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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一多 穆旦 钱能欣:湘黔滇旅行团 | |||||
| 作者:闻一多 穆旦 钱能欣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2-3 | |||||
| 正在去年这时候,学校由长沙迁昆明,我们一部分人组织了一个湘黔滇旅行团,徒步西来,沿途分门别类收集了不少材料。其中歌谣一部分,共计二千多首,是刘君兆吉一个人独立采集的。然而我读过这些歌谣,曾发生一个极大感想,在当前这时期,却不能不尽先提出请国人注意。 在都市街道上,一群群乡下人从你眼角滑过,你的印象是愚鲁,迟钝,畏缩,你万想不到他们每颗心里都自有一段骄傲,他们男人的憧憬是: 快刀不磨生黄锈/胸膛不挺背要驼。(安南) 女子所得意的是: 斯文滔滔讨人厌/庄稼粗汉爱死人/郎是庄稼老粗汉/不是白脸假斯文。(贵阳) 他们何尝不要物质的享乐,但鼠窃狗偷的手段,都是他们所不齿的: 吃菜要吃白菜头/跟哥要跟大贼头/睡到半夜钢刀响/妹穿绫罗哥穿绸。(盘县) …… 你说这是原始,是野蛮。对了,如今我们需要的正是它。我们文明得太久了,如今人家逼得我们没有路走,我们该拿出人性中最后,最神圣的一张牌来,让我们那在人性的幽暗角落里伏蛰了数千年的兽性跳出来反噬他一口。 民国廿八年三月五日闻一多序 选自《闻一多全集》第三卷《西南采风录》序。闻一多,原名家骅,湖北人,现代诗人、学者。 赞美 穆旦 走不尽的山峦的起伏,河流和草原, 数不尽的密密的村庄,鸡鸣和狗吠, 接连在原是荒凉的亚洲的土地上, 在野草的茫茫中呼啸着干燥的风, 在低压的暗云下唱着单调的东流的水, 在忧郁的森林里有无数埋藏的年代。 它们静静地和我拥抱: 说不尽的故事是说不尽的灾难,沉默的 是爱情,是在天空飞翔的鹰群, 是干枯的眼睛期待着泉涌的热泪, 当不移的灰色的行列在遥远的天际爬行; 我有太多的话语,太悠久的感情, 我要以荒凉的沙漠,坎坷的小路,骡子车, 我要以槽子船,漫山的野花,阴雨的天气, 我要以一切拥抱你,你,我到处看见的人民呵, 在耻辱里生活的人民,佝偻的人民,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 在群山的包围里,在蔚蓝的天空下, 在春天和秋天经过他家园的时候, 在幽深的谷里隐着最含蓄的悲哀: 一个老妇期待着孩子,许多孩子期待着 饥饿,而又在饥饿里忍耐, 在路旁仍是那聚集着黑暗的茅屋, 一样的是不可知的恐惧,一样的是 大自然中那侵蚀着生活的泥土, 而他走去了从不回头诅咒。 …… 一样的是这悠久的年代的风, 一样的是从这倾圮的屋檐下散开的 无尽的呻吟和寒冷, 它歌唱在一片枯槁的树顶上, 它吹过了荒芜的沼泽,芦苇和虫鸣, 一样的是这飞过的乌鸦的声音。 当我走过,站在路上踟蹰, 我踟蹰着为了多年耻辱的历史 仍在这广大的山河中等待, 等待着,我们无言的痛苦是太多了, 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然而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选自《穆旦诗全集》。穆旦,原名查良铮,浙江人,现代诗人、翻译家。 (二十二日)晨告别镇远。四里至文德关,由小路盘山而上,经独木坪、白杨坪,山势更高,出镇雄关公路蜿蜒,千里羊肠,车辆行驶困难,如此三四里至鹅翅膀,居高而望,千山万山都在控制之下,胸襟为之扩大;形势险扼,为军事上之要地。渡旱桥,经刘家庄、甘溪而至施秉县城。(今日全程共八十里。) 选自《西南三千五百里》。钱能欣,福建人,当代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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