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炳辉

蒋介石访问遭冷遇 龙志舟入邸被软禁           ★★★ 【字体:
蒋介石访问遭冷遇 龙志舟入邸被软禁
作者:雷吸天 黄海源    文章来源:《大观周刊》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6-26


               龙志舟巧摆菌子宴
              陈纳德盛赞美佳肴

  解德坤正在为洋大人办宴犯难之时,龙夫人来到了厨房,对招待陈将军的宴席作了详细交待:以菌子宴为主,四两坨月饼压席。并要求只能做好,不准做坏。
  解德坤得知陈纳德将军是龙云的好朋友,招待他并非一般,要按宴会要求办好菌子宴,很不容易。但他也感觉到,龙云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是对自己的信任和重托,又有龙夫人指挥,办宴问题不大。他便苦思冥想了一份菜单交给了龙夫人。
  龙夫人展开菜单细看:有鸡(土旁加从)菌氽鱼脯、套煎干巴菌、双凤青头菌、香菌薰野鸡、虎掌菌鸡丝、两色无脚菌、冷菌炖鸡、爆炒大脚菌、羊肚菌烩里脊、清炖鸡油菌、清炒树窝菌、竹菌环珠、太极干巴菌、牛肝菌里脊、油淋松茸、三色鸡(土旁加从)汤。龙夫人见解德坤一口气列出16道菌子名菜,喜出望外,便叫他照单子做菜。
  第二天龙云带着卫队长朱希贤亲自出门,将陈纳德将军和陈香梅女士迎入客厅,谈抗战之形势,话友谊之情,说得十分投机。
  龙云说:“陈纳德将军,您领导的飞虎队真是空中霸王,打得日本鬼子的飞机狼狈逃窜,不敢跨越云南一步,保护了云南的安全,为抗日战争,做出了突出贡献,立下赫赫战功!”陈香梅立即作英文翻译。
  陈纳德讲英语,陈香梅又作了中文翻译:
  “多谢龙云主席阁下的赏识,美国援华空军来到云南,得到了您和您部下的关心和支持,我代表驻滇美国空军将士表示衷心的感谢!”
  “将军阁下,不必客气,三迤帮盟军空军,是应尽的责任。”
  “噢,主席阁下,您说得很好,我们就应驾驶好飞机,狠狠打击日本鬼子!”
  “为了答谢、慰问陈将军,特请阁下来补过中秋佳节。”
  “顶好,谢谢……”
  龙云和陈纳德谈得很融洽,越谈越高兴,不觉已到中午时分,副官前来请大家用膳,龙云才带着陈纳德将军和陈香梅女士等人来到了餐厅。
  龙夫人请大家入席,然后向陈纳德及陈香梅介绍说:“今天为劳苦功高的陈将军和陈女士专门做了菌子宴席,用土著风味与你们共同欢度中秋佳节,也表示衷心的慰问,希望你们能喜欢。”
  陈香梅作了翻译说明,陈纳德惊喜地说:“噢……蘑菇宴OK,过节顶好!”
  陈香梅也说:“我是玉溪人,从小爱吃云南的菌子,你们办菌子宴席,也是前所未有的,我非常喜欢,谢谢龙主席和夫人的盛情款待。”
  “哈哈哈哈!”龙云笑着说:“不消客气,诸位请。这一碗是鸡(土旁加从)菌氽鱼脯,请尝尝味道如何?”
  陈香梅一尝“哇———”惊讶地说:“哇———鲜美极啦!”
  陈香梅的赞叹,引起了陈纳德将军的注目。他拿起勺子和叉子,叉起一块鸡(土旁加从)菌,又用勺子兜着仔细品味后,连连夸奖道:“啊———顶好———顶好!龙主席……这是您夫人做的吗?”
  “不,不是。是我的厨师解德坤做喃。陈将军吃得好,就好罗!”
  “解德坤!解德坤的手艺顶好!”
  这时解德坤恰好端着一盘虎掌菌鸡丝来到餐桌旁。龙夫人趁机介绍:“陈将军、陈女士,这就是解德坤师傅!”
  解德坤立即放下菜盘向客人鞠躬致敬,陈纳德将军和陈香梅女士几乎同时说:“噢!解德坤师傅你好,你做的鸡(土旁加从)蘑菇,顶好,味道鲜美。”
  解德坤笑咪咪地说:“谢谢陈纳德将军的夸奖。做不好,还请海涵。”说着慢慢退下。
  龙云指着盘子说:“哎,陈将军这可是非常名贵的佳肴———虎掌菌炒鸡丝哟。它还有一个好听的传说喃,请你们尝过我再说。”
  “嗯……好……”陈纳德和陈香梅品尝了以后,赞不绝口,陈香梅说:“我们尝过了虎掌菌,感到味道很鲜美,请龙主席讲讲它的传说吧!”
