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五、六年来，我曾四次到过昆明和云南游览访问，在所到各地都有不少观感见闻，现汇集成文，主要供自娱，并飨亲友。同时也记录了一些有关的人文地理资料，便于后日查阅。

    1986年我和自强初次到滇西，这是自1945年在远征军服务后的首次重访滇西。我们由昆明乘小汽车到了大理、丽江两处游历。那时滇西的旅游业尚未广泛展开，各处住宿吃饭都尚需专门联系，此行虽收获不少，但由于当时条件限制，尚未能尽兴耳。

    1995 年8月初藉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的时机，专程到滇西抗战遗址作了一次寻访旅行。这次得到某工程单位的支持，派了小汽车送往三处目的地: 即保山、松山、腾冲。这些地方都是1944年我参加滇西反攻战役所到过的地方，对个人有特别的纪念意义。滇西的旧战场，在时隔50多年之后，已看不到什么战争的痕迹，仅有的标志就是一些纪念碑和仍然矗立在江中的老桥梁（滇缅路已大部改建）。那年夏天因腾冲附近的公路正在翻修，故未能到达腾冲，至感遗憾。这次寻访中所见到的和抄录的纪念碑文都已载于另外一文中[2]，以志纪念。

    1997年12月北京市委统战部为招待近期卸任的民主党派负责人，我得以参加了又一次到云南的参观访问。由北京先到昆明，后来到了大理和西双版纳游历。由昆明至大理和西双版纳均乘飞机，因为安排周到，故能在较短时间里看到不少东西。

    1999年9月中至9月底我们又一次到昆明及滇西游访，其后又去了成都，游览了九寨沟及乐山，10月初回到北京。这次由昆明沿新建的高速公路西行310km，经过大理，没有停留，再向北行约235km，下午到达丽江，行车时间不过7小时。中午在南华（云南驿附近）加油站饭店吃饭（地方宽敞，饭菜很好，而且相当便宜）。

    昆明市和滇西各地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在物质建设和经营管理上均有不少改变，仅就1986年至1999年期间的几次游访，已能看出很大进步。

一、 昆 明

1．昆明市容

    昆明是多次访问过的地方，抗日战争时期曾在昆明住过7年，解放以后曾8次去访问[3]。

    昆明市的建设起步较晚，旧时期的石板路和道旁明沟在80年代仍可见到，新建筑不是很多。昆明发展的一个契机是1999年举办世界园艺博览会，此会规模很大，设施要求很高，为此昆明市加紧了市容改造。短时间内出现了很多新建筑，几条大街均已拓宽，带来一派新气象。但昆明市总的基础较差，现代设施尚不完善，要达到现代化城市的条件，今后建设任务还很艰巨。

    世界园艺博览会5月至11月在昆明举行，大大地推动了昆明的市容整顿，多数街道都修造了人行道，市内公共汽车都换了新车，实行“无人售票”。主要街道路口都有人指挥行人和自行车，这次看到秩序井然，路人都按交通灯信号行走。真是除了日本还没看见过这样好的行人秩序!

    昆明近年另一大景观就是翠湖的海鸥。翠湖是个城内的天然湖，有泉水水源，树木茂盛，风景宜人。“文化大革命”期间因乱挖地洞，破坏了水道，好多年湖水枯竭，后来经过一番工程才重新蓄了水，不期这一泓春水在二、三年后竟引来了由西伯利亚南下的数千只海鸥，它们每年11月来，次年3月离去。这种海鸥的身体不大，比海洋上所见的鸥要小些，但形态颜色相同。它们见有游人来到湖边，就成队的飞来，将抛向空中的面包一一啄食，蔚为奇观。这群海鸥上午在翠湖猎取游人的面包，下午就到滇池去找鱼吃。翠湖也因为世博会妆扮一新，环湖都有很好的人行道，可惜为了晚间的灯饰，在湖中安装了很多假景，挤得本来不大的翠湖水面更小了。

2.  世界园艺博览会

    世界园艺博览会建在昆明东北方向，毗邻金殿，距市中心6km，占地218公顷。场内有5个功能馆，即中国馆、人与自然馆、大温室、科技馆和国际馆；6个专题园，即竹园、盆景园、药草园、蔬菜瓜果园、树木园和茶园；另外还有国内、国外和企业等3个室外展区。据导游手册介绍，整个园区既充分展出中国特色，又集中反映了国际一流园艺水平，充分体现“人与自然迈向21世纪”的主题。参观以后，觉得厅馆的建筑和花卉的布置均十分精美，确实达到很高水平。但感到作为园艺展览，总的还是过于人为一点，在体现人与自然的和谐上尚嫌不足。

二、大 理

1．南诏国和大理国

   大理是滇西名城，历史上曾为南诏国（738-902）和大理国（937-1253）的首府。南诏和大理是彝族和白族先民以大理为中心建立的少数民族地方政权，所辖范围超过了今天云南省的面积。在相当于唐宋两朝的时间[4]，两国在远离中原文化的边远地区建立了具有强烈民族特点的地方文明。

   南诏建国在先，它的出现打破了唐朝和吐蕃[5] 在西南地区长时间形成的力量对比，成为决定当时西南地区政治格局变化的主要原因之一。南诏在短短时间内疆域迅速扩大，东接贵州，西邻缅甸，南到越南边境，北达四川宜宾。在这一过程中，南诏和唐朝进行了多年争战。南诏因为人口稀少，经济落后，故每次争战都以掳掠人马财物为主，大批汉族农民和技工被强为奴隶，所有南诏政权兼有封建主义和奴隶主义的性质。唐贞元（代宗）年间册封南诏为越南王，即历史上有名的“贞元会盟”，两方关系得到缓和。

