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干部俱乐部礼堂
毛泽东坐在１９５８年的前排
后面是人民
左右是市委
前面是一块幕布
毛泽东吃了很多马列主义
肚子挺得很大
卫士怕勒着伟人的腰
就解开毛泽东的腰带
台上的幕布也同时拉开了
白娘子和许仙走过断桥
毛泽东的思想跟着一对情人
毛泽东为青蛇拍手
整个礼堂全是掌声
毛泽东一见法海就像见着蒋介石
每一个观众都开始咬牙切齿
许仙与白娘子生离死别的时刻
毛泽东大约想起杨开慧
或者姓贺的女红军
偷偷地哭了起来
所有的观众都泡在泪水中
法海不管毛泽东怎样难过
仍然干缺德事
将白娘子装进雷峰塔
毛泽东发火了
拍案而起
他要塔里的女人造反
像自己在井冈山那样革命
幕布还没落下
毛泽东被解了腰带的裤子
就落下来了
这不能责怪卫士
也不能责怪老和尚
因为艺术与现实
往往是一步之遥
１９８９．１１．２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