  “主席记得不太清,还是由我替他说吧。”龙夫人插话说了虎掌菌鸡丝的传说,陈香梅跟着翻译给陈纳德说。
  ———解师傅告诉我说,相传,明初朱元璋之子建文皇帝被其叔朱棣夺了王位之后,逃到了云南削发为僧,在狮子山上当和尚。永乐皇帝怕朱元璋之子建文帝起兵反抗,派刺客到云南来行刺。一天,建文帝到南华寺传经,途中被刺客认出,他们便暗中尾随到了南华寺外,伺机行刺。
  南华寺住持南禅法师,当晚设素宴为建文帝接风洗尘。刺客探知此事,便潜入寺中厨房,在做成的“巴掌菌”里放了毒药,要毒死建文皇帝。
  “啊!上帝,真危险!”陈纳德吃惊地说。
  龙夫人接着说,建文帝不知“巴掌菌”中有毒,拿起筷子就拣起热腾腾的“巴掌菌”吃了起来。他们边吃边谈,气氛十分融洽。建文帝说道:“多谢法师盛情款待,为我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阿弥陀佛,不敢,不敢。”南禅法师说:“感谢大法师,长途跋涉,前来我寺,为众僧传法,指点迷津!”
  他们边吃边说,不多一时,便把盘中“巴掌菌”吃得干干净净。禅僧法师知道建文帝旅途辛苦,一路劳累,便请建文帝早些歇息。
  建文帝也觉得头昏乏力,进方丈禅房安歇去了。说也奇怪,他很快就打了呼噜,昏昏而睡。
  陈纳德和陈香梅都被故事吸引住了,放下筷子刀叉,静静听讲,为建文帝的生死存亡担心起来:“唉,建文皇帝完了……”
  
            
             虎掌菌传说惊贵宾
             威远街枪声震主人

  陈纳德将军正为建文帝深感遗憾。陈香梅说:“吃了有毒药的菌子,建文皇帝必死无疑了!”龙夫人笑咪咪地说,建文帝并没有死,第二天早上起来,他还在寺中讲经呢。”
  “为什么?他吃了毒菌还会活着?”陈香梅置疑。
  龙夫人说,原来是天上的玉皇大帝,早知道有人要毒害建文帝,就派金虎星下凡营救。它来到南华寺外边山林中,把自己走过的脚印,变成了巴掌菌。这种菌子还能消解毒物。小和尚采回的新鲜巴掌菌,炒成了一道菜,刺客放的毒,已被消解了。所以建文帝吃毒菌,却幸免于难。老百姓为了纪念虎救建文帝的事件,便把巴掌菌改称为“虎掌菌”。从此,“虎掌菌炒鸡丝”便成了流传千古的一道名贵佳肴。
  陈香梅听后轻松地说:“说得好,虎掌菌炒鸡丝不仅好吃,而且还有优美的传说助餐呢。”
  “哈哈哈哈。”众人都笑了。
  这时解德坤端上来才出锅的火腿月饼。龙夫人立即请二位贵宾品尝云南独有的火腿月饼,并把月饼放到了他俩面前的餐盘里。
  龙云指着月饼说:“这种月饼,名叫四两坨,它的历史也很久远……”
  “噢,火腿的月饼,也有美丽的传说?”陈纳德问。
  “不不,这是史书的记载。清朝咸丰年间,云南巡抚大人徐之铭是个贪官,家中豪富,食不厌精。他令府中的厨师胡师傅,千方百计为他烹调美味,所以胡师傅很花费了些功夫做出了火腿四两坨,供徐老爷享用。但徐巡抚贪污事发,被革职还乡。胡师傅就开了个“合香楼”,火腿四两坨便传到了社会。那时民众都痛恨贪官污吏,把吃月饼当作了灭贪官,希望根除贪官,可是贪官并没有灭绝,仍祸国殃民,四两坨却传流至今,成为云南的名特食品。”
  “主席阁下说得好,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传说,我们不但吃到了美味,还受到了教育和启迪。”
  龙夫人说:“今天我们吃月饼,是宾朋团聚、吉祥如意、欢庆佳节之意。祝陈将军、陈小姐美满幸福!”
  二位贵宾非常高兴地说:“谢谢!”