   南诏处于中原文化、南亚文化和吐蕃文化的交汇点，呈现多元化和开发性的特征。南诏政权重视学习唐朝文化，俘虏来的唐朝官吏在南诏受到尊重，南诏还派遣了大批子弟到成都学习孔子诗书，将汉字定为官方文字，提倡“人知礼乐，本唐风化”。南诏的音乐传入唐朝，唐的绘画在南诏得到传播。南诏佛教文化则充分体现中原、印度文化的交融和渗透。南诏国的建立，促进了西南地区经济的发展，并加强了与周边国家的交往。

   第十世纪时南诏政权衰败，大理地区出现动乱，南诏为大理国所灭。此时中原为宋朝统治，对待外藩没有唐朝那样强硬，大理的国力比南诏要差，版图也小了一些，在文化和经济方面的影响都比南诏要差。到13世纪中叶大理国被元朝忽必烈所灭，成为元朝的云南行省，设了大理路。明朝时这一地区改名为大理府，清朝则相沿此建制。明清以后南诏文化和大理文化相继消失，近年有少量的正史方志记载和考古发现，但尚不能揭示其文明全貌。最近听说大理将对故王墓穴进行挖掘，也许可以寻得一些破解历史之谜的东西。

2．大理白族自治州

   解放后成立了大理白族自治州，州府大理市设在原下关处，是目前政治经济中心。旧大理城现称为古城，是一游览胜地。大理市地处高原，海拔1975m，有12个区（镇），人口38万，以白族为主（占65％）。大理气候温和，温度略低于昆明，但仍可称为“四季如春”，日照时间很长，民房多装有太阳能设备。年降雨量1100mm，所以也是雨水丰沛的地带。

   大理距昆明在高速公路上为310km，现在铁路也已建成，交通状况比前几年大有改善。昆明至大理空中航线已经开通数年，现每天有几次航班。乘坐737飞机只要35分钟就可到达，可称方便。大理机场建在一个长形高地上，四边都是山洼，从空中看跑道只是群峦中的一个小白条，但降落后见到跑道设备都很正规，完全可以起降大型客机，现代化的候机楼建筑也很别致。

3．苍山洱海

   大理以苍山、洱海而闻名，有风、花、雪、月四景，即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几次去游览，除花以外，其他三景都看到了。

   苍山南北长50km有余，有19个山峰，最高海拔4120m，终年积雪。山脚下则常有一层薄云，远处看来，山峰像是飘在浮云之上。莲花峰顶有一座铁塔，据说是全国最高的电视转播塔。苍山是有名的大理石产地。这里的大理石质地坚硬，黑白花纹变化多端，比国外大理石更具装饰性，是有名的石种。在不远的哀劳山一带盛产孔雀石，呈黄、白、黑三色，纹理更细，质地也软，易于雕琢，但价值不如大理石。大理石开采年代已久，但开采技术仍然落后，采石场在苍山脚下留下一片秃痕，破坏了如诗如画的景致。听说现在已着手将矿场向后山迁移。

   洱海是滇西一个重要湖泊，苍山的溶雪经十多条小河流入湖内，在南端有一出口经西洱河将水导入澜沧江。利用了地形上的高差，在西洱河上已建有4个梯级水电站，可发出不少电力。洱海的水面常年保持在高程1973-74m之间，湖面积300km2，库容为30亿m3，对调节当地气候有重要作用。

   游览洱海可乘坐豪华大客轮，能容百多人，在舱内还有歌舞表演。白族姑娘给每位乘客献上三道茶（一道苦、二道甜、三道回味茶）。洱海湖水清澈，与今天江河到处污染相比，实属难得。洱海不深，但湖面很大，碧波荡漾，风景宜人，可惜船上搞的文艺活动过于商业气，与大自然风光颇不调和。游船且走且停，5小时后才到北端的周城，可在那里午饭。1999年到过一家饭店，设在很大的三合院内，三面房间，廊下和庭院中都可用餐，二层楼上则有客房可以住宿。白族建筑很重装饰，檐角墙头都有很细致的彩绘。那次招待我们的是州统战部丁部长，他是白族人，就出生在周城，对当地典故十分熟悉。餐桌上有一盘生猪肉，丁部长夹起来蘸了辣椒，连吃数口，众人皆称道而不敢仿效。

4．三塔寺

   到三塔寺之前，旅客一般都要先到蝴蝶泉一游。这里在春夏之交，有无数蝴蝶盘旋于泉水之上，头尾相接，由树上直挂到水面，传说这是蝴蝶在喝水，看来更可能是一种奇特的交尾方式。冬天我们去时没有蝴蝶，只见成排的贩卖纪念品的小摊子，叫嚣吵闹，甚刹风景。在蝴蝶泉附近建了一个蝴蝶展览馆，里面陈列很丰富，但那十分现代化的建筑又与周围环境颇不一致。      

   大理三塔寺位于大理市（原下关城）以北5km，南诏名千寻塔，唐朝敕名崇圣寺。三塔中的主塔高69m，为方形，有16层，建于南诏丰佑年间（公元850左右，相当唐中叶）。后在大理国时（相当宋朝）又建了两个小塔，各高42m，八角形，均为9层，位于主塔之后的两边。三塔经历过多次地震，因其内部有一独立支撑的框架结构，可以承受相当程度的倾斜，故三塔均安然无恙。

   在三塔寺的后面发现了新近重建的大钟楼和藏经楼。大钟和钟楼始建于南诏建极年间（公元870年左右），在清咸丰和同治年间两次被毁。1997年重建了大钟和钟楼，大钟高3.86m，直径2.14m，重16.3t，由南京晨光机器厂铸造。钟楼为三层塔式建筑，白墙红顶，十分壮观，楼前有“重铸南诏建极大钟记”碑文。

