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先锋罗炳辉

师生三路进云南           ★★★ 【字体:
西南联大师生三路进云南
作者:未知    文章来源:转载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2-3

  长沙临大常委会顶住了来自校内外的非议的指责,精心安排临时大学的迁滇计划,并着手进行各项准备工作。1938年1月20日,第43次校常务委员会议决:学校迁往昆明,教职员路费65元,学生20元,并议决教职员和学生统一限于3月15日以前在昆明报道。随即布告全校师生员工,凡学生志愿专心求学而成绩及格者,得按手续请求发给许可证,随往新址,笃志学问;不去昆明而欲去国防机关服务得人,本校当竭力介绍,以成其志。常务委员还决定,三校各出一人到云南办理前站工作,推定北大教授秦瓒、清华教授王裕光、南开教授杨石先,分别代表文法、理、工各学院先行到云南;还推定昆明办事处负责人秦瓒、河口办事处负责人雷树滋、海防办事处负责人徐锡良,做好搬迁的接待工作。

根据常委会的安排,为解决搬迁的路线及实际问题,指定军事教官雷树滋提出搬迁路线。雷树滋是云南元谋人,经常往返于昆明于京泸之间,对云南、贵州、湖南的道路情况比较熟悉。他提出走水陆两路(实际是三路)入滇的计划,得到了常委会的认可。但是一个学校的搬迁,谈何容易!长沙到昆明没有铁路相通,仅有简陋的公路,十分难行,何况从那里去找数十辆成百辆的汽车更成了一个大问题。即便有,那么多图书仪器设备,那么远的路程,长途运输又难免不出危险。除了接受雷树滋提出的搬迁计划,可以说是别无办法。鉴于这种情况,常委还决定:第一,由教职员捐款中提出1600元作为补

助贫苦学生赴滇旅费;第二,推定陆逵羽、黄梅美德、钟书谨率领赴滇女生并照料同人眷属;第三,推定黄钰生、曾昭抡、李继侗、袁复礼为“湘黔滇旅行团”指导委员会委员,黄钰生为委员会主席,并由国民政府派定中将参议黄师嶽担任旅行团团长。学校还决定:凡参加旅行团的学生,沿途须作调查采集工作,了解各地的风土民情,使这次迁移本身富有教育意义,学生抵昆后所交成绩优良者,学校将给以奖励。

  临大常委会对这次迁移是经过了缜密思考并精心组织的。北大教授秦瓒到云南去打前战,名为昆明办事处负责人,实际上是先到云南疏通各种关系,为师生寻找立足之地。秦瓒的父亲秦树声是清朝未年的名学者,在云南为官多年,做过学台,云南许多有名望的人都出自他的门下。此时担任云南省教育厅长的龚自知,算起来还是秦瓒的晚辈,并且在北大预科读过书。所以,选择秦瓒到云南作好各方面的工作,确实是非常适合的。这也体现了长沙临大常委会的知人善任。

此时,长沙临大的大多数同学出自对常委的信任,一切听从学校安排,凭入学证、军训符号(女生凭徽章)领取赴滇许可证。许可证分甲乙两种,甲种为“湘黔滇旅行团”团员,乙种给其他准许赴滇就学之学生。持甲种赴滇就学许可证的学生,除按规定日期报道外,须将旅途中常用物品打成行李一件,重量不得超过8公斤;不携带的书籍什物装箱加锁,每人仅一 件,不得超过25公斤。此外,持甲种赴滇就学许可证的学生,须到校医室注射预防针;持乙种就学许可证的学生须缴正面两寸半身照片三张,作为领取入越南护照之用,还须填写履历和接种牛痘。一放寒假,2月19日,师生们开始出发。走水路的师生800余人,乘火车到广州后直达香港,然后乘轮船到安南(越南)海防,从海防到河内,再乘滇越铁路火车经河口到昆明。

