想很重要的一条途径。而这些文章大多是发表在《星光日报》副刊“星星”。当年这个副刊是地下党员文学创作的重要阵地,胡老称之为“革命暗堡”。从1947年7月至1949年4月,地下党员许虹主编“星星”的两年中,刊登稿件的总字数达400多万字,其中发表了许多讽刺、抨击反动统治,鞭挞、揭露当时黑暗现状的杂文、散文、诗歌、影评及短篇小说,其中大多数是当时的进步人士和地下党员创作的。
谈起当年的文学创作,胡老拿出一本剪报给我们看,题名为《余生集》,其中有他在《星光日报》上发表过的文章。他说,当时许多党员是学生或文化工作者,笔杆子就是他们的枪。那时胡老一年就能发表杂文、诗歌等各种文学作品几十篇。“光明与黑暗、革命与反动、进步与后退之间做最后的搏斗”是当时革命文艺工作者写作的主题。陈康容、童晴岚、邓中夏、胡一川、胡中汉等也是当时“星星”副刊上的主要干将。正如胡老所说,他们在这座“暗堡”的保护下,用笔杆子发出了一颗颗杀伤力颇大的子弹,巧妙地与黑暗势力周旋战斗。胡老还向我们叙说起临解放前轰动很大的一件事,当时叶绍书同志负责厦大党总支,在南普陀的钟楼上召集厦门文艺界座谈《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并且将座谈内容整理成文发表在《星光日报》副刊上,宣传毛泽东的文艺理论,当时厦门白色恐怖非常严重,刊发这些作品,要有十分的勇气。因此,“星星”成为许多优秀进步文艺作品面世和充满革命热情的作者施展才华的阵地。
不朽的经典
在艰难的革命生活中,文艺创作使地下党员的生活如诗如歌,在写作、表演或演讲过程中,当时的热血青年将可歌可泣的革命情怀注入其中,播撒到广大的人民群众中去,他们的作品如今已成为经典。在胡老的印象中,童晴岚是一个长者,忠厚而稳重,解放前曾在《星星》上发表过《现实的真实——〈生活〉诗集读后感》等文章,在他和蒲风、陈康容等爱国诗人的努力下,《厦门诗歌》创刊出版,并定名为《轰炸机》,《轰炸机》里的抗日救亡诗篇不断地激励厦门人民奋起抗日。童晴岚还出版了诗集《南中国的歌》,其扉页《怒吼吧,南中国》,就是出于版画家胡一川的力作。1933年加入共产党的胡一川曾在鲁迅先生的指导下积极参加新兴的木刻创作活动,1936年底被聘到《星光日报》当记者后,仍然从事木刻创作,刻了许多宣传抗日和抨击旧社会黑暗的木刻,如《汗滴鹭江堤》、《饥饿线上》等。
童晴岚还是厦门青年战时服务团团歌《我们是钢铁的一群》的作词者之一,这支歌是1938年5月作的,当时正值抗日战争如火如荼之际,童晴岚、许文辛等人作为厦青团的骨干,创作这首激励革命的歌曲,鼓舞人民群众担起救亡的使命,为着祖国的解放,为着领土的完整,誓把宝贵的性命,去跟敌人死拼!而湖南籍的邓中夏以旧体诗抒发革命情怀和共产主义理想,写道:“茫茫洞庭湖,五日两飞渡。秋水含落晖,彩霞如赤炷。问将为何世?共产均贫富。惨淡经营之,我行适我素。”无论笔耕或刀刻,他们的作品都在当时引起人民群众的共鸣,至今欣赏起来仍然让人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当时的地下党员和进步知识分子还用更直接的方式,表达、宣传革命情怀和救亡意愿,他们经常到街上去演活报剧,以生动的表演触动群众的内心。当年地下党员为了更好地进行革命创作 ,尽心地在内容上、在表现形式上精益求精。因此,留下来的诗歌、散文、木刻等许多作品都传为经典,至今仍为人们所称颂。
■文/陈瑶 志明 功挺 图/郑宪翻拍
(本期文史顾问 方友义)
解读
《星星》
《星光日报》是报业巨子、万金油大王胡文虎先生解放前在厦门办的一家颇有影响力的报纸。“星星”是《星光日报》的副刊。1947年7月至1949年4月,由地下党员许虹主编。在这期间,许多地下党员和各界进步人士在“星星”上发表了400多万字、数千篇的作品,其内容以鞭挞腐朽、反映人民的爱与憎,鼓舞人们向往光明,宣扬爱国主义精神和革命精神。在厦门以及闽南地区点燃起“星星之火”,播送着正义之声,在当时有很广泛的影响。 (傅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