   再由大钟楼向后走，出现一座宏伟的大殿，也是经过重建不久才竣工的，但尚未挂匾。据游人称此是重建的藏经楼，但路前有一大石，上面刻着“雨铜观音殿”，不知哪个名字对？还是一殿两名？三塔寺的周围都经过修饰，种植了草坪，有一大批出售大理石纪念品的摊贩现都按划定范围摆设，不再混乱。大理石制品非常精美雅致，虽然很重，总还要带几件回来作为纪念。

5．大理古城

    大理古城也经过了修饰，古城门上的“大理”二字原为黑色，现涂了金色，城里的十字街用石板重铺，成为名副其实的步行街，便利了游人。大理古城保留了布局方正的城墙，现在当地已开始对古城进行全面修葺，以恢复其原有风貌。

    在大理古城内有杜文秀纪念馆。杜文秀（1823-72）是回族起义领袖，为领导回民反抗清政府“聚团杀回”，曾攻克大理城，建立了政权，并宣布响应太平天国。全盛时占有云南53县，曾数度进攻昆明，后失败自杀。杜文秀是个文人，在纪念馆内有不少文物的收藏。

    在大理游览时有人介绍了两首凭吊南诏和大理的诗（正巧两位诗人都姓邓），一首是明朝邓子龙将军写的《吊唐朝南征将士》。邓将军是当年征讨藩邦的功臣，他对死于征战的将士很表惋惜：

                            唐将南征以捷闻           谁怜枯骨卧黄昏

                            惟有苍山公道雪           年年披白吊忠魂

    另一首是“文化大革命”前邓拓先生写的《大理访古》这首诗就对南诏遭唐朝压迫更为表露同情：

                            跋涉关山万里途           来寻南诏旧时都

                            苍山含笑迎宾客           洱海飞帆点画图

                            恍见太和城郭在           如闻天宝血腥屠

                            古今多少兴亡事           振臂高岗欲一呼

三、 滇西抗战遗址

1．保  山

    保山在1942年5月曾数次遭日本飞机轰炸，伤亡损失很大，市内现在还有记述当年那场浩劫的碑文。1944年反攻开始后保山是主要的后方基地。保山是历史上的边防重镇，宋元以来均称为永昌府，但抗战时它仍是个规模不大的县城。1944年夏我们驻扎在马王屯，有时到保山去玩，印象中除几条街市外，城北有个文庙，庙宇陈旧失修，当时好象也不开放。记忆中庙后有很多大松树，夕照时树木落满白鹤，鸣叫不停，像是当年战火纷飞的日子里唯一的一点平静景象。

    1995年在50年之后重访保山时，见城市里建了高楼大厦，街道平直，和当年完全两样。记得当年城南公路上满是军用卡车，今天公路修宽了，仍挤满了卡车，不过现在都是商用车辆。

    在保山城北山上有个太保寺，可能是建于宋朝，山上树木茂密，郁郁葱葱，风景秀丽。太保寺内有个孔明庙，据说诸葛亮征讨孟获时到过云南，但没到过这里，可是当地人对他十分敬畏。故建了孔明庙，庙前有付对联：

        非神非仙隆中高略出自审时度势 

        是魂是慧卧龙远谋在于安民归心

    在太保寺脚下有个太保公园，内建有一个抗日战争纪念塔，立有《滇西抗日战争纪念碑》。此碑不幸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毁，经地方有关人士多年努力，才于1994年重建。方形的碑座四面连续刻有《滇西抗日战争纪念碑》全文[6]。在纪念塔的旁边有一小湖，称易罗池。湖心有小亭名涤缨亭，门柱上有一付对联，是明朝邓子龙所作，颇能代表古战场英雄的心怀：

        百战归来赢得鬓边百发 

        千金散尽只余湖上青山

    1944年春夏滇西美军总部设在保山以东10 km的马王屯，当年我曾派驻在这里半年时间，所以这次专门走了老公路到马王屯去重访。马王屯当年是个仓库区，现在看来还是个仓库区，因时间关系，没有得进到里面去观望。只见两侧山包上的树林仍和以前一样茂盛，在村前多了一个大烟囱，想是改革开放的新产物。马王屯西边有个镇叫板桥，街道窄狭，当年汽车通过很不便，今天小镇还是拥挤不堪，所幸新公路现在不通过这里了。

2. 芒市、畹町、瑞丽

    芒市是怒江以西的重镇，抗战时曾被日军占领两年多，当时日军在此支援腾冲和松山两据点，我还记得在美军总部时得到的情报很多是由芒市转来的。芒市现在改名潞西（傣族语），是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的首府，但因为芒市在历史上更出名，故现在两名并用。芒市东距保山190 km，是滇缅路交通必经之地，来往车辆很多。芒市地处怒江西南，已远离云南高原，地势平坦，气候温和，有亚热带特征。芒市城内有两处有名的景点，一是民族文化宫，一是树包塔。

    民族文化宫是近年兴建的，场院内有多座三角形尖塔式（缅甸风格）建筑，均用琉璃瓦贴面，金碧辉煌，民族特色浓郁。最壮观的建筑是“周恩来总理纪念亭”，标志1956年周总理和缅甸总理共同到此与各族人民会见联欢。有的少数民族把周总理比作当年的诸葛亮！

    树包塔建于清初，位于芒市的中心，相传傣族在多次战乱中据守芒市，没有被敌手攻破，当地人相信得到神树的庇护，故尊为圣地。树原生于塔中，长大后把塔包了起来，其须根又蔓延到地下，再生出新枝来，故说塔为树建，树为塔身。

    由芒市向西南行76 km到达畹町。畹町位于瑞丽江边，这里有面对缅甸的第一个海关口岸。畹町很具热带风味，商店都是敞开的，很多货物放在路边，来往行人都穿拖鞋。畹町是抗战时期连接缅甸的主要通道。

