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懒洋洋地起床
踩着零乱的韵律
蓬松的长发
被黑色的云朵形容
她的香气
能擦亮生锈的宝剑
现在她开始梳妆
并用菩萨蛮的词牌描出娥眉
使黑眼珠成为绝句

庭院深深如同水灾
没精打采的美人
追忆着后花园的私语
惦记战事和落难公子的归期
镜中的春水将她簪花的动作
表现得淋漓尽致
一对刺绣的鹧鸪
飞在她蠢蠢欲动的酥胸上
交颈而眠
闪烁其词的罗襦
填满隔宿的泪痕

在黄金的照耀下
我功成名就
打马归来
以风流才子的名义
躲在美人的背影里
一面真实的镜子
反映出我精雕细琢的吟咏
她转头回眸
用裂帛的音乐和不露齿的笑
撕开艳思
我面对如此含苞欲放的美人
除了死去
不敢胡思乱想
１９９１．０９．２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