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组图]西南联大35位院士的第二故乡           ★★★ 【字体:
西南联大35位院士的第二故乡
作者:卜保怡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11-27

 

中央历史语言研究所旧址(冯友兰旧居)。

中国营造学社旧址。

闻一多、朱自清旧居。

  抗日战争时期,敌机对昆明进行了狂轰烂炸。为避敌机空袭,由内地迁到昆明的西南联大和科研院所的教授也有不少疏散到附近农村居住工作。龙泉镇地处城郊,一时聚集了一批我国一流的科研单位和一流人才,为龙泉镇悠久的历史谱写了一段辉煌。

  藏龙卧虎的龙泉镇

  当时,抗战时期,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中国营造学社、北平研究院的物理、化学和史学研究所、北京大学文科研究所、清华大学文科研究所、清华大学航空研究所等8个我国著名的研究所和中央机器制造厂先后迁到龙泉坝子里。同时,北平静生生物研究所与云南省教育厅联合在黑龙潭创办了云南农林植物研究所,北京大学还在岗头村建立了基地。

  由于这些科研所和工厂的到来,众多著名学者和科学家先后在这块土地上生活工作。其中,仅后来评选为中央研究院和中国科学院院士的,据不完全统计,就有35名之多。

  院士,是一个国家和政府给予科学家的最高荣誉称号。我们这里所说的院士,包括了1948年中央研究院和新中国的中国科学院的院士(学部委员)。抗日战争时期,在龙泉镇工作生活过的院士,目前,查证到的计有吴大猷、严济慈、饶毓泰、张景钺、吴定良、胡先马肃、金岳霖、汤用彤、冯友兰、傅斯年、顾颉刚、李方桂、李济、梁思永、董作宾、梁思成、钱端升、钱临照、黄昆、吴征镒、郑万钧、秦仁昌、孙云铸、赵九章、刘敦桢、雷天觉、丁声树、王力、向达、吴晗、罗常培、冯景兰、俞德浚、王序、王守武等35位。此外,许多由于各种原因未能享受院士这一殊荣的著名专家学者如蒋梦麟、闻一多、朱自清、蔡希陶、林徽因、王守竞、杨振声、罗庸、游国恩、余冠英等等也在这里工作生活过。

  这一批来自五湖四海的科技精英,在战争岁月里,身居陋室,过着“饭甑凝尘腹半虚”、“既典征裘又典书”的清贫生活。生活虽然艰辛,但他们以饱满的爱国热情,抗战必胜的信念,顽强地从事着面向抗战、面向祖国未来的科学研究事业,并取得丰硕成果。龙泉镇的山川草木、风土人情给他们留下了永远的记忆,淳朴的龙泉百姓与他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中,进一步铸造了爱国敬业之魂,表现了高尚的道德情操和崇高的学术风范。龙泉镇是他们的第二故乡。

  在龙泉镇这样一个农村集镇,一段历史时期中,聚集了这么多院士级的人物工作生活,在全世界范围来看是绝无仅有的,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一大奇迹。这一独特的人文现象使平凡的龙泉镇与一代学人响亮的名字及他们不平凡的辉煌业绩有了一个结合点,为我们留下了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龙泉镇因此成为对青少年一代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课堂,也为进一步促进龙泉镇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独特而宝贵的历史文化资源。

  司家营“一颗印”的清华文豪

李公朴殉难处碑。

闻一多殉难处碑。

  西南联大在昆成立后,清华、北大、南开三校建制仍然保留,各研究院仍由各校自行继续举办。清华大学研究院的文科研究1939年在昆明恢复,设中国文学、历史、外国语文、哲学四部。由于研究所所长兼哲学部主任冯友兰、教授王力在龙泉镇龙头村居住,金岳霖、陈梦家等教授也住在棕皮营,所以,1941年10月,文科研究所租定龙泉镇司家营村17号为所址(现为司家营61号),一直到抗日战争胜利才随清华大学迁回北平。

  清华文科研究所在司家营的所址是一所昆明郊区典型的三间两耳带倒座结构“一颗印”的两层楼房。当时,住在所内的人员主要是中国文学部的导师和研究生。闻一多一家住进门左手耳房楼上,右手耳楼上为朱自清、浦江清、何善周、许俊斋4人合住。正楼没有分隔,为通间,较为宽敞,即作为研究室之用。

  在司家营四年多的岁月里,他们在艰难的生活条件下,以抗战必胜的乐观精神,为培养人才辛勤教学,并在各自的学术领域内刻苦钻研,著书立说,留下了许多感人的故事。清华文科研究所培养的许多研究生后来成为著名学者。

  清华文科研究所成员中冯友兰、王力、金岳霖当选为1955年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院士)。

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

史语所保存1230箱珍贵文献

  成立于1928年的国立中央研究院是民国时期全国最高的学术机构,下设十多个研究所。抗战期间,物理、化学、工程、天文、历史语言等5个研究所迁到昆明,其他所则迁到重庆。天文所和物理所选中了凤凰山,后来发展成为著名的云南天文台;化
学和工程所一直在城内安身;史语所则选择了龙泉镇龙头村为大本营。

  史语所是我国爱国知识分子反对帝国主义列强文化侵略的产物,其宗旨是研究和继承我国各民族语言所承载的悠久历史文化。成立后至抗战前夕短短8年之间,进行了大量开创性的工作并取得了不凡的业绩。最主要的成果有:收集和开始整理散落民间的清“内阁大库档案”;完成若干省的方言调查;考古方面则进行了若干文化遗址的发掘,开创了中国考古史研究新纪元。尤其安阳殷商遗址15次发掘,获得举世推崇。