    从畹町沿瑞丽江再西南行24km到达瑞丽，这里的海关口岸叫姐告（傣族语）。瑞丽商业比畹町繁华，缅甸玉石木雕随处可见。路上见到不少缅甸人，男人下身都缠一块花布，好像是条裙子，猜想会比穿裤子凉快得多。我们在口岸边上观察对岸，那边基本上是农村景象，房屋设施都比瑞丽要差，最后看到两头搬运货物的大象，缓慢走过来，是很难得的景象。在畹町和瑞丽都有自然保护区，或称生态园，里面养了很多热带植物，并有珍稀鸟类，我们因为只有时间沿公路观览，没得到这些地方去游逛。

    瑞丽是我们到达的最西端，如再行35 km就可到达320公路的终点弄岛（国境线），此处距昆明865km，对面是缅甸的南坎。南坎在二次大战是也经历过多次争战。

    1995年的寻访旅行虽未能去到所有想去的地方，但在现有条件下，能够到达不少地方已很不容易，已足以唤回对当年烽火连天景象的记忆。滇西战役是整个抗日战争中的一次我军获得最终胜利的战役，是十万军队和二十万民工共同作战的辉煌胜利，应以显著地位载入史册。但现在树立在松山的几块纪念碑都只是龙陵县级保护单位。鉴于滇西战役的重大意义，这些纪念碑都应至少升为省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并对墓碑、道路及标志加以整修。那年回北京后即将此意见提给了云南省人民代表大会，同年11月接省文化厅复信，知道松山战役遗址及腾冲国殇墓园现在已经划为省级保护单位，并已经中央同意，将在适当地点建造滇西抗日战争纪念馆（后来听说选在保山）。

四、丽 江

1. 丽江概况

    丽江因地处万里长江第一湾河套地区而得名。纳西语称丽江为“依古堆”，意为金沙江转弯的地方。丽江地区位于青藏高原东南缘，居横断山脉东部，在滇西北的中部。丽江地区面积约2万km2，其中山地占总面积的92％，高原坝区只占8％。全区人口108万人，其中少数民族占57％，包括纳西、彝、傈僳、白、普米等民族。

    丽江地区现辖丽江纳西族自治县、宁蒗彝族自治县、永胜县和华坪县4县。地区机关设在丽江县大研镇。丽江境内有老君山、玉龙山、绵绵山三个主要山系。玉龙雪山的主峰海拔5598 m，是远近驰名的风景点。丽江境内的主要河流是金沙江，注入金沙江的河流有90多条，所以这里的水量是很丰富的。金沙江在丽江境内构成一个大的“之”字形，在石鼓镇附近围绕玉龙雪山作了180o的转弯，是有名的“长江第一湾”。在此下游30km就是虎跳峡，有上虎跳、中虎跳、下虎跳三处景点，游人去的最多的是上虎跳。

    丽江具有典型的“立体气候”特征，即全区兼有亚热带、温带、寒带三种气候。在有些地方三种气候并存，故有 “十里不同天，一山分四季”的说法。全年降雨量近1000 mm，5～10月为雨季，尤其集中在7～8月，11～4月为旱季。冬季雨量并不多。

2．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共有13个雪峰，都是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峰，由南到北形成丽江的西部屏障。主峰名扇子陡，山势陡峭，除专业登山人员外，无人能攀登，一般旅客只能走的尽量近些，远远看看。游人从丽江来到距县城30 km的玉龙雪山旅游区后，可乘大索道到达一半高度，遥望主峰；小索道则只能到达云杉坪，距主峰就更远些。99年9月，时值旅游旺季，游人很多，我们到时大索道的票已售完（其实应早托旅行社代买），故只能去云杉坪游览。那天气温较低，山间还有云雾，索道站边上有人出租羽绒衣，我们虽感寒冷，但未觉有穿大衣的必要。云杉坪是位于山顶的一个大草坪，海拔3200m（丽江县城约为2500m）。草坪周围环绕着原始森林，树木生长茂密，阳光不透，又多云雾，地面遍生青苔，很多大树早已枯死，在林间东倒西歪，身上也披满了青苔。为便于游人行走，用大木板搭建了栈道，相当平坦宽阔。循栈道可沿草坪行走一周。云杉坪的草坪非常广阔，估计有上千亩，尽管四周都是森林，但坪中只有丛草，连一个树根也没有，因此这片草坪的成因还是一个谜。草坪上有不少黄牛在吃草，据说上下山的道路都极崎岖，这些牛是小时抱上来的，以后再也下不去了。

    在云杉坪脚下，有一处人造的白水台景观（模仿丽江以东永胜的天然白水台）。虽非真的由流水沉淀而成，但也有一幅奇特的景致。

3．玉峰寺和白沙壁画

    下午从云杉坪的归途上游览了玉峰寺和白沙壁画。

    玉峰寺在玉龙雪山南麓，距城15 km，始建于清康熙年间，是丽江境内五大喇嘛寺之一。玉峰寺的建筑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贵的是在天气晴朗时，可以从寺前看到玉龙雪山的正面。在寺前有一副楹联：

       千年雪岭槛边出，万里云涛是下浮。      

    比寺庙更有名的是侧院内的一株巨大的古山茶树，据说寿命已有500年以上，每年从立春到立夏，开花100多天，先后开放20多批，每批千余朵花。可惜我们两次造访，均因时令不对，没有看到茶花开放，只拍摄了大树作为纪念。

   白沙村位于县城北8 km，是纳西族进入丽江盆地的最早定居点，是纳西文化的发祥地。白沙村保留具有特色的宗教建筑多处，最有名的是大宝积宫。在这里有大量明代壁画，面积共70m2。1984年为抢救濒临险境的壁画，进行了“整补揭取维修还原”工程。我们1986年前往时，看到正在从墙壁上揭取壁画，而现在则早已修复完成了。壁画历年已受到不少损伤，这次的修复，还保留有其破旧的特点。令人遗憾的是，在进入寺庙的道路两侧，布满了售货摊，人声噪杂，破坏了大宝积宫清静庄严的气氛。