  花开花落,光阴如梭。抗日战争胜利的爆竹刚响过,昆明又打响了“军事政变”的枪声。当时蒋介石用调虎离山之计,一面把龙云的滇军调到了越南,去接受日本投降,一面下令国民党第八军军长杜聿明率兵包围昆明,逼龙云下台。杜聿明第八军层层包围了昆明。兵临城下,前哨已进入市区,逼近威远街的龙云官邸,形势陡变,危机四伏。
  解德坤为龙府做了晚饭,与助手们收拾完毕之后,便听见远处传来冷枪声。他没有经历过战争,听到枪声难免感到很惊恐,但一想龙府有那么多的士兵在守卫,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情绪有所缓和,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龙府大院中,一队队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来回巡逻,府内外岗哨加强了戒备,防线一层又一层,还可见到匆匆忙忙、进进出出的官员,从昏暗的甬道中穿过。
  龙府处惊而不乱,家属们已经收拾东西,开始作出走的准备。由此可见当时的形势到了非常危急的状况。
  解德坤还没有收拾行装,只是到厨房收集了蔬菜和肉食,把一只小仔猪捉来装进箩筐里,以便出走时携带。最后他把心爱的两把倭钢菜刀取出来,插在腰间,作为防身武器。倘若有人来袭击,他可与之拼杀一阵。他刚插上菜刀,便听到院中有“吱吱嚓嚓”的脚步声。他情不自禁抽出了双刀,向窗外看望。他在朦朦胧胧中看到龙云已化妆成云南老倌的样子走出来,龙云的卫队长朱希贤,提着顶膛火的手枪,护在龙云身边。龙云的贴身卫干陈滇德、阿奎,手提双枪,在左右保护。其他暗中保护的兵丁,隐约可见。他们仓促地出了威远街府邸,消逝在黑夜中。
  “叭———!———!哒哒哒———!咚咚!”传来一阵枪炮声,又有枪战发生了。
  解德坤望着茫茫黑夜,在惊恐中,还为主人龙云担心。他想,龙老爷在枪声四起的黑夜里出走,实在太危险了。如果有了三长两短怎么办?也许吉人自有天相,望菩萨保佑龙老爷平安无事。
  龙云出走以后,府中倒也平静,解德坤双眉紧皱,焦急地观望着形势的变化。不料,“哒哒哒哒……叭叭……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之后,一群军人提着大枪跑进了龙府。
  解德坤见是敌冲进府来了,心脏“呯呯”跳个不停,立即抽出了倭钢菜刀,向门边一靠,准备万一。
  
              
              解师傅压惊献佳肴
              龙主席挥泪离故土

  解德坤见敌人进来,牢牢手握双刀,靠住了门框,紧张得喘不过气来!
  “哎———解师傅———!”有人在门外院中轻轻喊:“龙老爷让我们来接你上五华山,快出来,马上就走!”
  解德坤听到是龙云的卫士阿奎的声音,知道是一场虚惊。他立刻收下了双刀,背起仔猪箩箩,提起两大篮菜,便答应:“阿奎老弟,我来罗!”说着出门,来到院中。
  “稍候一时”,阿奎接过解师傅的大菜篮,让他休息。这时龙夫人及其家属,也陆续来到。在卫队的保护下,众人从侧门出了龙府,取道财神巷,穿过柿花巷,迂迂回回,躲躲闪闪,向五华山去了。上了五华山,众人得知龙云已坐镇省政府,安然无恙,都激动得“呜呜”哭了起来。
  解德坤上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为龙云做饭炒菜。他觉得龙老爷为保卫昆明日夜辛劳,指挥打仗,又受惊扰,身体也消瘦了不少,务必要补补身体压压惊。于是决定做最能养人的肝胆参给龙老爷吃。
  这时仔猪用得着了,解德坤一棍打死仔猪,生火熏烤,做起菜来。经过大半天的努力,终于做出了肝胆参、辣子鸡和氽嫩肉片。他亲自端着进了办公厅,献上给龙云:“老爷,你老人家太操劳了,奴才献上肝胆参,让您压压惊,滋补滋补贵体,以表一点心意。”
  龙云见解德坤亲自端饭菜来,放下手中的文件对他说:“噢,解师傅来了,快放下饭菜。谢谢你的好意,不消弄这么好的肝胆参和炒菜。现在是非常时期,就不消做这样费功夫的菜啦,马虎一点就算了吧!”
  “是啰。”解德坤说:“龙老爷要多注意身体健康,多请点肝胆参,补补元气才要得。”
  “好!好!”龙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觉得有味,正欲再吃,副官主任跑步进来报告军情,解德坤这才慢慢退下。
  几天以来,形势不断恶化,敌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虽然在包围圈中的五华山兵丁林立,守卫森严,前门机关枪、后门迫击炮,将整座山布置得成了一个堡垒。但龙云处境日趋危险。国民党的要员宋子文、卫立煌、何应钦、李宗黄等人出出进进,说合谈判紧张进行。解德坤为招待好他们吃饭,费尽了心血日夜操劳,竟不知五华山危若累卵。
  晚上,警卫阿奎对解德坤说:“龙老爷为了云南地方安全,主动辞去了省主席职务,要到四川重庆当什么国民党军事参议院院长去了。”
  “你胡说什么?”解德坤惊问。
  “不,我不敢瞎说,龙主席确实辞职啦!”阿奎解释说。
  “我不相信,他为哪样会辞职?”
