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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一多与刘文典被解聘事件[刘文典磨黑之行] | |||||
|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3-25 | |||||
| 1942年,时任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的闻一多,曾因故解聘中文系教授刘文典。此事当时在校内反映颇为强烈,但终得校长梅贻琦、文学院长冯友兰的赞同。对于此事原委《闻一多年谱长编》曾有披露,但由于体例所限,未便完整叙述。这里公布的几则史料,将有助于了解这一事件的过程。 刘文典致梅贻琦信(1942年7月25日,清华大学档案室存) 月涵先生校长道鉴: 敬启者,典往岁浮海南奔,实抱有牺牲性命之决心,辛苦危险皆非所计。六七年来亦可谓备尝艰苦矣,自前年寓所被炸,避居乡村,每次入城,徒行数里,苦况非楮墨之所能详。两兄既先后病没湘西,先母又弃养于故里,典近年在贫病交迫之中,无力以营丧葬。适滇南盐商有慕典文名者,愿以巨资倩典为撰先人墓志,又因普洱区素号瘴乡,无人肯往任事,请典躬往考察,作一游记,说明所谓瘴气者,绝非水土空气中有何毒质,不过虐蚊为祟,现代医学,尽可预防,"瘴乡"之名,倘能打破,则专门学者敢来,地方富源可以开发矣。典平日持论,亦谓唐宋文人对瘴缺夸张过甚,(王阳明大贤,其痤旅文一篇,对贵阳修文瘴扣帽子形容太过),实开发西南之在阻力,深愿辞而避之,故亦遂允其请。初拟在暑假中南游,继因雨季道途难行,加之深山中伏莽甚多,必结伴请兵护送,故遂以四月一日首途,动身之先,适在宋将军席上遇校长与蒋梦麟先生,罗莘田先生当即请赐假,承嘱以功课上事与罗先生商量,并承借薪一月治装,典以诸事既禀命而行,绝不虞有他故,到磨黑后,尚在预备玄装法师传,妄想回校开班,与东西洋学者一较高下,为祖国学术争光吐气。 不料五月遽受停薪之处分,以后得昆明友朋信,知校中对典竟有更进一步之事。典尚不信,因自问并无大过,徒因道途险远,登涉艰难,未能早日返校耳。不意近得某君来"半官式"信,云学校已经解聘,又云纵有聘书亦必须退还,又云昆明物价涨数十倍(真有此事耶,米果实贵至万元耶),切不可再回学校,度为磨黑盐井人可也。其他离奇之语,令人百思不解。典此行纵罪在不可赦,学校尽可正式解聘,既发聘书,何以又讽令退还。典常有信致校中同人,均言雨季一过,必然赶回授课,且有下学年愿多教两小时,以为报塞之言。良以财力稍舒,可以专心全力教课也(此意似尚未向罗先生提及也)。此半官式信又言,典前致沈刚如先生信中措辞失当,学校执此为典罪状。伏思典与沈君笃交,私人函札中纵有文词失检之处,又何以致据此与兴文字之狱乎。(当时因为债家所逼,急迫之中诚不免有失当之处,然自问尚未至大逆不道也)。学校纵然解聘,似当先期正式通知,何以及此半官式信。此事芝生、莘田二公亦无片纸致典,仅传闻昆明谣言。典一去不返,故正觅替人。 先生有何训示亦可告之莘田先生也。雨季一过,典即返昆明,良晤匪遥,不复多赘。总之典个人去留绝对不成问题,然典之心迹不可不自剖白,再者得地质系助教马君杏垣函,知地质系诸先生有意来此研究,此间地主托典致意,愿以全力相助,道中警卫,沿途各处食宿,到普洱后工作,均可效力,并愿捐资补助费用,特以奉闻。忙极不另写信矣。专此寸简,敬请 梅贻琦复刘文典信(草稿,1942年9月10日,清华大学档案室存): 复刘先生 日前得罗莘田先生转来尊函敬悉种切,关于下年聘约一节,盖琦三月下旬赴渝,六月中方得返昆,始知尊驾亦已于春间离校,则上学期联大课业不无困难,且闻磨黑往来亦殊匪易,故为调整下年计划,以便系中处理计,尊处暂未致聘,事非得已,据承鉴原。琦 九、十 清华大学致刘文典信(1942年9月11日,清华大学档案室存): 叔雅先生大鉴:日前罗莘田先生转来尊函敬悉,□切关于下年聘约一节,盖自琦三月下旬赴渝,六月中方得返昆,始知尊驾亦已于春间离校,致上学期联大课业不无困难,且闻磨黑往来亦殊匪易,故为调整下年计划,以便系中处理计,尊处暂未致聘,事非得已。想承鉴原,专函布□,藉颂 王力先生回忆 系里一位老教授应滇南某土司的邀请为他做寿文,一去年半不返校。闻先生就把他解聘了。我们几个同事去见闻先生,替他那位老教授讲情。我们说这位老教授于北京沦陷后随校南迁,还是爱国的。闻先生发怒说:"难道不当汉奸就可以擅离职守,不负教学责任吗?"他终于把那位教授解聘了。(《我所知道闻一多先生的几件事》,《闻一多纪念文集》第172页) 王瑶先生回忆 刘文典回到昆明后,对解聘他的事很不服气。他曾到司家营清华文科研究所找闻先生论理。当时两人都很冲动,闻一多正和家人一起吃饭,他们就在饭桌上吵了起来。朱自清先生也住在文科研究所,看到这种情况就极力劝解。刘文典终归未能重返清华,他后来被云南大学聘去做教授。(闻黎明访问王瑶记录,1986年10月7日) 吴宓日记中之闻一多的态度 (1944年7月10日)3:00雨。至清华,赴吴俊升邀集三大学文法学院主任教授,讨论《部颁课目表》如何修改,直至9:00方毕。其间奚(案:张奚若)发言最多,痛诋政府。又闻一多发言,痛斥各大学之国学教法,为风花雪月、作诗作赋等恶劣不堪之情形,独联大翘然特异,已由革新合时代云云。又盛夸其功,谓幸得将恶劣之某教授(典)排挤出校,而专收烂货、藏垢纳污之云大则反视为奇珍而聘请之。云云。云大在座者姜寅清无言。徐嘉瑞圆转其词以答,未敢对闻一多辩争。(《吴宓日记》第9册,第290至291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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