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办公室其实就是家外之家 而办公室的同事 就相当于一个大家庭的成员 这是我近年来在单位 得出的结论
我的工作单位在彝良报社 当初的七八个采编 挤在一间屋里办公 每周编一期四开小报 自从前年分到三间办公室 我就抢先把我的办公桌 安排在记者部那间靠窗的地方 紧接着 三位女同事像红色娘子军 也把她们的办公桌 与我的办公桌挤在一起 从此 我一个大男人 每天上班就与三个女同事 挤在一起 时间久了 连办公桌都有了感情 要分开真不容易
与我的办公桌并排的罗敏说 同我在一起办公永远不会老 尽管她哮喘 经常干涉我抽烟 我还是没法把烟戒掉 坐在我对面办公的 是有小美人之称的罗月萍 也许我和她太面对面了 反而没有发现她的美 只有使劲挖掘 才发现她的口红 以及脸上没有被美容院 打扫干净的雀斑 每逢有重大节日 她的魔鬼身材 都要被县委机关抽出排练彝族舞蹈 这是一个浑身长刺的快嘴李翠莲 我害怕吵架 所以有理无理 都让着她
斜对门是总编室 门经常关着 隔壁是编辑部 袖珍女子潘群像中学生一样 安插在三个男编辑中间 设计完报纸的第三版 就开始读她刚收到的《散文诗》 她为了评上编辑的职称 虽然闯过了英语考试的难关 但由于种种原因 现在仍然是助理编辑 气得她那张本来就薄的脸 又瘦了一层 她现在连茶杯也砸了 在办公室只喝用电炉煎的中药汤
上班时间 我除了在家中写本报讯 一般都在单位 我那间办公室的三个女人 一台戏演得正精彩的时候 宣传部的夏春梅又像一只喜鹊 叽叽喳喳飞进来 我只好让开座位 读黄礼孩和安琪编的《诗歌与人》 我虽然写诗 但与她们聊天的话题 多半是买官卖官 或者某个腐败分子与他的情妇 在床上的一些细节 她们都是过来人 说话比我还脏 尽管我爱在语言上占便宜 但内心非常尊重她们 所以我与她们在一间办公室上班 她们的本·拉丹先生 从来没有对我进行过恐怖袭击
她们贤妻良母 恪守妇道 她们爱岗敬业 关心人类 有时心情不好 她们也会把晚上坐在麻将桌前 输了就盼下个月的工资 罗敏的家离单位最远 如果她中午不想回家 我们就陪她轮流做东 在馆子吃饭 有一天罗月萍一脸正经 请我们第二天进馆子 第二天我坚守在办公室 直到下班 也没有等到这个小美人的影子
我们办公室的办公条件虽然一般 但山川秀丽 繁花似锦 我与三个女同事团结活泼 偶尔不愉快 也会马上忘掉 去年我想调到昭通 罗敏深感沮丧 后来听说我不走了 才暗自高兴 其实 我即使远离她们 也会带着我与她们的合影 怀念姐妹成群的时光 2002.02.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