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以一种永恒的姿势
站在昭通　向我们挥手
无论春夏秋冬
毛主席都是那身打扮
宽松的制服　萧瑟的风衣
从未脱下来洗过
因为岁月的风风雨雨
随时都在擦试着历史的灰尘
毛主席早在长征途中
就迷恋风景这边独好
抬眼就是磅礴的乌蒙山
侧耳就能听到金沙江的涛声
毛主席像一位普通守门人
不分昼夜地站着　一点也不寂寞
早晨有当年的剿匪英雄
来广场打太极拳　发气功
中午有老太太在门口卖烧洋芋
傍晚有青年男女躲在他高大的背后
嗑瓜子　动手动脚
毛主席理解这些八九点钟的太阳
从不发表任何最新指示
在昭通　并不是每个人
都会选择毛主席站的这个位置
站在这里　就是站在人民中间
被图书　录像　卡拉ＯＫ和慢三步包围
毛主席的另一只手握着军帽
军帽上那颗闪闪的红星
曾经照着一代人将革命进行到底
我每次来到昭通
都看见毛主席向我挥手
于是　我通往未来的步伐更加坚定
１９９１．０９．０７

《纪念白求恩》
坐在加拿大的井里观天
或背井离乡
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追求
白求恩选择后者
万里迢迢来到中国
不是江湖游医
不卖狗皮膏药
白求恩高明的医术
从毛 泽东的老三篇里
或者晋察冀军民的嘴上
就足可以证明

白求恩从延安到五台山
看到边区飞满小日本的苍蝇
中国人正在传染霍乱和疟疾
白求恩就用一种先进的药
医治受伤的中国
那种药叫国际共产主义

我没有见过白求恩
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信
只见过他背的那只
有红十字架的药箱
对于白求恩的败血症
我是很悲痛的

我曾经对工作和未婚妻不负责任
先替自己打算
发了一首诗就觉得了不起
喜欢自我表现
生怕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不知道
把我和白求恩的精神放在一起
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不是一个有道德的人
只是一个纯粹的人
１９８９．１１．２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