  1938年初,史语所搬迁到昆明。史语所此次往西南大后方而来,肩负着一项艰巨而重要的使命,就是保存保护好总计1232箱、重约100多吨的大批珍贵文物和文献资料。1938年10月,史语所全部搬迁到龙头村一带,城内仅在靛化巷留有办事处。他们租用了龙头村的弥陀寺、棕皮营的响云寺、瓦窑村的普慧庵三个寺庙工作生活。史语所将其全部图书仪器标本陈列在宝台山的弥陀寺大殿上架使用,成为当时国统区中最完整之文史图书馆。为方便其他单位的读者查阅资料,他们还建盖了一排平房作为招待所。史语所搬迁到龙头村不久,语言学组主任赵元任离开昆明到美国讲学,历史组主任陈寅恪也准备赴英国治疗眼疾而滞留香港,常住龙头村所内的院士级著名学者有傅斯年、李济、李方桂、梁思永、董作宾、吴定良、丁声树等7人。由于各种原因,史语所于1940年12月中旬搬到四川宜宾的李庄。

  如今棕皮营的响云寺和瓦窑村的普慧庵已不复存在,只有弥陀寺的一部分,由于长年作为粮仓,还基本保存完好。

  冯友兰先住在龙头村的村子里,后来搬到弥陀寺。据有关人士考证,冯友兰家当年所住即为今天龙泉粮管所7号仓。

  1948年,中央研究院评选出第一届院士,共有81人。其中,史语所就有傅斯年、陈寅恪、赵元任、李济、梁思永、李方桂、董作宾、吴定良等8名。1955年,丁声树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中国营造学社借住“兴国庵”

  营造学社的性质相当于古建筑研究学会,1928年由当过国民政府代总理的古建筑学家朱启钤创立于北平,于1945年在四川李庄结束,共存在了15年。

  1931年,从美国留学归国不久的梁思成、林徽因以及留学日本的刘敦桢加入营造学社之后,营造学社成为我国第一个以现代科技思想和方法调查研究古建筑的学术团体。至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前,营造学社把清代建筑专著《工部工程做法则例》编成第一本以现代科学观点、方法和现代语言总结中国古代建筑构造做法的读物——《清式营造则例》;同时,对华北、山西、河南及江浙的137个县市的1823座古建筑作了实地测绘考察并对故宫进行了全面的测绘,出版了《中国建筑参考图集》十集,开创了我国近现代古建筑研究事业。

  1938年1月营造学社在昆明重新组建,1939年初搬到龙泉镇龙头村附近的麦地村。营造学社在麦地村时,借住在一所名叫“兴国庵”的庵堂内。他们的工作室,就是兴国庵中大殿旁的“娘娘殿”。

  在昆明期间,营造学社对昆明、滇西北以及四川、西康的古建筑进行了调查。麦地村是梁思成及同仁第一个定居下来的村庄。附近农村,自然为他们调查研究普通民居提供了丰富的素材和实例。这些调查,是营造学社最后进行的野外调查,为后来在四川李庄完成著名《中国建筑史》补充了西南地区的丰富材料。这段时期拍摄的大量照片,也成为后人编辑《中国古建筑图典》的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其中,大量昆明的照片,为研究昆明地区古建筑和民居留下了极为珍贵的资料。

  在兴国庵两年左右,当局即把营造学社纳入史语所编制,由于中央研究院“史语所”的搬迁,营造学社也只有随之离开了兴国庵,离开了昆明,搬迁到四川南溪县李庄上坝的张家大院。

  在棕皮营,梁思成、林徽因夫妇设计和建盖了自用住房。梁氏一家的自建住房地址选择在龙头村北头棕皮营靠近金汁河埂的一片空地上。这所土木结构的平房目前保存下来,2002年列为昆明市文物保护单位并得到修复。

  中国营造学社在昆明期间,主要成员有梁思成、刘敦桢、林徽因、刘致平、黄宗江和陈明达等6人。其中,梁思成是中央研究院和中国科学院院士,刘敦桢是中国科学院院士。

  西南联大校歌及碑铭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拓片。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歌是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在民族危亡关头,为树立民族自信心,振奋全体师生的精神,在几经讨论、遴选的基础上确定的。最终入选的是中文系教授罗膺中(罗庸)用《满江红》词牌所填写的歌词,由联大教师张清常谱曲。全词如下: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别离。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遍洒黎元血。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

  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待驱除仇寇,复神京,还燕碣。

  冯友兰教授在抗战胜利联大即将离开昆明北归之时受全校师生委托撰写了《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文》,比较详尽地叙述了联大坎坷而辉煌的历程和非凡的历史意义,表达了联大人的民族自豪感和为民族复兴继续奋进的决心。碑铭全文如下:

  痛南渡,辞宫阙。驻衡阳,又离别。

  更长征,经山臬山尧。望中原,遍洒血。

  抵绝徼,继讲说。诗书丧,犹有舌。

  尽笳吹,情弥切。千秋耻,终已雪。

  见仇寇,如烟灭。起朔北,迄南越。

  视金区瓦,已无缺。大一统,无倾折。

  中兴业,继往烈。维三校,兄弟列。

  为一体,如胶结。同艰难,共欢悦。

  联合竟,使命彻。神京复,还燕碣。

  以此石,象坚节。纪嘉庆,告来哲。(本文作者为昆明市文史研究会副会长,文图片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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