  “莫争了,你也要做好随龙老爷到重庆去的准备。”
  “唉!”解德坤得知龙云失去了镇守云南16年省主席的宝坐时,心中非常难受,泪水夺眶而出。
  1945年10月5日,昆明市天低云暗,一长串小轿车、吉普车从五华山开出,前后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开道、断后、护卫,宋子文、何应钦陪同龙云坐在中间一辆黑色轿车里,解德坤、卫队长朱希贤、卫士陈滇德、阿奎等坐在稍后的轿车里。车队浩浩荡荡巫家坝飞机场驶去。
  解德坤茫然地望着车外街道两旁的情景和荷枪实弹的士兵,心情沉重、恐慌不安的、观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各种民众,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他困惑不解地想:“国民党为什么要整掉龙老爷喃……为哪样卢汉不来救龙老爷喃?”
  他哪里知道,其中的奥秘是蒋介石对龙支桀鳌不驯、听管不听调,在云南搞“独立王国”十分恼火,早有“讨伐”的打算,只是前段时间忙于“剿共”,对付日本人,抽不出身来。抗战胜利后,蒋介石看准了时机,他使用“调虎离山”之计,调卢汉出云南,命令杜聿明到昆明“剪除龙患”。龙云虽然聪明、老谋深算,但这一次却“大意失荆州”。待他看清时局的时候,已经兵临城下,只好作出了退让的抉择。这些问题,当然解德坤是无法得知的。
  车队过了拓东路的状元楼,穿过岔街,出了五里多,巫家坝机场遥遥在望了。在关上一转弯,就到达目的地了,C130改装的客机,已经点火待发了。
  解德坤看到,天阴云厚,秋风萧瑟,败叶飘零,一片凄凉。龙云等人从候机厅出来,缓缓向飞机舷梯走去。龙云脚步姗姗,心思沉重,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龙云来到舷梯边,双腿已经蹒跚,十多级的阶梯走了足足5分钟之久。他走到机舱门口,慢慢转过身来,无限依恋地望着滇池、西山这片美丽的山河,深沉地说:“云南的父老兄弟们,再见了!”然后提高声调对李宗黄说:“云南的父老,本分老实,你要好好待他们,千万不要太刻薄老百姓!话未讲均匀,已经老泪纵横,没法再讲下去了。在旁边的宋子文、何应钦连忙上前劝慰龙云,侍卫陈滇德也赶快扶着龙云进了飞机。解德坤为此激动不已,躲在机舱中暗暗落泪。
  客机腾空而起,穿云破雾,直飞重庆。虽然龙云端坐在机舱中,却默默无语,心潮起伏,追忆往事,热泪盈眶。失权之王,其思亦悲也!
  这才是:“心思重重不知时,
  飞机扶摇上长安。
  天涯茫茫何处去?
  豪华囹圄胜宇琼。
  飞机隆隆,已达重庆,龙云已有身入囹圄之感。

  云南省主席龙云在蒋介石军事政治的挟持下,与宋子文、何应钦等人乘飞机到达重庆。龙云在机舱中,俯瞰三江交会的山城重庆,就好像见了牢城,囹圄之感油然而生,进了山城凶多吉少……飞机降落的颤抖,打断了他的思路。
  飞机在重庆机场着陆后,宋子文、何应钦二人早已离位,向龙云祝贺平安,预祝他到军事学院,胜任愉快,并搀扶他走向机舱门口。卫队长朱希贤和卫士们便立即紧张起来,准备时时刻刻保卫老主席,紧跟龙云走下飞机舷梯。国民党军事参议院的要员们立即迎上前去,敬礼握手,表示热烈欢迎。但在背后,戴笠早已派遣特务插了暗哨,龙云已处于特务鹰犬的监督之下。
  解德坤随龙云到达重庆后,已经感觉到距离家乡很远了。他不时朝云南方向望去,似乎缺少了什么似的。特别当他见龙老爷心情不好的样子,自己也很难过,只有尽量做好饭菜来宽慰主人的心。因此他经常根据龙云的思想变化和身体状况烹调饭菜。
  有一天,解德坤去市场买菜回来,刚好遇上蒋介石和夫人宋美龄假惺惺地来看望龙云。他一眼看透了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提着菜箩,很快出了厨房。
  蒋介石在客厅哼哼哈哈,与龙云寒暄几句。但龙云怒气未消,对蒋介石不理不睬,弄得蒋介石骑虎难下,非常尴尬。而蒋介石毕竟是老谋深算的政治家,脸皮厚,善周旋,会自搭楼梯自下台。他“嘿嘿嘿”笑着说:“志舟兄,别误会,别误会呀!娘希P杜聿明不听命令乱来。我叫他请您来重庆,他却擅自动武,弄得我非常遗憾,非常尴尬,非常难堪啊!请您谅解,请您海涵啦!都是阿拉的错,让侬委屈了。
  “没得哪样关系,还死不了人!”龙云不满地插话。
  “哎,莫激动,不要以感情用事。侬以后要领导军事参谋院,好好工作,还是大有可为的嘛!”
  “多谢委员长的关照!”龙云神色愤怒地说:“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还有什么说的嘛!”
  “唷,话可不能这样讲。”宋美龄插话说:“龙院长,军事参议院院长职务比云南省主席职务高得多,离委员长又近,有事可以当面谈嘛!”
