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
她骑马冲出唐诗
朝身后的朝代胡乱射箭
大诗人小诗人纷纷落马

她一边骑马一边睡觉
醒来胯下只剩一张冬天的马皮

为了改编她平淡的往事
我把她一分为二
成为电影的上集和下集

她为了追另一个我
见人就杀
见盗马贼的婆娘就剐
剐得武侠小说中全是裸体女人

《求爱》
对于易守难攻的女子
我不敢正面交锋
只好用20磅大锤旁敲侧击
可是我敲了半天
却敲不出她的一句真心话

看来我不往她的天空发射导弹
她是不肯把她本人交出来的

后来她问我为什么会爱上她
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难不倒我
因为她是女的

《抢婚》
我常把友谊和爱情装在一个碗里
把不相干的两男一女煮成三鲜汤

她是被一个彝族歌手唱过的中学生
喜欢躲在音乐后面打野猪
更喜欢在马背上做爱
我刚出娘胎就爱上了她

这样的婚姻很现实和露骨
她是我从花轿里抢出来的新娘
我和她成亲的第二天
她就同时生下两个孩子

我武断地裁决
汉族那个是我的
彝族那个是她的

《疯女》
从月经初潮的时候起
她就忘记自己的性别
更无法理清复杂的思路

她曾经疯狂地恋爱
然后跳楼摔伤大脑神经
然后丢掉妩媚和天真
在发情的夜晚撕破妹妹的短裤

她内心已经破碎得使人无法看穿
她的外表在世上飘来飘去
这样古怪的女孩
注定要和狂犬结婚

对于她
我已经无药可救

《病中》
我一生中说了很多假话
只有身体坏在床上时的呻吟
是发自内心的

由于她不知道我的疼痛
我失灵的器官用不着检修了

199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