4．老城和木府

    丽江县城称大研镇，其最古老的部分称为老城（在城西现在建有很大的新市区，称为新城），旧集市一带称为四方街。丽江水源丰富，雪山上下来的泉水流经市镇，老城一带路边都有水渠，水流湍急，四邻都闻水声。1986年我们来访时，老城的街道崎岖不平，有些石板下面还有积水。用石头和土砖砌成的房舍，破旧失修，但均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格调。当时我们来到一个下坡的小巷子，两边的石头墙壁和地下的石板台阶特别有山村风趣，我所拍摄的一幅照片至今还视为珍藏。

    1996年丽江遭受大地震，老城破坏严重，今天看到的都是经过重新修建的，走在四方街里，只见大小屋宇都修葺一新。实际上多数都修得太新了，与老城的名称不甚相称。这也是我国修复古建筑中的通病，文物保护工程讲究“修旧如旧”，要修葺后和原貌一样，才能说得上有水平。在丽江的两天傍晚时都去游逛了老城四方街，可惜时间还是太少，没得机会到老城里尚未修复的地方去看看。

    木府是丽江土司木氏的官邸，纳西族木氏世袭丽江知府共22代，凡470年，经历元、明、清三代。木府在老城的一侧，占地46亩，共有9进院落。丽江大地震时木府也遭到破坏，靠世界银行巨款资助才得以修复。  木府在大门外有石雕的“忠义”牌坊，正门上有特大的“木府”二字，内门上有“缉守边境”横匾。每院中有一殿堂或楼阁，主要建筑有迎宾楼、议事厅、护法楼、藏书楼、玉音阁等；侧院里有水榭，十分雅致。后侧的楼宇之间有过街楼，后山上有结构精巧的回廊盘绕，都修造得十分精细。木府地盘大，楼舍豪华，可想见当年地方官的权势很大，独霸一方。

5．石宝山

    1986年游访过石宝山，1999年又去了一次，虽然景物没有什么改变，但道路已经重新修建，寺庙周围环境树木培植很好，环境上大为改善了。附近的相国寺（山壁上刻有“法轮常转”四个大字）十多年没有变化，新建了一个侧院，有些房间可以待客。若有时间来此清静地住几天该有多好，但现在情况下，是不可能的事。

五、迪 庆

1．虎跳峡

   从丽江向西北行到中甸的途中，游览了有名的虎跳峡。虎跳峡在金沙江上，位于玉龙雪山的背后。由丽江到中甸的公路有一段沿金沙江西岸而行，在中甸河汇入金沙江处有一个虎跳镇，从这里往北，经过8km的石子路，便到了上虎跳峡。虎跳峡谷全长20km，落差213m，共有18处险滩。峡谷两侧山壁直立，谷底与玉龙雪山顶相差3900m，可见其险峻！上虎跳是三个峡谷中最窄狭的，水低时江宽只有20～30m，故有老虎能跳过的传说。上虎跳的奔腾流洪当中有一块巨石，江水低时会出现，称为虎跳石，据说1986年有两个漂流长江的人就在此险段遇难（1987年另有两人漂流成功）。

   虎跳峡的水势汹涌，流量很大，冬夏变化不多，所以是很好的水力发电地点。在勘测规划中，虎跳峡建设电站后可以装机2500万kW，比长江三峡电站容量还要大，不过其建设的难度要比三峡更大。为了争取最先进入这项工程，很多单位都在此立了标志碑，马路旁就有长江水利委员会、中南勘测设计院和中甸地方政府安放的坝址碑。现在通往上虎跳的道路是在中甸一侧（西岸），可以看见对岸即丽江一侧也在修造一条道路，在巨大完整的山石面上开凿出一串串白色的缺口，破坏了美好的自然景观。

2．迪庆草甸

    由虎跳峡向西北行，越过几道山岭后即进入迪庆藏族自治州的草甸，这里地势并不很高，山也不陡，除个别坝子外，遍地只有荒草，很少庄稼牲畜。一种红色的草叫狼毒草，据说有剧毒，但牛羊都懂得避开它。这里已完全是藏区，道旁行走的人都是藏族模样。公路旁的小饭馆专卖牦牛肉，叫牦牛干巴（干巴是云南各地都吃的风干牛肉），照例在木架上悬挂着牦牛头骨和尾巴，作为标志。

    由丽江到中甸约200km路程，因为都是山路，路面不是很宽，但柏油路面的状况属于中等。中甸是自治州的首府，是州内最大城市，有人口12万人，建设规模相当内地一个小县城。为适应大批游客的到来，城内也有几家较豪华的酒店饭店。我们住在雪莲宾馆，在香巴拉（意为佳肴）饭店吃饭，都和内地风味不同。

    藏民的宗教观念很深，在路旁或交叉口常有用石头堆起来的塔状物，叫做玛尼堆，是崇敬佛教的象征，过路的人都应捡一块石头堆上去，以示众人的虔诚。在寺庙的附近常看到一排立杆，上面挂着写有佛经的布幡，布幡在风中抖荡，就等于一遍遍地念经，当地人相信这和寺庙内可转动的经轮有相同的作用。

3． 迪庆藏族自治州

    迪庆藏族自治州位于云南的西北端，地处青藏高原南缘，在滇、川、藏省交界处。迪庆是云南唯一的藏族自治州，“迪庆”藏语为“吉祥如意的地方”。迪庆州包括中甸、德钦、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三县，人口33万人，少数民族占85％（汉族在此是少数民族）。

