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知道
张生有他的追求权
怕的是早恋影响功课
加之母亲思想不开放
不许自己与男学生接触
只好偷偷写汪国真写的那种诗

而初恋如火
心有千千结时
张生就会狗急跳墙　扮演白马王子
莺莺也就会情窦初开
夜宿西厢　让张生偷她的禁果

而张生涉世太浅
容易轻信或受骗
比如那个无知的小红娘
虽然帮莺莺递过纸条　成人之美
但自身难保时就会出卖朋友
要是在保密局工作
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正在守寡的崔夫人
随便表态　空口许诺
翻脸不认人
比如女儿自愿与张生结婚
却教训男方枉读高中语文
还想上法庭公了
张生只好将眼角的泪拭去
哼着校园民谣
打马奔驰在夕阳古道
否则获不了文凭　找不到工作
老岳母就要横加干涉

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
在没有《婚姻法》保障的年代
就这样两地分居　望断长亭
难道仅用缘分不到来解释吗
１９８９．１１．２６

《牡丹亭》
柳梦梅睁眼醒来
梦中的女中学生失踪了
唯宋朝的茅舍依旧

其实女中学生并未失踪
她姓杜　是著名诗人杜甫的后代
当时正待字闺中　绣一剪梅
听到斑鸠关关的美声唱法
就暗叹身为高干子女
空怀春情　几度夕阳红

这是知识分子落魄的年代
在书摊前　尽管涨价的是黄色书刊
柳生也不过随便翻翻
用广东话发一通牢骚
最重要的是赴长安参加成人高考

中头名状元是一种天意
就像情自梦起　一往而生
就像杜宝升官　从地区调到省城
就像女中学生偷入后花园
为寻梦而死

牡丹凋谢如泪
好人被癞头举报
落得过盗墓和拐卖妇女的罪名
这是命运的安排
就像杜平章平息暴乱
女中学生三载还魂

恰如汤显祖同志所言
梦中之情　何必非真
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
恰如毛阿敏小姐所唱
爱得死去活来
信不信由你
１９８９．１１．１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