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辉

诗是老的辣            【字体:
诗是老的辣
作者:陈衍强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5-19
 

《紧接闻一多的演讲》

1946年
特务把李公朴杀成烈士却不敢承认
反而诬蔑是桃色事件
闻一多拍案而起
指责他们的无耻
可惜当时我不在场
否则我会紧接着闻一多演讲
李公朴真的是为争取民主而死的
退一万步讲
只要不嫖中国人
不勾引娘家妇女
不奸淫小学生
是桃色事件也淡鸡巴化
1990.10.23
这首诗的最后4个字是云南方言,意思是无所谓。

《我对周富强的不满》

昭通师专中文系的周富强
别看他说话结结巴巴
最会见风使舵
他在信中称我首长
见面叫我大大大哥
而向漂亮的女同学介绍我时
却说我是是是彝彝彝良的
宰宰宰猪猪猪匠
只有当着杨昭和胡性能
这些男教师的面
他才夸我是一个诗人
1989.4.3

《军训》

我穿上寄来的军装
摘掉肩膀上轻飘飘的中尉
扛着仿造的少将
迈着带风湿关节炎的正步
走向师专校园
我一鼓作气吹响小号
集合中文系94级的女生
命令她们




喊着一二三四
向右转
向前两步走
向我靠齐
我现在是自以为是的巴顿
不仅要以貌取人
还要检阅她们的身高和胸围
我不准他们喊首长辛苦
只许她们喊为首长服务
因为她们是我的野战军
我只有作战前动员
才能叫她们卧倒
翻身
像八月桂花遍地开
我要撤掉她们身上的岗哨
跟着我急行军
披着长发抵达教室
进行封闭式训练
我要教她们摸爬滚打
越过我的封锁线
接通司令部的电话
我要教她们掌握手抢
知道怎样才碰不着子弹
懂得什么是瞄准
在那种情况下才能扣板机
打中要害
我要用两个轮子的小钢炮
打天上的飞机
使她们丢掉学生腔
迫不及待地挖战壕
以便把我的指挥所隐蔽起来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我爱她们
允许她们享受在前
冲锋在后
直到撤出流血的战场
18岁的脸上红霞飞
我才指挥她们


稍息
然后一边向她们行军礼
一边打官腔
姑娘们好
姑娘们辛苦了
解散
1994.2.26

《向顾城同志学习》

当老婆已成为家庭的祸根
绝不能心兹手软
顾城 请把你那把斧子给我
我要用它
把中国的泼妇砍成淑女
让她们知道
我一刀见血的诗歌
一点也不抒情
我还要追杀那些
乱鸡巴说的诗评家
砍断他们的偏旁和部首
其实 我的动机
和你一样愚蠢
不是替诗行道 也不是
抢诺贝尔奖金
仅仅是杀朦胧诗的前妻
给口语诗的后娘看
顾城 我和你唯一的区别
是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1993.10.31
《为B· 谢洛夫创作的油画〈列宁宣布苏维埃政权成立〉写的说明文字》

穿西装的矮个子
像攻打冬官的巡洋舰
驶进1918年
他的秃顶
像克里姆林宫的吊灯
闪烁布尔什维克的光芒

那些西伯利亚的囚徒
那些伏尔加河的纤夫
密密麻麻如俄文一样
团结在他的周围

他一只手握紧十月革命
一只手把土地使用权
交给劳动人民

不满足的
是十二月党人和孟什维克
他们还希望他
能把亚历山大和尼古拉一世
搞过的或来不及搞的女人
全部分给他们

他没有答应杂种们的
修正主义要求
只见他双手一挥
像高尔基描写的海燕
张开苏维埃的翅膀
煽动整个俄罗斯
用饥饿战胜饥饿

乌拉乌拉乌哩哇啦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只相信列宁同志
面包会有的
牛奶会有的
娜塔莎的乳房
也会像苏联一样丰满起来的
1993.11.29