    德钦在横断山脉西南腹地，地势北高南低，这一带有著名的三山三江，三山即梅里雪山、云岭雪山、中甸雪山，其间有澜沧江和金沙江由北向南，贯穿全境，澜沧江以西还有怒江（属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形成有名的三江并流的天险。迪庆境内海拔在4000 m以上的山峰有211座，全州平均海拔为3380 m。奇特的自然地理环境形成了迪庆奇妙的自然景观，各地原始生态比较突出，雪山、草原、湖泊交错分布；也有十分丰富的资源，如树林、生物、水能、畜牧、矿产等，而最新的一项资源就是旅游业。

    迪庆虽地处遥远，但和中原的联系很早就开始了。秦朝的统治势力已伸到迪庆；汉时设有“西南夷”郡县；三国蜀汉时期属于南郡地；隋时为南宁州总管府地。南诏及大理兴盛时这里是土藩地域，元世祖忽必烈曾率军到过维西一带，后平了大理国。明朝在今维西县设长官司，直属云南都司。到清朝时皇家和西藏交往很多，在中甸与西藏“互市”，后将迪庆地区划归云南省，设中甸厅。由于各朝统治阶级的压制，历史上也出现过多次少数民族的反抗斗争，史料中均有记载。1936年工农红军也曾到过中甸一带。

4. 香格里拉

    关于迪庆的一件大事就是近年对香格里拉的“发现”。此事的来由和过程是:                  

    1933年英国作家希尔顿 (James Hilton, 1900-1954) 写了一本畅销书名为《失去地平线》(Lost Horizon)，其中描写几个欧洲旅行家因飞机失事降落在中国西南部的一个人迹罕见的地方，遇到一群非常友善的当地居民，把他们接到家中给以款待。这地方叫香格里拉 (Shangri La)，与外界隔绝，虽然地处偏僻，但能自给自足，安居乐业，和陶渊明写的《桃花园记》很相像。后来部族的首领还请他们为谋士，不让他们离开，可是他们坚持要完成旅行计划。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几个人跑出了香格里拉的山口，但回头一看寺庙村庄都不见了，和他们一道跑出来的一个少女顿时变成了老太婆，小说就以这样的虚幻又神秘的情节而结束。

    1944年在美国好莱坞将这一故事拍成电影，仍叫《Lost Horizon》，颇轰动一时。1946年此片在昆明南屏影院上演，译名为《仙源绝迹》，给中国的观众留下了很神秘的印象。可惜当年看过小说或电影的人并不多，解放多年来，再也没有人提过此事。70年代以来，马来西亚华侨在中国几个城市开办了五星级香格里拉饭店，多数中国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很新奇，但恐怕没有多少人知道它是借用了一部神奇小说的寓意。

    由于近年来旅游事业在云南省西北部少数民族地区大为发展，在游过全国闻名的丽江纳西族自治县（东巴文化）后来到相邻的迪庆藏族自治州（首府为中甸）的人也多了。早年美国学者Joseph Lock曾在这一地区考察近十多年，可惜当年我国政治形势不稳定，没有人继续他的研究，只因近年来中国的外国旅游者日渐增多，为了寻找新景点，中国人开始对这一带发生了兴趣。几年前，云南各地的学者开展了多次的查勘研究，终于在1995年考察家们一致认为在小说中描述的雪山峡谷、森林草原、喇嘛庙群等景物都在迪庆发现了。首先，Shangri La正好符合中甸古藏语方言“心中的日月”的发音；书中描述的“金字塔般的雪山”就是现在的巴拉更宗雪山；“那给拉寺”就是小松赞林寺（可惜于1938年被毁）；“冰川上的湖”就是离中甸县不远的纳帕海；书中提到的“三江并流”奇观就是迪庆西部的怒江、澜沧江和金沙江，在这里三江仅相距80km平行地向南流去。

    1996年云南省设立了“香格里拉旅游工程” 的课题，组织了深入的科学调查。现在已设立了香格里拉旅游专线，改建道路，修建中甸机场，逐渐掀起一个旅游大高潮，就这样，香格里拉就从Hilton小说中的幻境成了现实而被“发现”了！

5．松赞林寺

    松赞林寺的全称是噶丹·松赞林寺，噶丹是五世达赖喇嘛的称号。寺庙始建于康熙年间，赐汉名归化寺，是云南省最大的藏传佛教格鲁派寺院。全寺占地500余亩，以大寺和金瓦寺为中轴，大寺为五层藏式雕楼建筑，下层大殿有108根楹柱，为佛教吉祥数之代表，殿内可容1600僧众打座念经。大寺的上层为印度式建筑，而屋顶又为传统藏式。80~90年代迪庆经历过几次地震，这次看到寺院已经过修理，但工程似未全完。参观时要爬上直通大殿的长台阶，大殿内的佛像十分精美（可惜不准游人照相），但有些地方相当阴暗，到处散发着牦牛油味，和西藏的寺庙一样，对于汉人是一种考验。在往大寺的上坡处有几个侧院，均称“康参”，据说其内部结构各异，因时间关系，没得进入细看，只见名牌上有一个写着“纳西族康参”，不知藏族佛教内尚有纳西教派？我们的导游是个藏族青年，他的汉语不太过关，有些问题不能解答。他是个笃信宗教的青年，每逢佛像必下跪参拜，也慷慨地施舍，颇为感人。

6. 纳帕海和碧塔海

    纳帕海距松赞林寺不远，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浅水湖，湖边有广阔的浅滩，长满苇草，实际上是一种沼泽地，或一种湿地。从前人们对浅水湖不够重视，以为其作用不大，现在才知道，为保护鱼类和鸟类，繁衍物种，湿地是重要的自然条件。纳帕海的边上有新建的渡假村，有一处叫“依拉草原风情园”，里面有很多用木头搭建的旅舍，装修别致。如要更多的地方风味，也可以住到藏式帐篷中去。