  参加步行的336人实行军事管理,在黄师嶽团长的带领下,学生分为两个大队,大队长由军事教官邹镇华、卓超分别担任,军事教官卓超担任团参谋长。有学生12人长期在团本部服务,其中负责日记者3人、摄影3人、无线电管理者三人、图案管理3人。每大队下设3个中队,每中队下又设立三个小队,自小队长以下由学生担任。由教授5人即黄钰生、闻一多、李继侗、袁复礼、曾昭抡组成旅行团辅导委员会。参加步行团的学生,大部分是来自战区或内的贫苦青年,学校不仅带运行李,并且供给旅途食宿费用。每人发一身黄色军装和一件黑棉大衣,头戴军帽,脚穿草鞋,打着绑腿,身背干粮水壶和雨伞。师生们有短途乘船和乘车外,其余皆为步行,晓行夜宿,沐风栉雨,翻山越岭。一路上,闻一多搞速写绘画,学生跟着袁复礼考察地质,或跟着李继侗学习植物。这次旅行,不仅使师生的身体得到锻炼,培养了吃苦耐劳得精神和集体生活的习惯,更重要的是使大家亲眼看到社会下层劳动人民,特别是少数民族“家徒四壁,别无长物”的凄惨生活,收集了不少人民称颂红军的歌谣,学到了许多课堂上学不到的东西。他们每天少则行30里,多则行百里。历时68天,行程3500里,于4月28日到达昆明。

  第三路实际上是从水陆两路分出来的,有十余位教师即未走水路,也未参加旅行团,而是乘分包租的汽车由长沙到桂林,饱览阳朔的山水风光后,从镇南关(后改名为睦南关,即今友谊关)进入越南,然后乘滇越铁路火车进入昆明,冯友兰、朱自清、陈寅恪等走的就是这一条路线。《朱自清年谱》中有这样的记载:“24日到柳州,25日到南宁,3月14日到 昆明。”问一多原也准备走此路,但因费用较多便改为参加步行团。

临行前,有人问他:“你大可照学校的规定坐车、乘船,舒舒服服地到昆明,何必受这个罪呢?”他答道“国难期间,走 几千里路算不了受罪,再者我15岁以前,受着古老家庭的束缚,以后在清华读书,出国留学回国后一直在大城市教书,过 的是假洋鬼子的生活,和广大的农村农村隔绝了。虽然是一个中国人,而于中国社会和人民生活知道很少,真是醉生梦死 呀!现在应该认识认识祖国了。”杨震声教授听说闻一多要参加步行,曾打趣地说:“闻一多要参加旅行团,须带一副棺 材同行。”旅行团到昆明,闻一多见到杨震声,也风趣地说:“如果我带着棺材走的话,现在可以送给你了。”这次向西南的迁移,特别是步行团横跨湘黔滇三省,胜利地完成了中国教育史上地文化大迁徙,向中国和世界显示了抗战 时期的中国知识分子刚强不阿及忠贞爱国的品格。这一壮举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引起了社会及国外的关注,刚刚担任驻美 大使的胡适,把旅行团的照片放大并“散布全美”,从而使美国人民进一步了解抗战期间的中国教育。步行团到昆明时,另外两路的师生已经先期到达昆明。此时,学校已奉行政院批准并经过国防最高议会通过,国立长沙临 时大学改名为西南联合大学。这次湘黔滇旅行团结束之后,共产生三项成果,一是旅行团日记,在送香港印刷时毁于战火 。二是学生钱能欣撰写的《西南三千五百里》一书出版。三是学生刘兆吉收集整理的民歌民谣,由闻一多、朱自清写序, 出版了《西南采风录》一书。

  在临大迁滇的过程中,有一些学生未领入滇许可证,经学校国防工作委员会介绍,有的到武汉救亡总会训练班,有的 到湖南民国训练班,有的参加军政部学兵队,有的参加空军、13军、14军,到达昆明的学生只有99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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