《红色娘子军》

我不仅喜欢破旧的渔村
不仅喜欢那一片
曾在白色中国上升的根据地
不仅喜欢吴琼花写的
弥漫着硝烟的入党申请书
不仅喜欢五指山
握紧的一把缺口的大刀
不仅喜欢万泉河边
编斗笠的姑娘
不仅喜欢她们
变成娘子军后穿的灰色马裤
和裤管下面
被土豪的皮鞭
抽打得更加修长的小腿
不仅喜欢她们
被南霸天的水牢
洗得白白净净的细腰
我更喜欢为了她们
把我的一生和一句口号
投进敌人在老榕树下
早已为我点燃的干柴烈火
1992.5.19

《一件小事》

1989年9月13日
我买的一盒原版录音磁带不在了
这一天我记不清有哪些人
进出过我的房间
因为我的房间不是总统府
来访的人没有出示居民身份证
何况那上面又不填贼的职业
我的房间不是旅馆
投宿的人从来没有进行登记
所以我无法顺藤摸瓜
但有一点必须肯定
我的磁带不是我偷的
作为雁过留声也留蛛丝马迹的歌迷
我不能冤枉君子
也不能怀疑小人
我突然想起磁带被盗那天
是林彪叛逃的日子
但那是17年以前的事了
与这件事没有丝毫联系
我知道孔乙己不会偷
他只喜欢《康熙字典》
鲁迅更不会偷
他的“拿来主义”是信口开河
崔健不会偷
田震不会偷
隔壁阿二也不会偷
毛阿敏只偷税
大家都没有勇气承认
看来是鸡巴二哥偷的
由于这是一件小事
我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了
1990.1.15


《我屋里的老鼠》

我屋里的老鼠
在白天也出来
看外面的世界
由于鼠目寸光
它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自以为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不过它不敢上街
害怕群众打它
它喜欢在半夜
从暗藏的角落里钻出来
爬到写字台上翻我的信件
读《梵高传》
甚至掀开《大众电影》的封面
咬掉孙飞虎的耳朵
撕扯刘晓庆的裤子
接着爬上粮袋
吃我刚买的大米
然后像睡着的我一样
吃饱了撑着
我知道它是故意惹我
为了屋里的安宁
我一定要想办法收拾它
1989.6.29

《刘皮匠》

刘皮匠已过而立之年
仍风度翩翩
像演《侦察兵》的王心刚
惹得牛街妇女神魂颠倒
刘皮匠在小河沟的石桥上
摆一架补鞋机
据说有几双丢了底的高跟鞋
被他粘好后
曾经主动走到他的床边
1987年我去牛街采访
他把我拉到云川饭店
喝下几杯菜子沟的包谷酒
非要我为他整一首诗
我推辞不过
就甩出一句
“只要白水江边还有破鞋
牛街就需要刘皮匠”
1987.9.18


《文学青年来相会》

我在昆明的一个晚上
云师大的董光福
请我吃夜霄
地点在环城北路口
餐厅叫芙蓉餐厅
来了很多文学青年
何松喝了几杯啤酒
就大谈拉丁美洲
我坐在宣威的朱霄华身边
插不上话
只好与他谈火腿
张美慧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坐在李森身边的海惠
是海男的妹妹
问我最近又发表了什么
大家谈得最热烈的时候
姚霏突然闯了进来
我感觉除了我
其他人都不太喜欢他
有的变得沉默寡言
有的把话题转移到尼采
由于话不投机
头发比女人还长的李峤
一口喝掉半瓶杨林肥酒
想掀桌子
姚霏骂他酒鬼
惹毛了美院的谢永忠
抓起盘子要砸保温壶
海惠害怕打架
赶紧溜之大吉
这是我在昆明见到的
最热闹的夜晚
有的想做大师
有的要找情人
有的东倒西歪如酒瓶
直到凌晨1点
一个如鹭丝脚杆的女人
跑进来喊
“姚霏咱们走啊”
一伙人才散去
1988.1.18 昆明

文章录入:admin    责任编辑:admin 
  • 上一篇文章: 陈衍强:家居峡谷

  • 下一篇文章: 诗歌十一首
  • 发表评论】【告诉好友】【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最新热点 最新推荐 相关文章
    没有相关文章
    网友评论:(只显示最新10条。评论内容只代表网友观点,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