    碧塔海在中甸县城以东50km，号称香格里拉雪域高原上最秀丽的湖泊，藏身于原始森林之中，水域面积160公顷，海拔3540m，为省级自然保护区。碧塔海在藏语为羊毛织成的普鲁，用以赞美这片森林似毯的净地，也体现了这里的藏族先民朴素的环保意识。湖边有成群的猴子，颇为有趣。

    乘车到碧塔海后，要走很长的一段下坡路才能到达湖边。这里也修了栈道，不过与丽江云杉坪栈道不同，这里用的是带树皮的园木，雨后很滑，且横条间隔不一，要两眼紧盯脚下，才不至摔倒，上山及下山各需近一小时。对于体力差的游人，这里有马匹出租，可供代步。

六、遥望德钦和维西

     一般人在游览完了中甸风光以后，凡有条件的，都要再去德钦和维西（距丽江分别为182km和168km）一游。

     德钦是位于云南省最西北角的一个县，与西藏自治区和四川省毗连。德钦县城海拔3000m，也是云南省海拔最高的县。全县面积7600km2，人口56000人。德钦境内最为出名的山峰是梅里雪山，它是康巴藏区最著名的神山，主峰海拔6740m，在我国排行第十。梅里雪山的高度虽不列前茅，但其山峰以陡峭闻名，至今还没有人到过顶峰（数年前有个日本登山队在此试图攀登，但遇到暴风雪，十多人遇难）。神山以东有个明永冰川，蜿蜒数十里，由5400m高程一直降落到2700m高程，是罕见的高海拔、低纬度季风海洋型冰川。德钦县境内有云南省面积最大、海拔最高的白茫雪山自然保护区，另外有澜沧江大峡谷、噶丹·东竹林寺等景点。在茨中尚存有一座规模很大的天主教堂。

     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是位于德钦以南的一个少数民族县，面积4660km2，人口14万人，是有名的“药材之乡”，天然的“杜鹃花园”。县内傈僳族占半数以上，是国内傈僳族居住最多的一个县。澜沧江贯流全境，有很多地势险峻，风景峭丽的景点。

     我们许下心愿，下次如有机会再来滇西，一定要去游访德钦和维西。

七、 西双版纳

1．西双版纳

    1994年冬随北京市政协团体游览了西双版纳。“西双”在傣语是“十二”，“版纳”为1000块田，“西双版纳”意为早年实行的12个行政区。西双版纳境内95％为山地，有丰富的动植物和矿物资源，热带、亚热带风光奇丽诱人。各民族有风姿多彩的文化风情，故这里久以富饶美丽而闻名。

    西双版纳位于云南省西南部，与缅甸、泰国、老挝毗邻，边界长1000km。解放后成立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包括景洪、勐海、勐腊3个县、40个乡（镇）和11个县级国营农场（很多是橡胶园），总面积1.95万km2。全州有380万亩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其中70万亩为完好的原始森林。在自治州内有傣、哈尼、布朗、基诺、拉怙、瑶等6个主要少数民族，另有十多个人数较少的民族，总人口80多万，傣族在自治州中占主要地位。西双版纳的经济尚不甚发达，农村人均收入1471元，人均粮食占有243斤，都低于全国平均数（1997年全国农村人均收入2090元，人均粮食379斤）。

    西双版纳自治州的首府为景洪市，旧称车里（据说是傣语菩提树的谐音），解放初期也叫过允景洪（“允”是大的意思），是位于澜沧江畔的一个老城。相传佛祖释迦摩尼来此布道，看到东方日出的宏伟景象，遂命名此地为景洪。自改革开放以来，来此游览的人日益增多，在景洪市内建了很多旅游设施，也颇不乏高楼大厦。景洪距昆明710km，公路情况不很好，来往不如去大理方便，但航线开通已有数年，乘坐737飞机只需45分钟。在西双版纳，城镇称为“景”，村镇称为“勐”，居民的寨称为“曼”。

2．傣族傣文

    傣族在历史上有“金齿”、“白衣”、“白夷”、“摆夷”等名称。“夷”实际上是汉族对少数民族的鄙称，解放后改用民族语言为“傣族”。公元1180年首领帕雅真占领勐（今景洪），建立了景龙金殿国，实行领主制，直到解放前夕，西双版纳一直沿袭此制度。在这种制度下，所有山水草木都属于领主“召片领”。召片领把土地作为“份地”分给农民耕种，农民要向召片领“买水吃，买路走，买地住家”，多年来受着领主的剥削。今天所有少数民族都得到了解放，傣族人民仍以务农为主，现在工商基础尚差，从事第二三产业的人不多。

    傣语属藏语系壮侗语族，与壮语、侗语、布依语、幺佬语、毛难语、黎语等有很多相像之处。解放初期，在云南有5种傣文，即西双版纳、德宏、孟连、金平、新平等地区的傣文。前四种都以印度梵文为基础，是以拼音为基础。西双版纳的傣  文是13世纪创造的，与佛教传入傣族地区密切相关。

    傣文有新老之分，老傣文是指改革以前的傣文，在其56个字母中，发音比较混杂，拼音也不一致，一字常有多音，一音也有多种写法，不易于印刷和普及，尤不利于儿童学习。新傣文是1955年推广使用的改进傣文，虽声韵母的数目增加了，但每个字都有固定的拼写方法（由左至右横写）。据说老傣文在缅甸、老挝都能通用，而新傣文只有中国傣族使用。西双版纳的其他几个较大的少数民族如布朗、基诺、爱尼、瑶族等都有自己的语言，但没有文字。

