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大学”，是蔡元培、蒋梦麟、胡适之当校长的北京大学，是梅贻琦当校长的清华大学，是罗家伦当校长的中央大学、是竺可桢当校长的浙江大学……

    “过去的大学”，不是现代人在写史话，作评论，而是当时的校长、当时的教师、当时的学生亲身经历的回忆。是茅盾讲他考大学，林语堂讲他读大学，钱穆讲他从教小学到教大学的经过……

    二十三年前我和朱纯编了这本书，二十三年后还有人要读这本书，还有人要印这本书，这就说明，“过去的大学”是有人愿意了解的，是有人不能忘记的。

    二十三年前，我还看不到蒋梦麟、梅贻琦他们的著作，还不大敢把林语堂、罗家伦他们的作品编到书里去。这就是“历史的局限”。这种局限，在有些过去的校长、过去的教师、过去的学生写文章的时候，也是不同程度存在着的。但是，我相信，这并不影响这些回忆文章的价值。因为尽管天时阴晴不定，气候冷暖无常，人们有时不能不穿风衣戴帽子，但冬天过后总是春天，地球总是照样地转，该肯定的终归会得到肯定，不会磨灭的终归不会磨灭。

    此次重印，内容增为五十篇，其中三十二篇为一九八二年湖南教育出版社旧版所有，一十八篇为新增。这五十篇绝大部分都是亲身经历者的纪实之作，只有胡适、梅贻琦、陶行知三篇“务虚”。这三位都是现代教育史上的重要人物，这三篇又是现代教育史上重要的文献；要看“过去的大学”，我想是不能够不看这三位的这三篇的。

    拙作旧序，“历史的局限”尤其明显。因为是旧书重印，因为得尊重历史，所以仍予保存。《湘声报》向继东、《湖南日报》段炼、湖南教育出版社符本清等三位朋友，帮助找来此次新增的材料，谨此致谢。

    书名原叫《过去的学校》，但讲大学的占了十之八九，现在干脆将讲中小学的几篇删去，为使名副其实，便改名为《过去的大学》(长江文艺出版社)了。

本文为《过去的大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