  “哈哈哈哈哈!”龙云嘲笑地回答:“过去我是山高皇帝远,而今却是金阶面见君!荣幸,荣幸呀!”他说罢,“咳咳”咯出一泡痰,“呸”吐到了痰盂里。
  蒋介石正要说话,莫副官暗暗把龙云请出厅外悄悄说:“龙老爷,已经11点钟了,是否宴请委员长?”
  “拿毪喂他!”龙云愤愤说罢,拂袖而去。蒋介石听到了,口中仿佛吃苦果,腹中犹如结了枯肠,很不是滋味。但他装做不知,“嘿嘿”一笑说:“志舟兄,我中午还有公务,再见,再见!”他们弄了个不欢而散。蒋氏的阴谋活动,并没有停止。老蒋为了分裂龙云的势力,把龙云的卫队长朱希贤任命为总统府战略顾问委员会少将参谋,进行挑拨离间,但朱希贤对龙忠诚,始终未为所动。后来他尽心尽力,帮助龙云逃出南京“虎口”。
  寒暑交变,又近一年。1946年的夏天来临了,“水炉子”重庆的酷热使人难受。解德坤受不了炎热中暑生病,躺在房中。经过几日治疗,方才好转。副官进房又给解德坤送来药品说:“你风热已去尽了,可以吃些补药壮壮筋骨。下周就要去南京,你要养好身体,好做准备啊。”
  “谢谢你的照顾,四川天气太热,我们云南人吃不消……”解德坤说着,擦着脸上的虚汗,目送副官出门。
  一周以后,龙云携家眷赴南京,解德坤随同登上了“民本号”客轮。几个不速之客,经常窜来龙云的座舱“聊天”。龙云知道是特务盯梢,大骂“狗杂种,滚蛋!”本来龙云是与蒋介石同船走的,但讨厌蒋的挟持,故意买了“民本号”轮船票,想避开蒋介石,但不料还会有特务监视。龙云暗骂:“特务头目戴笠摔死了,特务还是那么猖獗!”他对卫士陈滇德说:“狗杂种再来盯梢,你给他点颜色看看。”
  经过几天航行,轮船到达南京,在码头等候的小轿车,很快把龙云送到了中央路福侯岗官邸。龙云从车窗看到,大门口有明岗暗哨,警卫森严,便知出了火坑又落入陷阱之中了。
  龙云进了官邸,自有下属收拾房屋,打扫厅堂。他在侍卫陈滇德等人的陪同下,巡视了全院。发现福侯岗官邸真是华丽堂皇,幽静雅致,大院深宅,高墙电网,铜门铁栏,非常坚固。不说外人难进来,自己出入亦不易,真是一座豪华的牢房。
  富侯岗官邸,这座坚固而华丽的庄园式公寓,原是日本一级战犯、日军侵华总司令官冈村宁茨的官邸,。日军为保护其头目,宅院修得特别讲究。龙云住在这里,表面上名声好听,实际上是便于毛人凤派特务监视软禁他。
  第二天,解德坤和助手买菜回来,龙夫人问道:“解师傅,今天回来这么迟,可是菜难买?”
  “夫人,道路生疏,菜又难买,费时间不说,府门口的肖兵,要检查盘问,就连鸡嗉子也要摸了又摸,所以回来迟了。”
  “噢,还有这等事……”龙夫人心照不宜,也就不再追问了。但解德坤却对门卫的行为深感不安,他拿重庆和南京作了个对比,觉察到这里的监视更严了,由此而知龙老爷越陷越深,处境更加艰难了。他为龙云担忧,只有尽量做些好吃的,让龙云吃好,盼望有一天能飞出牢笼,渡过难关。
  解德坤经常出入官邸,买菜时间长了,同门卫搞熟了以后,检查也就放松了许多。这时候,中共地下党组织不时通过他的菜篮子,向龙云传递信函及书刊,就连中共南京地下组织办的《参考资料》也从解德坤菜筐里传了进来。龙云看了信函及书刊,更增加了对蒋介石的了解,回想当年在武汉和朱德秘密会唔时,朱德所说的“蒋介石不可信”的话,倍感亲切。周恩来和董必武同志也曾派人来和龙云多次接触,也使龙云深受启发和鼓舞。因此龙云心中不断地在考虑,想找出一个逃出囹圄的办法。想来想去,一直到了1948年12月,才算有了眉目。在缪云台的策划下,在朱希贤的来回联络和积极筹办下,很快付诸实施。
  龙云决心与蒋介石决裂,逃奔香港再谋反蒋大计。此时,他的老朋友陈纳德也许诺空中支援,但是府邸被特务严密监视,怎能脱身呢?这成为他出逃的最大难题。
  
             办寿宴解师献绝活
             施巧计龙老飞广州

  龙云决定反蒋欲出走香港,偏遇上了特务监视这只“拦路虎”,脱身不得,苦无良策,但龙云终是中国政坛上的风云人物,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善于观察形势,审时度势。在后花园偶见树干上的蝉蜕,想到了“金蝉蜕壳”之计。他似乎找到了解决难题的灵丹妙药,增加了出走的信心。平时愁眉苦脸的龙云,忽然有了笑容。龙云有笑容,全体人员都高兴。解德坤趁机为龙云做了肝胆参,端上桌去,让龙老爷补补干瘦的身子。龙云对解德坤很感谢,当时便留下解德坤,并叫进陈滇德、阿奎等人共进晚餐,开怀畅饮。
  这正是:金蝉脱壳计,
  解龙心中急,
  单等陈纳德,
  插翅飞囹圄!
