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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門文談 |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1-10 | |||||
| 拿到《新港》,每次看到“津門文談”的欄目,心里總是一熱。“津門”而有“文談”,我感到几乎是很新鮮的。這倒不是像一些人常說的,天津衛城呈算盤形,主出商人;也不是說東門內的文廟不設正門,要從旁邊的小胡同曲折而入,因而証明此地文風不成功。我是想,津門的“文”确實應該談談。 在文學藝術史上,詩有以黃庭堅是宗的“江西派”,文有以方苞、姚鼐為首的“桐城派”,還有什么“天下文章屬紹興”之類。藝術上的說法就更多了!那末,“津門”的文壇呢?談起來,不少朋友搖頭,笑笑而已!大概由于我出自“津門”而又与“文”多少有點關系吧,碰到這場面,往往感到汗顏,仿佛阿Q被人用手指著頭上的瘡疤。 這20多年來,有幸多看了點“桑梓文獻”,覺得事情很有點商量的余地。 商量之一,就是我以為,天津前代也出過很好的詩人,也寫出很好的作品。清代乾嘉間的梅成棟、梅寶璐父子即是一例。梅成棟字樹君,當過文學教諭、訓導的小官。他在文學上最大的功績,是編選了四百二十六人的《津門詩鈔》。由于注意到“爵里標特筆,逸事綴小傳”,盡可能地作了系年和考証,因而保存了清代天津的文學史料。他与另一崔旭同出張船山門下,有“一日得二詩人”的傳說。因為他生于乾隆三十一年,張船山又是《紅樓夢》續書作者高鶚的大舅子。我曾找到梅成棟的《吟齋筆存》原稿抄本和刻本,希望求得与《紅樓夢》有關的一些資料,雖未發現可用的東西,但觀棒論文、論人、論事,卻也十分得体。他的詩清新自然,而且很有現實主義精神。1832年刊過他的詩集《欲起間樓存稿》(后有重刻本)。詩集中的《登河樓》(河樓即天津望海樓)寫道: 遠水兼天下,西風滿畫樓;桃花如一夢,紅葉又三秋。廣宅多生草高原尚泊舟;憑樓起長吧,誰有救世主時謀? 這是第一次鴉片戰爭發生前几年,梅成棟晃望三岔河口時寫的五律,不只工整俊逸,而且表達出深沉的憂國憂民的感情,預示了“盛朝”不可避免的衰頹的到來。他寫得最多的詩,還不是這种嘆息,而是直接接角到當時社會的底層。如《號寒行》,寫了天津知縣以放寒衣為名,橫征暴斂的血淋淋的情景:“寒人哭,縣官走, 夫踏著死人首。十三骸骨無人收,縣官歸署去飲酒!”以當時人寫當時事,筆無藏鋒,是很難得的。這种憤怒的控訴,還有《疫 》、《冰行嘆》、《海河開》、《 雨謠》等篇。他的儿子梅寶璐(小樹),刊有《聞妙香館詩存稿》,風格近乃父。天津鼓樓上有一楹聯很有名,就出自他的手筆。他寫下大量有關天津的竹枝詞,既有“桃花寺外桃花口,楊柳村邊楊柳青;七十二沽沽水闊,半飛睛絮半飄萍等优美的風物抒寫;也不”念年風物吧頻惊,水旱交侵逼一城;億万人家生路仄,既開夷館雙屯兵。“對清王朝和帝國主義作了無情的揭露。象梅氏父子這樣的詩人,在天津不只一個阿英同志纂入《鴉片戰爭文學集》中的《河樓題壁》(編者誤題蔡希分作)、《 言》的作者楊光儀(香吟,公元1823-1900年),在他的《碧琅 館詩鈔》里“文談”,不可能把這些詩人的生平和作品做創面的論述。我不過想說:這難道不是我們文學遺產中的优秀部分嗎?難道不是地方上的寶貴精神內定?不應當肯定其地位?──由此,我又想到,對地方文學史是否應該研究?文學机构是否可以及早動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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