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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富
这里是云南的北边
打开门就看见四川
金沙江拖着横江的尾巴
到这里变成长江
变成云南最大的港口
城边的云天化工厂
为了大地的丰收
每天都在创作
黑与白的艺术
这里有太平天国的古战场
和昭通最高的楼房
我最近到水富耍了两天半
发现这里的燃面最好吃
这里的醉明月酒最好喝
这里的泉水最温暖
这里的女人最可爱
我在这里
见到了富有人情味的女县长
和即将高过云朵的
向家坝水电站
忍不住套用唐诗
抒了一次情
水富之水天上来
巧家的胖妹
前几年我回乡下
发现很多农家
都有云南山歌剧的碟子
我看到的那一盘
叫《花心婆娘爱帅哥》
我虽然记不住歌词和唱腔
但那个胖粗粗的女主角
却让我过目不忘
后来我上街
发现音像店摆满她演唱的碟子
有《贪花破家》
有《赌汉卖妻》
有《多个儿子多把刀》等等
买这些碟子的
几乎都是乡下人
前几天我发现《云南日报》
用半个版面宣传她
才晓得胖妹
是离我居住地不远的巧家人
想不到昭通这个地方
啥子人都有
连唱山歌也成了明星
我敢肯定
在云南的社会主义新农村
很多一字不识的农民
包括我的老丈人
我的三婶
我的大舅
我的小姨妹
都认得这个胖妹
但不一定知道宋祖英
母亲的远方
当我写下这个题目
我就放弃了抒情
因为母亲的远方
与目光短浅无关
就拿我来说 远方有多远
我目前丈量过的也仅仅是
昆明 贵阳 成都 长沙
武汉 郑州 济南 青岛
最远也就是新疆的石河子
而面对我的母亲
她的远方有多远
这不是诘问 而是最简单的答案
因为她晕车 至今
没有见过火车
没有到过我经常跑的昭通
母亲的远方
从我的老家位卓村开始计算
最远就是彝良县城
也就是她走山路赶街的路程
总长不足20公里
农村现状
有力气的男人外出找钱去了
才长大的姑娘被劳务输出了
连长得一般的寡妇
也进城给人擦皮鞋了
老得掉牙齿的老家
只剩下年迈的父母
带着上小学二年级的孙辈
白天在去年的土地
掰包谷
夜晚守着三间瓦房
和两声狗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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