  解德坤想,龙老爷是主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厨师,怎么能同他平坐吃饭呢?便托故说:“老爷慢请,我还得去烧菜喃!”
  “哎,叫他们整算了。”龙云说着斟上了几杯酒说:“今天我要先敬你一杯酒,干!”
  解德坤着急地说:“老爷,你老知道,我根本不会喝酒。你敬酒,小人也感恩不浅,饮一小口,表示谢意!”
  龙云点头同意,又对卫士陈滇德说道:“来,大家举起杯来,一定要一口干。这是我们昭通人的规矩,不干不是男子汉!只是解师傅除外,诸位干杯!”
  龙云高高兴兴向大家连敬三杯酒之后说:“大家跟随我多年,风里雨里,荣辱与共。特别在我患难之中,披肝沥胆,忠心耿耿,不避风险护我左右,龙某敬酒以示感谢。后天是我的寿诞之日,我照顾客人忙,顾不上为大家敬酒,今天就算提前办了。一句话,厚币赠义士,薄酒酬重臣!”
  解德坤几乎同大家一起说道:“小人不敢,多谢老爷体恤我们!”
  “大家请坐,饮酒请菜。”龙云说着首先舀了一勺肝胆参,倒在解德坤碗里又说:“解师傅,你多年来为我做肝胆参,今天你也吃点吧!”
  解德坤受宠若惊,也回敬了一勺肝胆参给龙云,大家也就共同吃喝起来,龙云吃着肝胆参连连称赞:“好酒,好酒,解忧,解忧。好菜,好菜!痛快,痛快!”
  举办寿宴为龙云祝寿的消息传开后,一向冷落的福侯岗官邸,顿时热闹起来。厅堂里外粉刷一新,大院内外清扫得干干净净,写有寿字的宫灯悬挂在大厅两旁,龙府上下,喜气洋洋。
  解德坤端饭菜来到后院厢房,招待一个特殊客人,他进门一瞧,心中大吃一惊:此人干干瘦瘦,酷似龙老爷。但他不便多问,让这个特殊客人饱餐一顿,才慢慢离去。他边走边想觉得奇怪,不禁回头观望,只见龙夫人正在教那个老倌学习龙云走路姿态、动作手势,还故意让老倌挽着自己的手臂并肩行走,心中更加迷惑不解。带着满脑子疑问,离开了后院。他到厨房后,立即准备材料,要做绝活菜烤仔猪,奉献寿宴。
  解德坤正欲动手切菜。陈滇德探头进来。解德坤正想问个明白,陈滇德却悄悄开口说:“解师傅,你要注意打点行装。明晚龙老爷有秘密行动,要随时作好准备1”
  “哎,小陈,有哪样秘密行动?”
  “轻点说嘛。老爷的秘密,谁敢说?”
  “是啰,我也不该问。”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要对老爷忠心到底!”陈滇德好像在写决心书。
  解德坤从陈滇德的谈话意识到“秘密”极其重要。在惊喜之中醒悟过来:“噢,明天庆寿之时,便是老爷出走的最好机会呀!”他心情激动,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龙府大门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车水马龙,宾客盈门,好不热闹。但躲在阴暗角落的特务,也在成倍增加,他们虎视眈眈,窥视着一个个来宾,如临大敌,礼台两旁柱子上贴着:“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巨幅对联。厅内寿宴摆设齐毕,贵宾们给纷入席。龙云站在大厅门口,拱手迎客,频频施礼。只见他头戴黑缎子红顶瓜皮小帽,身穿青色烫花长袍马褂。与西装革履的宾客相比,显得文雅庄重。他与众宾客又是握手,又是谈话,挥手招待客人入席,倒也非常活跃。
  众宾客见到如此场面浩大的寿庆宴会,窃窃私语,纷纷议论:
  ———这个说:“虎倒威不倒,云南王还很阔气!”
  ———那个说:“桀骜不驯的云中龙,已经就范了。”
  ———有的说:“龙云历来有反骨,怕没有那么简单吧!”
