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联大奇人 西南联大的神奇,关键在于西南联大是由一批神奇的教授和神奇的学生组成的。 |
学校负责人与旅行团全体成员合影前排左 三为蒋梦麟、中为黄师岳、右三为梅贻琦 |
校长其人 联大的校长是谁?这是许多人确实想知道的。但是,联大组成常委会,由原北京大学校长蒋梦麟、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三人轮流担任常委会主席。这校长到底是谁呢?其实,在联大存在的8年里,由于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时兼国民参政会主席,常驻重庆;北京大学校长蒋梦麟则穿梭于重庆昆明间;故校常委会主席一职,基本上一直由梅贻琦担任,梅贻琦也成为事实上的西南联大校长。 西南联大办学办得火火红红,与梅贻琦办学的指导思想是密切相关的。 |
梅贻琦早在1931年就任清华大学校长时,就独树一帜,倡导自己的办学思想。而联大的办学指导思想,我们可以从他的《大学一解》窥见。 梅贻琦有一句著名的名言是:“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他所著的《大学一解》,与当时的国民政府教育部要求高校实行的“专才教育”是不同的。是书就主张:“大学重心所寄应在通而不在专”。认为大学四年要做到“通专并重”是不易实现的,“专”是毕业以后再努力从事的工作。联大的“通才教育”以“学分制”为主体,配以“选修课制”、“共同必修课制”的教学管理体制,使联大学生受到很好的教育,为联大学生英才辈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联大的教授们 以1945年4月的工资计,教员中薪金最高为58443元,最低为28760元;职员最高薪金为53036元,最低23343元,但由于昆明物价飞涨,教职员一般入不敷出,负债度日者甚多。 有谁想到,潘光旦教授的《人才论》、《中国社会思想史》这两门新课,是在昆明西郊大河埂农民的牛厩楼上研究准备出来的,朱自清的《宋诗抄略讲义》、《文学批评》讲稿,是在昆明北郊司家营桂家祠堂小楼上写出来的。又有谁想到,昆明物价狂涨,联大执行校长梅贻琦的夫人,也不得不邀约一帮教授夫人做“定胜糕”,送到冠生园代售;文学院长冯友兰的夫人,在小学校门口支起油锅卖麻花……联大的教授和家人,在昆明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故事。 闻一多教授为生活所迫,除在昆华中学兼专任教员,以便每月可得一公石平价米外,还要挂起招牌,为他人刻图章才能维持生计,以致于他自己都说“三分之二收入,端赖此(刻图章)道”。闻一多还立下心愿,抗战一日不胜利,他就一天不刮胡子,成了有名的“美髯公”。 青年教授华罗庚,1938年从英国剑桥大学回到联大执教,在昆明城郊农村过着“一灯如豆”、“危楼欲倒”的生活。 1936年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获博士学位的化学家黄子卿教授,回到联大过起“又典征裘又典书”的清贫日子。 昆明物价太高,生活无法维持,朱自清教授只好把妻子儿女送回成都,自己却从1941年起就两三年无钱回家,直到1944年暑假,在朋友们的劝说下,咬咬牙卖掉珍藏多年的碑贴,筹措了一笔路费,才回成都与家人团聚。 沈从文先生不赞成命题作文,学生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出给学生们的作文题却十分具体。有一次,他给汪曾祺所在班的上一年级出的题目是《我们的小院有什么》、下一年级出的题目为《记一间屋子里的空气》。结果,有几位学生写成的散文,居然还发表了。 既是先生,又是作家的联大教授们,则拿起手中的笔,写出了大量美文,屡屡见诸昆明报端,给战时昆明的文化撒下了一路辉煌。这些脍炙人口的佳作有:文学院历史学系教授孙毓棠的《十四行三首》、文学院中国文学系教授朱自清的《蒙自杂记》、师范学院国文系教授沈从文的《云南看云》、文学院中国文学系副教授卞之琳的《血说了话———悼死难同学》等,给云南文坛吹进了清新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