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永远的西南联大           ★★★ 【字体:
永远的西南联大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25

联合大学之始终,岂非一代之盛事,旷百世而难遇者哉?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


     在内迁的众多高校中,西南联大无疑是最引人注目的一颗明珠。北大、清华、南开三校,开我国近代教育之先河。三校传统各异,北大传统为兼容并包、学术民主;清华传统为教授治校;南开传统是应用实干。三个优秀传统汇聚起来,在面临外敌入侵和国民党高压时,呈现出钢铁般的品质,联大也成为中国文化的中心,人才的摇篮,联大不仅与抗战相始终,更与五四精神一脉相承。民主与科学的精神,愈挫弥坚;兼容并包的学气,发扬而光大。原清华大学校长、联合大学三常委之一梅贻琦先生这样评价西南联大:“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杨振宁先生回忆道,西南联大的教室是铁皮屋顶的房子,下雨的时候,叮当之声不停。地面是泥土压成的,几年之后,满是泥坑。窗户没有玻璃,风吹时必须用东西把纸张压住,否则就会被吹掉。
    当时学生的饭食,一般每月6元,6元对真正靠着学校贷学金生活的穷学生来说,数目已经不小。但经菜贩索诈和厨工偷扣之后,能吃到的东西是:早晨大半是昨天的剩米残粥,配一点咸萝卜丝,几粒花生米,午晚两餐不过八人合吃四个小菜。再穷一点的学生,早点是白开水,午晚两餐是大饼两块配辣椒豆瓣酱,这样一日只费一角。在衣着方面,褪色的黄制服,黄制帽,天气冷了就加一件黑色棉大衣,这至少是百分之八十的学生一年四季唯一的服装。少见蓝布大褂,西装就更少了。皮鞋占半数以上,多是本地制造的价值3元的劣质货品,胶底皮鞋和4角一双的粗布鞋也不少。真丝袜或许有一两双,露着脚跟的破线袜自然占优势,甚至缀着一层层各色补丁、沾有3400里征尘的粗布湘袜也有人穿。
    学生形容“进图书馆比挤电车还难”。每天在开馆前15分钟,3层台阶上上下下便挤满了人等候着打开那两扇门。尤其在晚上,如果迟到两分钟,屋内已座无虚席,只好拿着书贴着墙站在灯光下看。终日过着“读书以外无生活”的生活的学生已接近半数。最奢侈的娱乐便是看电影了,连电影票也买不起的,便在饭后凑在一起来两把bridge(桥牌),或在操场上遛几圈。
    西南联大在云南8年,“转移社会一时之风气”。联大文法学院先设在蒙自。蒙自为旧日法国租界,颇有异国情调,城外有一南湖。因此联大学生戏称“昆明如北京,蒙自如海淀”。钱穆先生曾经回忆说:“学校附近有一湖,四周有行人道,又有一茶亭,升出湖中,师生皆环湖闲游。
远望女学生一队队,孰为联大学生,孰为蒙自学生,衣装迥异,一望可辨。但不久环湖皆是联大学生,更不见蒙自学生。盖衣装尽成一色矣。联大女生自北平来,本皆穿袜,但过香港,乃尽露双腿。蒙自女生亦效之。短裙露腿,赤足纳双履中,风气之变,其速又如此。”
    昆明是西南联大本部。为避空袭,教授大多住昆明郊区,联大当时可谓弹丸之地,群英荟萃。数学方面有华罗庚、陈省身;物理学方面有周培源、吴大猷、杨振宁、李政道;语言文学方面有钱钟书、沈从文、朱自清、闻一多、王力;哲学方面有金岳霖、冯友兰、汤用彤、贺麟、钱穆;社会学方面有潘光旦、费孝通;历史学方面有陈寅恪、吴宓、吴晗;逻辑学方面有沈有鼎,政治学方面有钱端升……洋洋大观,蔚为一时壮观。周培源住西山滇池畔的一个小村,不知从何处弄到一匹棕褐色高头大马,每周骑马去联大上课,亦是昆明一大景观。汤用彤借住郊区一庙,潜心研究佛学,所得颇丰。金岳霖带着《认识论》手稿躲进防空洞,无处可生,以手稿为座,警报解除即起身而去,遂遗其手稿……凡此种种典故,皆成为联大历史上不可磨灭的印记。
    由冯友兰撰写碑文,闻一多篆刻,罗庸书丹的“三绝碑”中的一段碑文,给联大做了最好的概括:“盖并世列强,虽新而不古;古希腊罗马,有古而无今。惟我国家亘古亘新,亦新亦古,斯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者也。旷代之伟业,八年之抗战,已开其规模,立其基础。今日之胜利,于我国家有旋乾转坤之功,而联合大学之使命与抗战相始终,此其可纪念者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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