  ———也有的说:“龙云先生足智多谋,其心似海,深不可测哟1”
  ———还有的告诫:“时势非常,莫谈国事。”
  龙云在夫人的陪同下,向宾客敬酒致谢,酒过三巡,龙云似乎已经醉了。龙夫人连忙扶着他进了厢房,喝药醒酒去了。
  众位宾客,兴高采烈,喝酒行令,一直吃了两个多钟头,酒足饭饱,纷纷离席,转身告辞。此时龙云在夫人的陪同下,站在屏风阴影下,醉意朦胧,话语不清,连连抱拳躬身致敬意,龙夫人只好代丈夫高声向大家致谢。
  与此同时,龙云利用乱哄哄的寿诞宴会,和出出进进的来往宾客,早就开始了“秘密”行动。一辆吉普车静静地停在后院,等待着主人上车。一个身着长袍外罩呢子大衣、头戴洋毡帽、一只眼睛贴着纱布、酷似华侨富商的人,从人群中出来,在卫队长朱希贤及卫士的陪同下靠近了吉普车。几个特务暗哨却在窥视着龙云平日乘坐的林肯牌小轿车和它那牌照上撰刻的闪闪发光的“龙云”二字,根本没有理睬不起眼的吉普车。龙云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吉普车,人还未坐稳,朱希贤就开动了吉普车。缓缓过了特务监视的大门口,开往石钟路,到故宫机场,还不到九点钟。
  这时,假龙云吃完以后,解德坤收拾完碗筷出了房门,在过后厅之时,忽然见龙云之子龙绳德、龙夫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电话。侍卫阿奎、刘兴才和勤务兵等人也在附近警惕地守卫,厅内气氛十分紧张,大家都在为龙云能否安全抵达机场而忧虑。
  
             真奇怪刺客求志舟
             获新生滇味献至尊

  话说龙云乘吉普车,逃出福侯岗官邸以后,到了龙云旧日幕僚刘宗岳家中。按计划改扮成飞虎队员,佩戴上胸章,换乘飞虎队的汽车,火速开往南京故宫机场。龙家的人,不知情况,守着电话,急切地等待回音。这真是,斗争风雨急,电话值万金。
  真可谓吉人自有天相,龙云坐的吉普车,经过几道“险关”,风驰电掣般地开到了机场,原美军飞虎队队长、龙云的挚友陈纳德将军,派的专机早就起火待发了。龙云下了汽车,刚登上飞机坐舱,立即机声轰轰,飞机直插天空,穿云破雾,向广州飞去。
  “叮铃铃!”龙绳德守候的电话终于响了。电话报平安,龙绳德和龙夫人心上的千斤石这才落了下来,全家在紧张中轻松下来。人人双手合十,仰望苍天,祷告神灵保佑龙云平安。解德坤对龙云感情深厚,也激动得落下眼泪。
  晚上,又从电话中获悉,龙云已于下午飞抵广州,晚上又乘船到达香港,安全住进了浅水湾178号龙绳生宅邸。
  龙云出走之前写了三封信,交给其次子龙绳德。嘱咐一封留给龙绳德;一封送交张群;一封送交蒋介石。蒋介石见信得知龙云已出走两天了,大骂毛人凤“娘希P、蠢猪!”并命令他派特务去香港追踪喑杀龙云。
  龙绳德事后按父亲龙云的吩咐,召集家人、厨师、侍卫、解德坤、阿奎、李兴才等人,宣布说:“各位,我父龙主席已出走香港,他让我转告大家,愿意追随他的,可以去香港找他;愿意回家的,一律发给路费和今后的生活费用。何去何从,请你们自己斟酌选择。”
  解德坤听了思绪万千。他心想,我远离故乡已经3年了,大女儿恒芳也该上学了,若能回家,固然再好不过了。可是单人独自回去,害怕国民特务迫害。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是决定去香港找龙老爷。
  阿奎、李兴才也不愿意回云南,决心继续追随龙主席。他俩和解德坤商量后,决定一起到香港找龙云。为遮人目耳,他们单独行动,先后到达上海会面,然后乘轮船直奔香港。
  几经风雨,几度春秋,烟云随风去,日月仍如旧。解德坤在香港给龙府司厨,生活很平静。只是时而国民党特务来搞暗杀活动的消息,也传到厨房中来。他听到云南的爱国将军杨杰在香港被国民党特务杀害以后,也很为龙云的安全担忧。一次他在厨房刮鱼做菜,忽然听到有不速之客闯进门来,他提起双刀就往大厅门口跑!
