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闻一多研究动态》第61期           ★★★ 【字体:
《闻一多研究动态》第61期
作者:《闻一多研究动态》    文章来源:《闻一多研究动态》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8-11

 

第六十一期

 

主办:中国现代文化学会闻一多研究会                北京·20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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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恒的纪念

闻一多殉难日被定为民盟殉难先烈纪念日】 194716日至10日,中国民主同盟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在上海举行,与会者有张澜、沈钧儒、张东荪、罗隆基、邓初民、章伯钧、黄炎培、史良等及各地支部代表数十人。会上做出的十项决议其第四项是:“为纪念李公朴、闻一多及民盟其他殉难人员,决定以七月十五日为民盟殉难同志纪念日,并重申要求国民党政府严惩有关案凶犯,负责赔偿损失。”此后,这一天被正式定名为“中国民主同盟殉难先烈纪念日”。715日是闻一多牺牲的日子,以这一天作为纪念日是对闻一多的最高礼赞。

1949715上午9时,民盟总部临时工作委员会暨北平市支部在北京饭店六楼礼堂联合举行纪念会,隆重纪念李公朴、闻一多、陶行知、杜斌丞、黄竞武、曾伟诸先烈,参加者除民盟盟员外,还有林伯渠、李维汉、李济深、郭沫若、彭泽民、史良、谭平山、蔡廷锴、陈其尤、朱学范、沈雁冰、张奚若、谢邦定、齐燕铭、阎宝航,陈劭先、陈此生、李锡九、欧阳予倩、许德珩、薛愚、钱端升、翦伯赞、叶圣陶、容肇祖、宦乡、臧克家、孙起孟、柯灵、白杨等,共200余人。闻一多夫人高贞、李公朴夫人张曼筠也出席了纪念会。大会主席沈钧儒报告六位先烈的生平及殉难经过后,宣布民盟已组织一委员会,负责办理纪念公墓,纪念馆以及筹募家属生活费及子女教养费等事情,以慰先烈,而尽后死者的责任。

闻一多祭灵仪式与骨灰安葬】 1951715日,民盟总部在北京举行该盟纪念会和祭灵仪式。会后,由闻一多烈士安葬委员会为闻一多烈士举殡,并在北京革命烈士公墓举行安葬仪式。纪念会和祭灵仪式于上午8时半在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文化俱乐部举行,参加追悼的来宾有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代表、中国共产党及其他各民主党派代表、人民政协无党派民主人士代表、首都文教界代表、各大学负责人教授以及烈士生前亲友等共约200余人,民盟中央主席张澜曾亲临祭奠。会上,民盟中央副主席沈钧儒首先致词,相继讲话的有人民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济深,中共中央统战部副部长徐冰,民主建国会召集人黄炎培,人民政协无党派民主人士代表郭沫若,中国民主促进会主席马叙伦,九三学社主席许德珩等人。在讲话中,他们对李公朴、闻一多等烈士为反对蒋介石独裁卖国而表现的英勇斗争精神,表示崇高的敬佩和深切的悼念。对于死难烈士家属表示真挚的慰问。纪念会和祭灵仪式在沈钧儒献祭后结束,接着为闻一多烈士举殡,启灵至北京西郊八宝山革命烈士公墓,执绋者达100余人,至12时许方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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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史料

闻一多对德国投降后波兰问题是否会影响盟国团结的认识与回答】 19455月,德国无条件投降的消息传到国内,昆明《正义报》记者吴地就欧战结束后对欧洲和平的展望、盟国怎样处置德国、波兰问题是否会影响盟国的团结、美苏英合作的前途、盟国对远东攻势可能加强到啥程度、苏联何时在东方参战、对日战事那天能结束等七个问题采访了西南联大与云南大学教授,其中闻一多对“波兰问题是否会影响盟国的团结”的回答为迄今史料所缺,特公布如下:

“从最近的波兰问题,阿根廷问题等等,我们可以看到目前是和平合作的底潮阶段,这对于罗斯福之死,不无一些关系,但战后美国要解决七千万人失业的危机,他战后扩充的生产力和生产工具,必须向外边找市场,因此他必须与苏联合作,我们不管目前怎样,不管美国的政府怎样,我们相信美国政府在人民的督促之下,一定会走上与苏联和平合作的路上的。”(原载吴地:《欧战结束以后,展望世界大局--记六教授的几点意见》,昆明《正义报》,19455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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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与史料

闻立雕闻立鹏致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的信】 1946715日闻一多被刺殉难后,当时已到重庆的闻立雕、闻立鹏兄弟曾致函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诉说父亲转变过程,要求司徒帮助中国人民促进和平民主。60年来,由于这封信表达了希望得到美国帮助的愿望,以至几乎无人提及。然而,作为历史,这封信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这里特将原题《闻一多先生遗雏致司徒雷登大使函》(刊于194685日《文汇报》)的该信全文,转载如下:

司徒雷登大使先生:听说你是我父亲生前的朋友,因此我们兄弟二人压抑着悲痛的胸怀,写这封信给你,向你报告先父被刺前的一些事实。

关于先父在本月十五日被刺逝世,家兄同时中弹五发,身受重伤的情形,相信你已在报纸上看到了。先父是一个专门研究中国文学的学者,他向来是抱着“为艺术而艺术”的观点,而从来不过问政治的人。一九四三年秋天,他因为目睹中国战争接连失败,政治日趋黑暗,物价不断高涨,同时他从军的侄儿(在教导团)在经过昆明时向他哭诉军队里的黑暗和腐败,使他深受刺激,他闭深思了一个星期,终于站起来为争取中国成为一个民主国家而努力,他加入了民主同盟。

他虽然加入了民主同盟,但由于他的性格和生活的忙碌,他的政治活动,仅限于常常应邀出席学生自治会所举办的时势讲演会和偶然发表一些不满中国政治腐败的文章。

在去年十二月一日,昆明发生了屠杀学生惨案以后,他与广大的学生站在一齐,坚决要求严惩主凶,曾使国民党政府对他大表不满:当时某方扬言说,如果他再发表文章或演说,就要悬赏四十万买他的头,他听了就笑了一下,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要坚持中国人民要求和平,要求民主,要求过安定而幸福生活的希望,他终于在七月十五日下午四时半在昆明被暗杀了,我们的大哥闻立鹤因为要救护他,也同时身中五弹,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我们的母亲因悲伤过度,心脏病复发,也进了医院疗养。

我们兄弟两人事先来到重庆,准备与先父等一同返回北平的,但在目前这已成为永远不可能的事情了,我们兄妹五人,已成无父的孤儿了。我们悲痛和愤恨的情绪,简直不能用文字和言语表示出来。

司徒雷登先生,中国目前还是一个专权而黑暗的国家,在今年一月十日,蒋主席虽然宣布了四项诺言,但至今一项也没实现,中国人民目前仍然是没有言论自由的,先父被暗杀就是一个最有力的例证。

目前我们和全中国的广大人民,已经向国民政府提出了严惩暗杀先父的凶手,和幕后主使人,立即解散不法组织,保证人民基本人权等要求,现在我们兄弟二人仅将先父被刺前的事实先生报告,并恳切希望先生促进中国从和平走向民主的努力,能在全中国人权的共同奋斗下获得成功。

祝你  健康。

闻一多次子闻立雕(十七岁,联大附中四年级学生)

三子闻立鹏(十四岁,联大附中二年级学生)

闻一多刻“曹靖华印”的佚事】 五四以来我国翻译介绍苏联革命文学的先躯者,著名翻译家、作家、教育家曹靖华先生,保存着一颗闻一多为他篆刻的名章。闻一多生前与曹靖华未曾有过交往,那么曹先生是怎样得到这枚印章的呢。最近,先生之子给闻一多后人展示了先生发表于1980223日《羊城晚报》上的《一枚牙章》,这段佚事才被揭开。下面,便是曹靖华先生的原文:

我有一枚牙章,来自昆明。昆明是的老家,不确切一点,应该说西双版纳是象的老家吧。解放后,我曾到过海南岛南端的三亚,到过西双版纳南端的允景洪。可是都不曾见过象的影子。多年前,仅在银幕上见到一只小象,那可能是在它的家门口捉住,往内地送的情景。天说地说,云南象牙,总比别的地方容易找得到,而且也比别的地方物美价廉。

抗战初年,我原在汉中西北联合大学教书,被中国反动派教育部解聘,“罪名”是在青年中宣传马列主义等等。被解聘后,到了重庆,被周总理安排在中苏文化协会。抗战胜利后随工作单位迁到南京,当时中国反动统治更加凶横起来,悍然用手枪对付反对法西斯暴政的爱国人士。“李闻事件”,就是震惊中外的例子。

李公朴、闻一多,在昆明为了反对反动派的“攘外必先安内:的法西斯暴政,在反动派的手枪下,英勇牺牲了。南京、上海的进步文化界,给他们举行了追悼会。追悼会之后,我才收到这枚牙章。章上正面用苍劲典雅的篆体字刻着我的名字。边款上用生动秀丽的行书刻了四行连日:

三五年夏应

何林振华兄嫂属为

先生制

    一多 昆明

“三五年”,为民国三十五年,即1946;何林,即李何林同志,振华,即何林同志的爱人王振华同志。他俩都是我大半生以来风雨与共的患难之交,当时均在昆明,这攻象牙章,是他们在当地买了我的。一多,就是毛主席所称道的“横眉怒对国民党的手枪,宁可倒下去,不愿屈服”的西南联合大学教授、著名诗人、金石学家、革命家闻一多烈士。

当年交通不便,当我收到这枚牙章时,已经在给刻者举行追悼会之后了。睹物怀人,不禁怆然泪下!

自从收到这枚牙章之后,三十多年来,所到之处,总把它带在身边,置诸案头。这不仅是为了实用,更重要的,是睹物思人,以烈士精力自励。每见到它,总想到在党的指引下,今天大好生活的得来,是无数先烈的生命作代价的啊!我们应如何不知残废将至地为祖国的大好未来,为社会主义“四化”建设贡献出自己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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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版信息

梁晓声创作的闻一多电视剧本《缪斯之子》出版】 著名作家梁晓声创作的闻一多电视剧《缪斯之子》,已于2月由中国画报出版社隆重推出。梁晓声是带着使命感创作这部电视连续剧的,剧本完成后,其自谓“觉得自己差不多是半个闻一多研究的专家了”。下面摘录者,为《后序》中的感触之言:

我认为:闻一多的一生可划为三个阶段――诗人闻一多时期;文学学者闻一多时期;民主斗士闻一多时期。而不管哪一个时期的闻一多,都首先是一个爱国者闻一多。强烈的爱国情感,不管在哪一个时期的闻一多身上,都体现得真挚而又饱满、即使在他面对尖锐国是和复杂时局无所抉丛的情况之下,亦然。这是我极敬闻一多其人的一点。而不管哪一个时期的闻一多,都一直是一个诗心不泯的闻一多。即使在他成为民主斗士那些凶险四布的日子里,他也仍然同时是一个诗人。他在那些日子里为中国之民主前途所作的多次演讲,都更意味着是一个诗人为国家兴亡所发的呼号。政治上的闻一多,始终是一个天真的闻一多。但是古今中外,又有哪一个诗人在政治上不是天真的呢?屈原是天真的;李白是天真的;杜甫是天真的。闻一多的灵魂中,有屈原的孤哀;有李白的清高;也有杜甫的悲悯。这是我极爱闻一多其人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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