    西双版纳傣族是一个全民信教的民族，信奉佛教中南传上座部佛教，亦称小乘佛教。南传上座部佛教在汉文佛教经典中译为声闻乘，是佛教中的正统派别，宣扬人空、生空、我空、把人生的生、老、病、死都视为苦，主张以布施善行、修行来世、坚持四谛等原有教义而重于自我解脱。小乘佛教主要流行于东南亚各国，与此成对应的是流传于中、日、朝、越等国的大乘佛教。大乘佛教强调一切众生皆可成佛，一切修行应以自利、利他并重，是“菩萨”之道。大乘佛教中先后出现了“一切皆空”的大乘空教（中观宗）、“万法唯识”的大乘有宗（瑜伽宗）和佛教与婆罗门教相调和的大乘密教。中观宗、瑜伽宗和密宗成为古印度大乘佛教的三大系。

    西双版纳的多数村镇都有佛寺，解放前没有民间教育，男孩只有入教为和尚才能读书识字，是受教育的唯一途径，18岁后还可以还俗就业。现在已推行了义务教育，在我们游访时能看到穿着黄袍的小和尚，也能看到穿着普通衣服的男女小学生。

    傣族的历法始用于公元638年，故1997年为傣历1359年。傣历和农历一样，是阴阳合历。傣历的年是阳历年，一般有365天，但月是阴历月（朔望月），12个月中单月大（30天），双月小（29天），这样一年就只有354天，因此也需要插入闰月来调整时间差，大约每3年要有一次闰月，闰月固定在九月。傣历的月份要领先阳历约2个月，其岁首也不是正月而是六月。所以傣历春节，即泼水节，一般落在阳历四月下旬，谷雨前后。

    傣族大多是大家庭制，同族的人都住在一起，所以早有“有名无姓”的传统。取名时，男孩多用“岩”为首字，女孩多用“玉”为首字。近年来也有不少人取了汉族的姓和名。傣族姓“刀”的特别多，一说“刀”是从“道”演化来的，因为历史上很多召片领的名字首字都是“道”，一说是由于东汉皇帝赐给过傣族首领一口宝刀，故后世人们都以姓“刀“为荣。

    傣族民居主要是一个大棚，大家庭的所有成员都住在里面。大棚的地板离地面约2~3m，人住在上层，牲畜在下面。大棚一端有个隔墙，外面是会客和吃饭的地方，里面是卧室。隔墙上有两个开门，一个供老年人使用，一个供年轻人使用，有严格区别。一家的子女结婚后也仍住在大棚里，直到他们有能力自己建一个新的大棚时才分开。大棚原先都是用竹料制成，现在为求坚固，已改用木料，为防止蛇爬上来，一层的支柱都做成方形。大棚有两层屋顶，利用两层之间的空隙通风。傣族和印缅人一样，吃饭时用右手抓。有一种香竹饭很为普遍，即在一节嫩竹筒内装上米和水，在炭火上烤熟，吃时剥开竹皮，据说其味香美无比。

    傣族的舞蹈是远近驰名的。西双版纳历来被誉为“孔雀之乡”、“白象乐园”，傣族的孔雀舞和象脚鼓舞也是流传最广的。其他少数民族的文化虽没有傣族发达，但丰富多采的舞蹈却比傣族毫不逊色。

3．缅甸边界

    景洪距国界不远，所有来访旅客都要到边界对面去观赏一番，打洛就是最常去的一处。由景洪乘汽车西行，所经过的柏油山路比想象的好，沿流沙河（传说是唐僧收纳沙和尚的地方）翻过一座大山后到达勐海县，沿途有很多橡胶树。再继续西行，逐渐有热带气息，午前到达边界小镇打洛。缅甸盛产玉石，这一带遍布卖玉器首饰的小店。在办好过境手续后，车子即开到缅甸一侧的勐拉（Mong Lar），这里是缅甸联邦东部第四特区范围，位于缅、中、老、泰四国交界处，也就是举世闻名的“金三角”缅甸一方。为了打击毒品的种植、加工和贩卖，第四特区政府特别在勐拉开辟了一个开发区，建立了寺庙、商场。并盖了一个禁毒展览馆（1997年4月才竣工）。

    寺庙群中最大的一个建筑叫大塔，园锥形屋顶完全是金色的，大殿四面都开门（这里气候温和，建筑物无需防风），殿下面有两圈园形栏杆及台阶，均有精细的石雕装饰。在塔的四角各有一座方形宝塔，都有典型的迭层屋顶，各塔的外形大致相同，但颜色各异。缅甸佛教建筑崇尚花饰，远看色彩斑斓，近看则嫌过于繁琐。按照缅人习俗，进入庙宇都必须脱鞋。

    在景洪的第二天，全体到橄榄坝和热带植物园去参观。西双版纳有好几处叫橄榄坝，这一处是在勐罕，距景洪约40km，是个寺庙集中的小镇。可惜大家把太多的时间用于购买纪念品，而没有看到更多当地的特色建筑。下午去位于勐仓的热带植物园。中科院热带植物研究所自1959年就在此设立了植物园，面积有13000亩，种植了各种珍稀植物，在研究所对面的草地上树立了创始人蔡书陶教授的头像和石碑。在这里请了旅行社的小姐来导游，只看了大花园的部分，而没有去看较原始的植物群（我们团的成员也有些人走不了那么远！）。导游的傣族小姐活泼美丽，能歌善舞，颇得大家赞许。

2000.4.   

[1] 在来美途中盛传我们将被编入美国海军陆战队，准备在中国沿海登陆，此说或许有些来由，但战局的剧变已证明这样的考虑没有必要了。

[2] 《滇西抗日战争遗址寻访记》，梅祖彦，1998年10月。

[3]  解放后8次到过昆明：1962； 1979； 1986； 1988； 1995； 1997； 1999； 2000。

[4]  唐朝历时为618~907，宋朝为906~1279。

[5]  吐蕃音bo，如播。

[6]  各处的碑文均记入《滇西抗日战争遗址寻访记》梅祖彦，1995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