  到了厅外门旁,只见龙家大少爷拦着两个陌生人说:“如果你们真有诚意,请到厢房谈谈。”解德坤不知是何事,收藏了菜刀,跟着大少爷助威。陈滇德、阿奎也暗摸手枪走上前来。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两个陌生人何许人也?他们到此为了何事?事出一定有原因。龙云到香港不到半年,风闻特务暗杀猖獗,故深居简出,一般不见外人,也不会客,以防刺客暗算。即使有的记者纠缠在龙府不走,龙云也只是用无线电话机与记者谈话。他深知香港是龙蛇混杂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有生命危险。避免接触,以防万一。
  毛人凤派来的特务刺客,A文B武,在龙府附近窥视了许多个日日夜夜,由于龙云防范严密,始终无机可乘,根本无法下手。两个刺客感到:回去交令吧,行刺未成,回去怎么向毛人凤交待?弄得不好,就有杀身之祸。但不回去吧,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旷日持久这还了得。他们二人像乌龟钻进网眼里———进退两难,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向龙云写信求救。他们将实情全盘托出,求见龙云,谋求解脱救援。龙云看信后,恐怕其中有诈,故让大儿子绳祖去接见刺客。
  这天大少爷接见的两位陌生人,就是A文B武。他们进入前厢房后,A文谈了蒋介石有关刺杀龙云的口谕,B武交出了毛人凤下达刺杀龙云的秘密手令以及两支手枪。两人同时跪倒哀求:“我们把秘密全交出来了,回去就没命啦!外逃吧,我们又无经费可用,请龙主席宽大为怀,救救迷途之人吧!”
  大少爷立刻用报话机与父亲联络,讲了实情。龙云念两人坦白有功,各给黄金五两,让他们到国外谋生去吧!二刺客感恩戴德,连连叩首,领了黄金,迅速逃走。
  这真是:
  世间奇事多,
  没有此事怪。
  刺客求刺主,
  出钱救刺客。
  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消息传到香港,解德坤认为回云南有望了,心中非常高兴。很快,龙云当上了全国政协委员、西南军政公署副主任,到北京就职了,解德坤又随龙云到了北京。龙云在家里设宴招待在京的中央首长,听说毛泽东主席也要来赴宴,高兴得笑眯了眼睛,而解德坤在兴奋之余,却发了愁。
  解德坤为什么要发愁呢?事出有因,他听说人民领袖毛泽东要来龙公馆吃饭非常高兴。他觉得能为开国元勋毛主席做饭那是极大的荣幸。可反过来一想,毛主席是湖南人,吃习惯了家乡菜,来吃滇味菜,恐怕难合口味。再说为国家主席做宴席,我这点技术能做得成吗?因此发了愁。龙云得知后,连忙对解德坤既劝解又鼓励,并让夫人到厨房帮他,这使得解德坤大起胆子,为国家主席办起了“元首宴席”。
  解德坤经过一天的忙碌,宰鸡杀鸭,擒兔刮鱼,煎炒炸煮,菡氽炖熨,终于做出了“国宴”。下午6时30分,请的宾客纷纷来到,有政协的、西南军政公署的,有表弟卢汉与夫人龙泽清,有亲朋友好友,最后毛主席偕夫人江青也来了。
  晚宴开始,龙云———敬酒后,特别向毛主席介绍了名菜汽锅鸡:“主席,这是云南名菜,其味新鲜爽口,请您先尝尝。”接着,龙云给毛主席讲了汽锅鸡的奇妙传说。
  ———清朝乾隆皇帝到云南临安(即建水)巡视。府官出告示聘请名厨师,为乾隆皇帝做美味佳肴。有个名叫杨丽的青年农民小伙子,前来报名应聘。他用紫泥钵做了锅底,又用了气管栽到锅底,便试着蒸起鸡来。汽锅鸡做好后,县太爷很远就闻到了扑鼻的新鲜香味。县官让杨丽端到隆皇帝筵席上,乾隆见抬来的是个泥巴坨坨,不知是何种菜,心里纳闷得很。当府官上前来揭开盖子时,一股香气溢了出来,顿时全席皆香。乾隆皇帝尝了一口,清香渗心,连声夸奖道:“好菜,好菜,是何人所做?”县官回答:“是草民杨丽所烹。”“嗯,好,杨丽,杨丽。”所以汽锅鸡又叫“杨丽”。请主席先尝尝汽锅鸡。
  毛主席尝了尝,风趣地说:“龙先生,你们的汽锅鸡好吃,故事也好听,皇帝吃过的名菜果然不虚传。我毛泽东不是皇帝,能尝皇帝的美味,全仗龙先生……哈……”龙云也陪着笑了起来。
  毛主席和龙云边吃边谈全国形势和云南情况,桌上又上了一道菜———回锅肉。毛主席笃爱回锅肉,见这盘回锅肉,炒得火候很好,就拈了一块尝了尝。他觉得又嫩又肥又香,便说:“这回锅肉不错,是谁炒的呀?”龙云顺口签道:“是我的厨师解德坤炒的。”“他炒得非常好吃,叫他出来见见。”毛主席话刚落音,解德坤便端着火腿拼盘进来。龙云一指说道:“主席,他就是解德坤!”
  毛主席看了看解德坤说:“解师傅,好。你炒的回锅肉特好吃,认识你我很高兴。”
  解德坤听到毛主席夸他,高兴得得意忘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龙云赶紧提醒:“还不快谢谢主席表扬。”“是!谢谢毛主席厚爱夸奖!”解德坤说完,激动得红着脸走了。
  宴会开过不久,解德坤告别了患难与共的主人龙云,回到了阔别多年的云南故乡。其妻柯忠英见丈夫劫难归来,“哇”地一声,拉着解德坤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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