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千古文章《闻一多全集》         ★★★ 【字体:
千古文章《闻一多全集》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人民政协报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10-9
  大约十年前,冯至先生的夫人姚可AA老人赠我她的新著《我与冯至》,书前扉页上钤了一方朱文名章———“姚可AA印”。书内并附有一个纸条,特意说明:“这枚章是闻一多先生刻的。”
  上世纪40年代中期,闻一多先生在昆明挂牌治印,在当时是一件很出名的事。其时,浦江清教授曾用骈体文为其拟过一个“润例”,里面有“浠水闻一多先生,文坛先进,经学名家,辨文字于毫芒,几人知己;谈风雅之源始,海内推崇”之类的话,虽是广告,但名教授不得已靠为人治印以维生计,无疑反映出战时生活的困窘与无奈。然而即使是在物质生活极度匮乏的生存状态下,闻先生秉持中国知识分子传统美德,安贫乐道,弦歌不辍,文采风流,至情至性,真是“几人知己”!
  未几,抗战胜利,闻先生剃掉他那蓄积了八年的美髯,正是“漫卷诗书喜欲狂”、“青春作伴好还家”的一副好心情。然而,抗战方罢,内战又兴,满怀报国理想的闻先生为实现中国之独立与民主,继“一二一”昆明四烈士惨遭屠戮和爱国民主人士李公朴先生不幸遇难之后,前仆后继,抱定“前脚跨出大门,后脚即不准备再跨进大门”的凛然决心,终于求仁得仁,以鲜血和生命彰显了专制者的罪恶,捍卫了一代具有近代民主思想的知识分子的崇高气节。
  “他是我在中国认识的最伟大的人物,对工作一丝不苟,极其胜任他的工作,在(西南)联大所有教授中最为知名,是一个有着极温和的微笑和极成熟头脑的人物。”———1947年,英国教授白英在其《觉醒的中国》一书中这样评论道。这本书的扉页上印着这样的题词:“献给闻一多———诗人、学者,他死得光荣。”
  闻一多先生遇难不久,遗著手稿陆续运抵北京。1946年11月,国立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先生聘请朱自清、雷海宗、潘光旦、吴晗、浦江清、许维遹、余冠英等7人组成“整理闻一多先生遗著委员会”,负责遗著的整理、编辑和出版。闻一多先生的遗著手稿是一笔极其丰赡的文化遗产,据统计,它包括了自1919年元旦以后直至1946年著者遇难时绝大部分作品,共计178种9021页,内容有新诗、杂文、文学论文、古典文学研究、日记、书信以及大量的读书札记、报告提纲、授课笔记等。手稿面貌,据朱自清先生在《闻一多全集》“编后记”中介绍:“半年来我读他的稿子,觉得见解固然精,方面也真广,不折不扣超人一等!对着这作得好抄得好的一堆堆手稿,真有些不敢下手。可惜的是从昆明运来的他的第一批稿子,因为进了水,有些霉得揭不开;我们赶紧请专门的人来揭,有的揭破了些,有些幸而不破,也斑斑点点的。幸而重要的稿子都还完整;就是那有些破损的,也还不致妨碍我们的编辑工作。”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闻一多全集》终于编竣。1948年7月15日,在闻一多先生遇难两周年的日子里,朱自清先生召开“整理闻一多先生遗著委员会”最后一次会议,对编辑工作进行小结,并宣布该委员会解散。
  1948年8月,四卷精装本《闻一多全集》由开明书店正式出版。我藏有一本当年开明书店印行的《闻一多全集》“发售预约”小册子,封面是四卷本“全集”书影,正文选录了郭沫若、朱自清撰写的“序言”;吴晗的“跋”和朱自清的“编后记”;全集各册“内容提要”;此外附有“闻一多先生雕刻石章时所摄之影”和“闻一多先生书法手迹”两幅摄影。上述内容外,还提供了当时的一些出版信息,如在封底上注明:“精装四厚册,每部定价五十元”,“自七月二十一日起至八月二十日止,发售预约,预约价照各当地当时售价八折计算。出书时,如售价倍数提高,预约户不受影响。”———这是针对当时社会通货膨胀、物价飞涨而言的。
  郭沫若先生在“费了两个礼拜的功夫细细地校读了两遍”,通读订正了“全集”的所有文字并统一了全部标点符号之后,得出这样的印象:“千古文章未尽才”———“一棵茁壮的向日葵刚刚开出灿烂的黄花,便被人连根拔掉,毁了。”他说,“闻一多先生的大才未尽,实在是一件千古的恨事。他假如不遭暗算,对于民主运动不用说还可以做更大的努力,就在学问研究上也必然会有更大的贡献。”
  遗憾的是,受当时环境局限,这部“全集”仅收录了闻一多先生遗著中很少的一部分。1993年,湖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12卷本的《闻一多全集》,大大丰富了“全集”内容,但比照现存手稿,缺漏仍近百篇,加之近年来新发现的闻一多早期作品也未及收入。我们期待着真正意义的闻一多“全集”早日出版,以纪念这位“呕出一颗心来”为中国人民争民主自由的伟大爱国主义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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