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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一多:千古文章未尽才 |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4-13 | |||||
| "在一块棋盘似的稻田边上,蹲着一座看棋的瓦屋。"(《二月庐》) 这座田边看棋的瓦屋在湖北浠水县的一个小山村,它有个很雅致的名字叫"二月庐"。每年假期从清华回来的闻一多都要在此攻读两个月,攀文山,涉诗海,节奏之紧张丝毫不亚于如今的考研、考博。夏夜,燃一把烟火,将赶来坐场凑热闹的蚊虫熏跑;冬日,滴水成冰,没有暖气,也不妨碍他在棉油灯下含英咀华;最绝的是,1922年新婚之日,他竟照老样子在"二月庐"里苦读,直到新娘花轿临门,才出来行婚礼。他对书的这份痴迷,让人钦佩;而女家对才子的包容,更令人感动。 二、 "你知道我爱英雄,还爱高山,我爱一幅国旗在风中招展。"(《口供》) 当年岳飞北伐破金,驻兵襄阳,夜宿武侯祠,手书《出师表》,惹起旧恨新愁千千缕,感伤心事,不觉泪下如雨。 时光流转至1919年"五四"前夜,闻一多慨然挥笔,写就一张岳飞的《满江红》,悄悄贴在饭厅门口。长啸一声,恰似枝头的"嘤鸣"。他从此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整天跟同学一道宣传革命,以至那年暑假也无暇回"二月庐"。在家书里,他写到:"男在此为国做事。非谓有男国即不亡,乃国家育养学生,岁糜巨万,一旦有事,学生尚不出力,更待谁人?" 岳飞、闻一多,一武一文,间隔780多年,他们俯身弯腰、泼墨挥毫的"pose",仿佛一帧剪影,定格在了历史的胶片上。 三、 "记忆渍起苦恼的黑泪,在生活底纸上写满蝇头细字。"(《记忆》) 连天的炮火,打破了燕园、清华园的宁静和谐。"华北之大,已经安放不得一张平静的书桌了!" 文化人开始悲壮的大撤退。 闻一多在慌乱中,抛下所有值钱的什物,只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便拖着两个稚儿,涌入流亡大军,一路南奔,长途跋涉,几经波折,最后栖身于昆明,在西南联大(北大、清华、南开三校组建而成)担任文法学院的教授。最初,他一个人住,除上课外,楼也不下,门也不迈,一头扎进故纸堆,潜心作学问。朋友们因此戏称他为"何妨一下楼主人"。没过多久,夫人携儿带女,还领着一个老佣,辗转自湖北来。八口人挤在一间上为狭窄住房,下为牛圈、马厩的农家破屋里。除响响防空警报外,这里比先前倒是平静了许多,但书桌和饭桌却打起了架。 因物价飞涨,闻一多微薄的薪水,不足以养家糊口,有时只能喝稀粥,吃豆渣。他每天上午在联大授课,下午在中学兼职,晚上批改作业,半夜还得刻图章以贴家用。当时云南流行象牙章,刻第一个的时候,耗时一天,右手食指都被磨烂,他几度灰心,但一想到全家老小的生计,就咬紧牙关坚持下来。难时,有满腹经纶,真不如有薄技在身。小小的篆刻刀在石头或牙骨上旋起曼妙的舞姿,它既是治印者才华的展现,也是他热情的宣泄,其中又融入了清高的读书人向世俗低头的无奈与辛酸。闻一多一家的遭际正是乱世之中一代学人求生存的缩影。 四、 "我们将来的历史是滴泪, 我的泪洗尽人类的悲哀。 "(《我是中国人》) 抗日的烽烟散尽,收拾起残破的心,又踏上征程,而闻一多并未返回书斋埋头为古典文学"梳经把脉",反倒昂首走向十字街,站在游行示威队伍的最前列,振臂高呼。他竟能把"革命"口号喊到老蒋嫡系部队的军部里去。身无长物的穷教授,但凭"义所当为,毅然为之"这八个大字,一遭走下来竟走成了反动当局心里的刺,眼中的钉。 闻一多在昆明演讲时,风头之健,一时无两;听者如云,数以万计,掌声裹挟着呼应宛若滚滚春雷,撼动了天地,更撼动了反动当局的心神。拔刺,除钉,已势在必行。 1946年7月15日,闻一多赴云大礼堂参加李公仆的追悼会,明知自己已经上了黑名单,生死系于一线,却还是作了"最后一次演讲"。他的热血与万千青年的热血一起涌动,奔腾,呼啸成历史长河中震耳的涛声。他那激昂于大义的凛然正气,至今仍鼓荡着我辈的胸襟。 闻一多被枪杀之后,联大师生多数在北归途中,听到这一噩耗,他们禁不住热泪盈眶,遥望西南,长久地默然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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